听说可能要坐飞机,刘嘎子莫名地有点紧张,因为自打从娘胎里出来,他都没坐过飞机,顶多也就是坐个绿皮车转悠到陕西省内其他地界的。
“嗯,好。”
陈汉生听出了刘嘎子声色中的紧张,他不动声色地颔首,人一生中有很多个第一次,他知道像刘嘎子这样的人,但凡有过一次飞上云霄的经历,就会爱上那种天上遨游的快感。
这事从说定,到下次飞去广州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一早厂里的司机就把刘嘎子送到了西交大门口,等待着陈汉生出来。
“汉生……这儿。”
约莫二十来分钟,眼尖的刘嘎子看到汉生从校园里出来,他连忙掐灭手中的一根抽了半截的烟,从倚着的车门旁起身,冲陈汉生招手喊道。
“嘎子,你在这等多久了?咋不找个早餐馆子坐坐?不冷吗?”
十一月初的五六点钟,还是怪冷的,穿了黑色加绒外套的陈汉生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怕路上堵车,所以来早了二十来分钟。这不是不知道你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的东西好吃吗,等你带俺和刘叔去吃些。”
刘嘎子将敞开怀的当季流行的夹克衫用手往怀里紧了紧,踱着步走到了陈汉生的面前。这个天,他那件夹克衫薄得压根不御寒,纵使里面穿了件驼色的衬衣,但让人看着就觉得不保暖。
“嘎子,虽然广州那边不冷,但你好歹也带两件厚实点的一副,万一咱回来天冷咋整?”
陈汉生斜了眼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刘嘎子,没好气地叨叨道。
“嘿嘿,没啥,俺耐冻。快点的吧,哪家吃早饭比较好?俺都饿了。”
刘嘎子揉了揉冻得有些红通通的鼻头,他觉着自己现在饿意比冷意要大的多。
“昨晚没吃饱睡的?咋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陈汉生鄙视刘嘎子急吼吼要吃的的同时,脚已开始朝不远处的一处面馆走去。
“刘叔跟上,嘿嘿,不是今早要坐飞机吗,俺太兴奋了,以至于昨晚的晚饭都没好好吃,一宿也没睡踏实,好不容易等到早上了,俺这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路。”
冲身后驾驶座里的司机师傅喊了句话,刘嘎子颠颠地尾随在陈汉生身后,朝面馆小跑着前进。
“……你要吃啥?面,还是包子,馄饨?”
来到小馆子边,陈汉生指了指头顶上的招牌,冲嘴念叨个不停的刘嘎子问道。
那上面有着琳琅满目的菜单,陈汉生早上不吃食堂时,往往就会来到这儿喝点胡辣汤,配一笼包子做早饭。
这的顾客,不仅有西交大和西美院的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以及一些慕名而来的几里地外的食客。
所以五六点的时辰,摊子上已经排起了不小的队伍,陈汉生他们点好东西还得到后面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