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目前还处在严格控制中,风声并未走漏。因为投资者多为银河本市居民,包括不少机关干部。如果一旦消息泄露,将会引发更大的社会风波。
苏凌风天天被人召见,烦不胜烦。
宫渡这是第三次站在凌丰集团总部大楼前。
前两次来,他连前台这一关都没过掉。前台漂亮挺拔眉心中带一颗紫色暗痣的小姐一听他要见董事长,眼睛都不抬一下,非常粗暴就要撵他走。
宫渡显得固执,前台小姐不理他,他就硬性往里闯。结果第一次,他被两个保安架了出来。第二次情况好一点,前台小姐叫来一位客服部副经理,带他到二楼小会客厅等候。宫渡以为这次要见着苏凌风了,后来发现自己上了当。人家在耍他。
带他上来的客户部副经理倒是客气,一杯接一杯地给他续水,喝得他肚子里都能养鱼了,仍然听不到召见。
后来他去上厕所,猛然看见熟人。他的上司、公安局田副局长在一干人簇拥下,气急败坏地往外走,边走边发牢骚:“这架子也太大了吧,我等了两小时,居然排不上队。”
宫渡一听心凉了。这样重量级的领导来了都不见,何况他。
宫渡知道,按正常方式,他是不可能见到苏凌风的,但他必须见到他。他在大楼前正了正衣冠,昂首挺胸往里走。
“喂,等等。”前台小姐并没认出他就是来过两次的人,这里每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了,有客户,有供应商,更多的,可能是已经听到风声的那些集资者。
宫渡没理她,继续昂头往里走。电梯就在前面往左一拐的地方,来前他已确定苏凌风今天在公司,十五楼2号会见室,苏凌风正在跟银行一位副行长谈重要的事。
“说你呐,戴眼镜的,听到没,不登记就乱闯,保安,把那人拦住。”宫渡仍然没停下,不过眼角余光盯着保安。
这里的保安几乎隔几天就换人,宫渡猜想,大约是他们不大尽职,必须换。
一位个子奇高身材更加挺拔的保安冲他走过来,礼貌地伸手拦他:“先生,请留步。”
宫渡佯装什么也听不懂但又非常好奇也非常生气的样子,用眼瞪住保安,用日语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保安没听明白,但伸出来的手却收了回去。
宫渡又用日语非常简短地说了句:“请让开,我有要事。”
说多了怕露馅。
保安被他的样子吓楞了,大瞪着双眼说:“先生是日本人?”
宫渡没理保安,趁保安还在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日本人时,快步朝电梯走去。
电梯里正好下来一拨人,宫渡冲那几位官员模样的人微微颔首微笑,并侧立站成标准的日本客人模样。官员们还是很有素质,一见碰到了日本友人,也都充他微笑。
官员的微笑帮他证实了身份,保安傻站在那里,不敢迈步过来。
宫渡顺利上楼。
到了十五楼,宫渡旧法炮制,居然又懵住了楼层保安。远远地有穿西服踩着高跟鞋的漂亮女子拿眼看他,宫渡目不斜视,他这身材加上气质,尤其多出的一副眼镜,还有花三千多块买的西服和皮鞋,让他怎么看怎么像日本友人。
宫渡直接进了2号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苏凌风还有银行副行长。
“找谁,怎么进来的?”苏凌风对闯进来的宫渡表示惊讶,语气很不友好。副行长也抬起头来,一脸不解地看住宫渡。
“找您,我从电梯上来的。”宫渡说。
“我问是谁让你进来的?”苏凌风脸色变黑,手同时摁到了呼叫器上。
“等等。”宫渡抢在苏凌风摁响呼叫器前,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到苏凌风面前。
“是她让我来见你的。”宫渡说着,侧身冲副行长笑了笑。
苏凌风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打开,只有一张a4纸,上面大大写着三个字:林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