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犯惑,钟好道:“没有哪件事是孤立的,明白不?”
的确没有哪件事是孤立的。
绑架林岳梅的,果真是艺术学院教务室主任袁牧野。
其实钟好盯他盯他好长时间了。三天前,屈颖案被强行叫停,钟好充满着不甘心。表面看,他是彻底把这案放一边了,暗底里,却在死死地盯住两个人。一个是吴月姝的儿子吴启刚,也就是案卷中的刚子。另一个,就是袁牧野。
钟好当年就怀疑,艺术学院内有一条线,这条线跟外面那股势力是相通的。要把青春靓丽的女学生送到那些“需要者”手里,送到一个个指定的地点,艺术学院没内鬼绝对不可能。这人不但要负责给他们物色对象,还要负责把女生从艺术学院带出来,交到刚子手里。
所以这个人既要对学生熟悉,还要能做通学生的工作,能保证这些“猎物”顺顺当当交付出去。
钟好将目标锁定在袁牧野身上。
如果当年再能给多给一点时间,估计袁牧野这条隐蔽的狼,就被他绳之以法了。
可惜有人不给他机会。
就在他企图接近袁牧野时,上面突然叫停此案,并以最快速度对屈颖案做善后。
这三年,宫渡的眼睛一直没放过袁牧野。钟好确信有两件事会发生,一是一旦风波平息,风头不再那么紧,袁牧野继续会活跃。
二是那个叫刚子的,不会放过袁牧野。
刚子不会放过袁牧野,是刚子跟屈颖关系非同一般。刚子虽然是那条线上一个关键人物,虽然一直在为他们做着某种“传输”工作,但刚子打心底里,恨这一切。这种恨在袁牧野决计要把屈颖作为“猎物”时,突然暴发起来。当年钟好便查明,刚子警告过袁牧野,不要打屈颖的主意,否则不会放过他。
袁牧野哪能听得进去。
当年的袁牧野,是何等嚣张之人,在他眼里,刚子不过一条狗,而且只能是一条哑巴狗,连叫的资格都没。刚子这样说,不但没阻止他对屈颖动念头,反而加剧了悲剧的发展。屈颖最终从三个人选中挑选出来,被推向了祭坛。那一天,刚子原本是要杀掉袁牧野的,他跟屈颖把计划都做好了。他在那家宾馆有间包房,房子自然不是他掏钱包的,他掏不起。是有人出钱,以他名义包下来。
这间房就做一件事,就是当这些小姑娘的“中转站”。
也就是说,袁牧野精挑细选带来的这些个女生,并非由他直接送到领导那里。中间必须经过一道程序,交给刚子。由刚子来来去去的“护送”。
当然,遇上个别不听指令或是企图逃跑惹事的,修理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刚子头上。
但有时候,也会发生例外。就是刚子忽然会不同意把哪个女生送出去。屈颖就是这样。
刚子将一张房卡交给屈颖,让屈颖一旦有危机,就逃向那间房,最好能将袁牧野也一并引过来。只要袁牧野进入那房间,活着走回去的可能就为零。
按当时的调查,屈颖当晚是从一名重要客人手里逃出的,这客人来自省里,身份极其显赫,这也是刚子虽然不情愿让屈颖去但又无可奈何的原因。如果换别的客人,怕是刚子提前就把一切中止了。
屈颖借故来了大姨妈,还真的从身子底下掏出了一块血巾,惹得那位客人大怒,诅咒袁牧野,让他碰到了“霉头”。
屈颖从客人那间宽大豪华的屋子里跑出来,惊魂不定地进入刚子留给她的房间。屋子里并没有刚子,屈颖等了半个小时,后来门响了,她以为是刚子,打开门后,却发现不是,而是另一个企图占有她的人,这人叫冯汉伟,是汉伟建材的老板。
这个晚上,冯汉伟是陪着那位重要客人一起吃饭的。他喝多了酒,是在楼道里看见了屈颖。他对屈颖的青春还有美貌早就垂涎三尺,仗着酒胆,就来到了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