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致就这样。”罗云燕说。
宫渡不吭气了。两个细节很特别。一是大热的天,七月,梁文实穿外套。而且右手一直在衣服底下。所站的位置离熊国栋家仅仅五百多米。
二是苏凌风警告罗云燕,以后梁文实的事让她少管。
“宫警官你怎么不说话?”半天宫渡没有反应,罗云燕反而不安了,问。
宫渡又沉默一会,抬起头问:“桥墩下看见梁文实的事,除跟苏董事长讲过外,还跟别人提过吗?”
“没有。”
回答完,罗云燕又加一句:“宫警官你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
宫渡没接话,紧着又问:“你在桥墩下看到梁文实的确切时间,到底是几点?”
罗云燕说:“应该是十一点稍过些吧,从七里桥到酒店,开车大约二十分钟,我回到酒店,还不到十二点呢,好像是十一点四十五的样子,记得进酒店时我看过表。”
十一点四十五。宫渡心里默默算着。
“这个时候,苏董事长已经在酒店?”
“是。”罗云燕回答的很肯定。
“有谁能证明?”
罗云燕忽地紧张起来:“干吗要证明,宫渡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她一急,就把宫警官叫成了宫渡。
之前有好几次,是聊到激动或开心处,也这样变换称谓。
“回答我的问题,有谁能证明?”宫渡忽然变成审讯嫌疑人的口吻。
“我!”罗云燕似乎赌了气。
“可你当时不在酒店,在路上。”
“我在路上的时候,他打过两次电话给我,说已在酒店。”
“他用座机打的?”“不是,用手机。”
“手机证明不了。”
“宫渡你干吗这样问,难不成你是怀疑是他杀了熊国栋?”罗云燕被宫渡突然而至的一连串发问弄茫然了。
“不是我怀疑,是有人怀疑。”
“凶手怎么可能是他,绝不可能,这点我能保证。”
“你能保证什么,你什么也保证不了。”
“怎么保证不了,当晚我是跟他在一起的。我进房间时,还不到十二点。”
“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时间杀人!”罗云燕高叫一声。
“杀人,谁说杀人了?”宫渡像是逮到把柄一样。
“宫渡你耍我?”罗云燕也意识到上了当。
宫渡没急着回答,犀利的眼神定定地看了罗云燕一会。罗云燕倒也没怎么畏惧,目光迎着她,并没回避。
“不是我耍你,是有人不会放过他!”宫渡终于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要说这也很奇怪,进入重案组后,尤其查出苏凌风跟吴嫂的关系,宫渡对凌丰集团董事长苏凌风,真是没有好感。刚开始跟苏凌风接触,宫渡恨不得能戴手铐给他。
但是后来,宫渡对苏凌风的态度不一样了。
而此刻,宫渡是真的替苏凌风担心。
不,不是这一刻,这种担心其实一直就有,只是隐隐约约,不那么明显。灭门案那边迟迟没有下文,每次都说锁定目标了,可每次都又没了消息。纵是省厅连着催,他们依然能沉得住气。
宫渡感觉不是能沉得住,而是……
得,不想了。他得抢时间!
“宫警官,你不会是说,有人想嫁祸给他?”罗云燕问出这句时,脸上已没有一点血色。
宫渡没点头,但也没摇头。他必须得把罗云燕的心紧紧提起来,牢牢地提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