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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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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一道口子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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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并没有放过袁牧野,也不打算放过,害得那段时间袁牧野校园都不敢出。外界还以为,袁牧野是因为屈颖出了事,变得小心了。其实他是怕你。”

“你跟林岳梅的关系也出了问题,你非要逼林岳梅承认,屈颖的生父就是苏凌风,林岳梅拒不承认,说屈颖就是屈海波的孩子,让你不要再乱猜疑。你大骂林岳梅糊涂,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苏凌风。林岳梅说她从没护着苏凌风。你不甘心,又跑去问吴月姝,这次吴月姝没给你满意的回答,她说过去的事,她不清楚。”

“这是吴月姝第一次在屈颖的身世上说这种含混话,你以为是苏凌风对吴月姝施了压,又跑去大骂苏凌风。还扬言要把林岳梅从精神病院撵走。林岳梅的确是苏凌风送到你那儿的,也再三托付你,照顾好她。苏凌风怕你来真的,那个时候的你,给人一种错觉,已经无所顾忌,什么事也干得出来。这才有了苏凌风想把林岳梅接走这出戏。”

“你跟苏凌风最终并没翻脸,翻不了,因为你们有共同的复仇对象!”

宫渡这话一出,不只是梁文实脸绿了,就连梅晶,也惊骇得不知所云。

宫渡太让她意外了。

梅晶嘴唇动了几动,想喊一声宫渡。可半天,发不出声音。

一旁默坐着不吭声的盛冰发现,梅晶一只手一直在怀里动,见她把目光扫过去,梅晶佯装难过,整个身子俯在了桌子上。

盛冰将笔放下,本打算要起身,又没起,只是身子随便动了动。一直并拢着的双腿分开,一条腿从桌子底下悄悄挪了出来。貌似随时要应付什么突发事件。

宫渡视而不见。其实梅晶还有盛冰每一个细小动作,都没逃过他眼睛。但他装看不见。

梅晶怀里是有东西的。这点从梅晶刚进来时,他便观察到了。如果他没猜错,里面一定是录音笔。

而且宫渡相信,梅晶带着录音笔,绝不是钟好的安排。而是另一个人,刑二队队长郭涛!

宫渡今天不想揭穿梅晶,相反,他愿意梅晶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给郭涛。

梁文实的心理防线被宫渡彻底摧毁。事实上,梁文实在精神病院提出让他单独进到他办公室的那一刻,宫渡就知道,梁文实这边,实质上已没了什么防线。

此刻,他又将梁文实防线真正垮掉的原因讲了出来。

“那天你提出让我单独进去,跟我有话说,并不是你信任我,而是你仍然在耍手段,用这种方式迷惑钟好和李队。你知道我们肯定会找你,你更知道你逃不走,也没想着逃。于是你假装跟我谈,问我几个问题,让大家误以为,我掌握了你什么线索。没。我只是对你非常感兴趣而已。”

梁文实猛地张开嘴巴,感觉被羞辱了一般:“宫警官你不能这么说!”宫渡近乎不近人情道:“我说的是事实。那天你所以问我三个问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准确信息,就是我对林岳梅的态度。当你确信我不会伤害林岳梅,并一心为她奔走,你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你对林岳梅,终还是放不下,这是你的善良之处,也是诚实之处。你所以跟我来,是基于两个考虑,一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你终于知道,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报不了这仇,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于是你想借助我们,来实现你的复仇愿望。”

梁文实嘴巴又动了动,但没说话。不过从他此刻神情看,宫渡这些话戳中了他的心。

就在几个人都往梁文实脸上看,指望他点头说是时,宫渡突然说:“梁文实,现在你告诉我,屈颖是谁的孩子,你清楚子吧?”

梁文实猛地一怵。宫渡左一下右一下,令他无力招架。

而一边的梅晶,看上去更为紧张,几乎要出声制止梁文实说话了。宫渡心里暗暗一笑。今天刻意带梅晶来,他还是另有目的的。到现在,他另一个推测基本被证实。但他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相反,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得说不出。

往事如烟。

那些被岁月掩埋掉的旧事中,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宫渡不是刻意要去弄痛谁的伤口,还原,他真的只是想还原生活。因为只有还原,我们才能看到真相。

做笔录的盛冰目光依旧冷峻。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几乎不在宫渡和梁文实这边,她死死地盯住梅晶,感觉今天跟着梅晶来,她不是为了帮梅晶,而是想从梅晶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宫渡……”

半天后,梁文实声音低沉地叫了一声。转而又改口:“不,我应该叫你宫警官。”

“叫什么无所谓,我只想听到实话。”

梁文实复又垂下头,整个人像是蔫了下去。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屈颖是谁的孩子,无关本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指出来,告诉你事实真相的不是吴月姝也不是苏凌风,而是林岳梅。这点很残忍,是你逼着林岳梅去舔自己的伤口,林岳梅本来打算到死都不说的,但因为你,她说了。说出来后,林岳梅就无法原谅自己了,因为她答应过那个人,也答应过屈颖,这辈子都不把这事讲出来。”

宫渡缓了一阵,接着又道:“林岳梅告诉你真相后,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听你的,她甚至后悔来到精神病院,她让苏凌风把她带走,带到哪也行。这时候你急了,开始向林岳梅忏悔,同时向苏凌风求救。梁文实,你错就错在复仇的过程中不该再爱上一个女人。”

“宫渡!”梅晶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了宫渡。

宫渡也不客气:“别打断我,今天我非要把事实搞清楚!”

宫渡原又看住梁文实:“你一个人孤单久了,你想有个伴。你为女儿奔波了八年,又为屈颖奔波了两年,你累了,奔不动了。”

没想到,一直僵着身子的梁文实忽然抬起了头,胸也挺了起来。他迎着宫渡目光,一副不再回避不再逃离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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