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孤儿院搞了一次大型的募捐活动,谷春雨姑妈发动一批画家,在银河搞义卖,卖来的钱全部捐给孤儿院。谭一闻风而来。这家伙打年轻时就很不安分,非常热衷凑热闹。他说银河搞这样大的活动,怎么能少了他?
但是谷春雨姑妈却很清楚,谭一是采花来的。这家伙的风流谷春雨姑妈在大学时就领教过,而且深深惧怕。这人脸皮忒厚,又是一肚子学识,只要他看中的姑娘,百分百逃不过他的魔掌。
姑妈万没想到,这次谭一竟将魔掌伸向了自己的侄女。这是活动结束很久以后的事,某一天姑妈发现谷春雨走路的样子不大对劲,而且吃饭时老往卫生间跑。姑妈还以为谷春雨是在外面吃了啥不干净的,还让医生去给谷春雨把脉。谁知医生的话吓着了她。谷春雨有了身孕。
姑妈再三追问下,谷春雨才交待出跟谭一暗中来往的事。而这个时候,谭一教授是有老婆的。他老婆姓关,叫关鸠,典型的才女,漂亮到惊人。是谭一导师的女儿。
姑妈呆了。一是想不通谭一这恶男怎么能将罪恶之手伸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是她的孩子?姑妈一直拿谷春雨当自己的孩子。二是想不通她眼里的乖乖女谷春雨怎么能被谭一引诱,他们哪有时间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后来姑妈才知道,谭一那次来参加活动,一眼就被年少的谷春雨吸引。按谭一后来交待的,他忘不了谷春雨那双眼睛。“那是多么清澈的一双眼啊,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山泉都纯净。”谭一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赞美,不忘抒情。
姑妈气得差点将抡起的手搧谭一脸上。但有着良好修养的她马上意识到,打人是不对的。于是忿忿道:“骗,继续骗。”
“我发誓,这次绝不是骗,我真的被她天仙一样的美貌还有圣女一般的心灵给感动了。”
“我爱她,由衷地爱。”谭一又强调一句。
姑妈气得搬起了凳子。她多么想用凳子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啊。但她的修养再次制止了她。她放下凳子:“谭一,你这生打算骗多少?”
谭一发誓道:“我不是骗,真的不是。”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跟关鸠父母,也是这样讲的。”
谭一承认得非常痛快:“是,我现在还跟他们这样说。”
“现在?”轮到姑妈震惊了。她想到了谭一的无耻,但绝没想到谭一会无耻得理直气壮。
“是的,到现在我也还是很爱关鸠。”
“那……我家春雨呢?”姑妈惊大了双眼。
“我也爱,很爱!”谭一说的非常诚恳。
姑妈差点没栽过去。
不管怎么愤怒,这事还是发生了。姑妈带着谷春雨去了医院,做了确诊。谷春雨确实有了身孕。
国外呆了若干年,又是公益组织发起人的姑妈自然不会不重视这个生命,更不会逼着谷春雨去医院堕胎。但对谭一,姑妈却发誓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
她向谭一发出严重通牒,如果他不想丢掉饭碗,不想身败名裂,就老老实实呆在省城,继续当他的教师,继续爱他的关鸠。
“那小雨咋办?”谭一急了,他知道姑妈是认真的。
“这不关你的事!”姑妈讲完这句,就回到了银河。接下来,谷春雨休了学。姑妈本想着要带谷春雨离开国内,去美国。但谷春雨忽然生了一场病,这病改变了姑妈的计划,姑妈只能将谷春雨雪藏在孤儿院,直等孩子出生。
孩子生下不久,姑妈就狠心地将谷春雨送到了国外。
不狠心不行。谭一贼心不死,尽管姑妈采取了最严厉的措施,谭一仍然野心勃勃,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触到谷春雨的机会。
姑妈知道,谷春雨是决然不能再跟谭一有接触的。谭一有毒,只要中了这毒,女孩子这一生基本就算是毁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不只是谷春雨,不只是关鸠,毁在谭一手里的女子,不下十个。
谭一在谷春雨离开国内第二天,就又疯狂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一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女孩。遗憾的是,这女孩也没能改写谭一不断发现爱情的现实,没能写就让谭一自此收心的历史。
谭一的风流仍然在延续,而且一次比一次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