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小顺遮一半实一半,把别墅门前发生的事讲给了石忠,石忠先是说小顺你闯祸了,过了一会,又说:“别紧张,我马上过去。”
温航和刚子一前一后赶到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跑的满头大汗。祁小顺交待,温航到了六号别墅,直接扑向吴嫂,他摸了一把吴嫂的额头,血染红了他的手,温航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叫。
这时候刚子也到了,温航抱着吴嫂,抬着看住二楼,声嘶力竭地吼:“我要杀了他!”
刚子只朝温航怀里的吴嫂望一眼,就要往楼上去,祁小顺想阻拦,刚子一步跃他跟前:“是你打的她?”
祁小顺没敢承认,还在吞吐,刚子已经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祁小顺只觉得眼冒金星,鼻血冒出来,还想辩解,刚子飞起一脚,将他重重踹倒在地。
祁小顺知道惹不起刚子,就势一躺,装起了死。
刚子飞快上了楼。
这时候苏凌风已经从床上起来,正打算下楼,就被刚子拦在了屋内。
苏凌风说,开始他还好好跟刚子说话,谁知刚子像吃了炸药,根本不听他说,一口咬定是他指使祁小顺打了吴月姝。苏凌风一听吴月姝被打出了事,也急了,硬要下楼去看,刚子哪容他走开,结果父子俩在屋子里就推搡起来。最终苏凌风被刚子推到了沙发后面。刚子眼露凶光,说:“你害了我们娘俩多少年,现在又把她打成这样,这帐怎么算?”
苏凌风厉声道:“我没害你们,我苏凌风行得端走得正。”
“正,这就是你的正?”刚子被苏凌风正义凛然的样子气怒了,一气抖出许多事,其中就有抛下他们娘俩,死皮赖脸追于红红这档子事。刚子还提到了屈颖:“是你害死了她,你害死的人还少吗,你怎么不去死,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不是这样的,不是!”苏凌风据理相争。
“说什么都没用了,你残忍到连她也打,今天这帐,说啥也得跟你算清楚。”刚子拔出了刀。
苏凌风并没畏惧,正视住儿子道:“你要是认我这个父亲,就把刀收回去,赶快打电话救你母亲。”
刚子反问:“我要是不认呢?”
苏凌风也是被逼急了,胸脯一拍说:“不认,就往这里扎。”
刚子却没扎,他还是嘴上厉害,不敢来真的。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温航上了楼,一看刚子拿刀对着苏凌风,气势很猛,但是双手却在抖。二话不说奔过去,一把夺过刚子手里刀:“知道你不敢,这帐我来算!”
苏凌风傻了。
温航居然真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捅了一刀不甘心,接着又捅一刀。
苏凌风惊诧中,看到了跌跌撞撞跟上来的吴月姝。温航捅苏凌风这一幕,完完全全被她看进了眼里。
吴月姝像遭雷击一样定住。
傻了片刻,吴月姝震惊至极地说:“你……你……他是你父亲啊,你怎么能拿刀捅他?”
吴月姝这句话简直如一颗深埋的地雷爆炸,所有人都呆住了。刚子蓦地转过目光,瞪住自己母亲:“你说什么,他是谁的父亲?”
吴月姝来不及再说什么,凭着全身力气跑过来,一把抢过温航手里的刀。嘴里喊着:“你不能杀他,你不能杀他,他是你亲爸啊。”她的喊叫让两个年轻人彻底怔住。
再后来,吴月姝拿着刀,逼住他们:“还楞在这里做什么,等警察来抓啊,还不快走?”
两个年轻人当时完全是傻住的,包括温航,也压根弄不清自己是怎么把刀扎进苏凌风胸脯的。至于吴月姝说的这些疯癫话,更让他们乱了方寸。
经吴月姝提醒,两人才猛地醒过神来,在吴月姝的吆喝下,两人转身,往楼下跑去。
吴月姝还在喊:“遭天劈啊,老天爷,你让我怎么活。”
现场是吴嫂清理掉的。苏凌风证实了这点。吴月姝一边哭着一边拿衣服襟子抹去刀柄上的手印,嘴里不住地说:“我吴月姝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没干过,老天爷怎么这样惩罚我,怎么这样惩罚我啊……”
说着,又栽了过去。
此时的苏凌风已经坚持不住,一边用力捂住胸口,一只手伸出来,想抓住吴月姝,他想知道吴月姝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怎么温航又成了他儿子?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了,血,血从他胸脯里冒出来,喷得满地都是。
这中间楼下响起脚步声,是石忠他们到了,跑上楼来看情况的是保安韦光宜。
吴嫂当时倒在沙发后面,所以韦光宜那天没看到吴月姝。
苏凌风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声音,吴月姝不会骗他,捅他的温航是他儿子。他被这个念头惊住吓住,所以韦光宜跑上来时,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跟韦光宜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别过来,这里到处是血。
第二句就是他是自杀的,欠钱太多,不想活了,跟别人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