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听到这话,就笑了:「她也就小我两个月,你怎么不说她还是颗受精卵?」
陆建明理亏的闭上嘴了。
陆星月还躺在冰棺里,浑身发抖:「陆酒,我都发博了,我可以出去了吗?这里好可怕。」
陆酒看向了吴淑珍:「看你妈的表现了。」
吴淑珍编辑好了,但是没有发出去,在陆酒看过来的时候,点了发送。
她把手机递出去:「让星月出来吧。」
陆酒看了一眼,又把手机还给她:「你念出来吧,看看大家眼里你的好后妈形象是怎么来的。」
吴淑珍到底舍不得自己女儿去送死,也就不在意形象了。
反正,现在陆酒也没多大的用处了。
吴淑珍都不用拿手机,就说:「陆酒那年肺炎,是我换了她的药;星月做的事,都是我帮忙支招的,我不是真心疼爱陆酒,事事顺着她,满足她,因为我对她的疼爱……是捧杀!」
虽然吴淑珍没有说出特别的事,但这几句话,就足以撕开吴淑珍的虚伪面具。
从今天开始,她跟陆酒的关系,彻底崩坏了。
陆酒轻嗤了一声,抬头问陆建明:「听到了?」
陆建明撇过眼:「她只是你后妈,愿意疼爱你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这句话,让陆酒笑了。
李叔都快气炸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亲。
李叔躬身,恭敬的问陆酒:「少夫人,要放她出来吗?」
陆酒:「放吧。」
李叔一个抬手,就把棺盖给挪开了。
陆星月腿都软了,可还是爬起来,跳了下来,还跌在地上,膝盖都磨破了,只能跌坐在那哭。
这会儿,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如猎豹一样,开了过来,稳当的停在了门口。
李叔看着,赶紧示意让人把冰棺抬走,那些晦气东西全都给挪开,让出了一条路。
然后他迅速的上前,站在后座,躬身开车门。
陆建明看到保镖都上去站在两边开路,还让李叔这么恭敬的人,是……厉老爷子?
这事,都惊动厉老爷子了吗?
陆建明心慌慌的想着,要怎么把陆酒推出去,解决这件事。
李叔已经开了车门,恭敬的喊:「少爷。」
陆建明几人,听到这一声喊,纷纷抬头看了过去,想要看看,传说中巨丑无比,残暴嗜血的厉北承。
只见男人从车上下来,精心雕刻的俊脸,高冷禁欲却又盛气凌人,修长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之下,却依旧散发着黑暗的冷血气息,凛然于天地间。
容貌俊美,气场强大,又那般矜贵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巨丑无比,残暴嗜血的厉北承?
这惊艳一眼,让陆星月看呆了。
陆酒看着厉北承迈着修长大腿,朝她走来,莫名的心虚。
等厉北承走到她面前,她心虚的往后退一步。
厉北承就逼近一步,她很有压力,危机感的再后退。
厉北承看她再退,眸子一冷,伸手拉住她:「还退?」
陆酒心虚的低头,看着被他拉着的手腕,只觉得他的体温,有些烫到了她,她挣扎:「热。」
李叔识趣的拿了把雨伞,撑开递了过去。
厉北承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撑伞,声音低冷:「你同意换人,嗯?」
陆酒觉得,她要是敢说同意,他绝对会捏断她的手腕!
陆酒抬眸,笑看着他:「不同意,坚决不能同意,你长这么帅,还这么有钱,打死都不同意换人。」
厉北承不相信:「是吗?」
陆酒重重点头:「是。」
厉北承直勾勾的看着她:「那我是你的谁?」
陆酒:……
厉北承危险眯眸:「嗯?」
陆酒想到那个电话备注,小脸发烫,求生欲非常强:「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出来,陆酒只觉得脸更烫了,还有点小羞耻。
厉北承这才满意,直接用力一拉,将她拉进了怀里:「东西收好了?」
陆酒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冷药香,脸红的点头:「嗯,在楼上。」
「回家。」厉北承揽着她转身。
李叔忙叫人去楼上拿陆酒的行李,又恭敬的去给他们开车门。
陆星月看着那样风光霁月,矜贵的男人就要离开,下意识的开口:「厉先生,等等。」
厉北承没有停下,仿若未闻一样。
陆星月脸色很那看,没想到厉北承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连她喊他,都没有应一声。
陆建明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厉先生,不如进去坐坐?我和小酒还有些事没说呢。」
厉北承停下来,低头看陆酒:「你们还有事?」
陆酒摇头:「没有了。」
陆建明瞪了一眼陆酒,示意她留厉北承。
陆星月柔柔的说:「姐夫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吃午饭吧。」
吴淑珍看着这样矜贵的厉北承,比霍江东不知道好了多少,便也附和着:「是啊,星月她厨艺很好的,不嫌弃……」
厉北承微微侧头,用余光嫌弃的瞥了他们一眼:「还是很嫌弃的,毕竟我不吃连猪食都不如的食物。」
吴淑珍跟陆星月脸色不好看,这是说陆星月的厨艺,还不如猪食。
陆酒笑了。
厉北承还真是个毒舌。
陆酒看向霍江东:「霍少,看好你的未婚妻,别有了对比,就想抢我男人,她不配!」
这话,让厉北承愉悦的挑高了剑眉。
霍江东看着厉北承的车子都消失不见了,陆星月的目光,都还目送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里似乎有些痴迷。
他突然觉得头顶开始绿了,沉声喊:「星月。」
陆星月回神,抬头就泪眼汪汪,满是担忧内疚的看着霍江东:「江东哥,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说着,她不顾膝盖上的痛,就摇晃着站起来,朝霍江东走去。
霍江东看她膝盖都流血了,还是朝自己走来,就知道自己错怪她了。
星月这么爱他,怎么可能看上厉北承那个残暴疯子,还是个短命鬼!
车上。
车内的冰冷气压,让陆酒正襟危坐,有些惴惴不安,好像对不起厉北承一样。
可想想她身为苏蔓越的时候,即使对上第一杀手,都没有这样的情绪。
这厉北承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开车的李叔,从后座看着两人,心都悬起来了,为陆酒深深担忧着。
少爷,该不会是要冲少夫人发脾气了吧?
厉北承确实很生气,想着陆酒竟然那么轻易将他妻子这一身份,随随意意的就换人了。
他就这么不得她重视?
想到陆酒那么轻易答应换人,现在竟然还不跟他认错道歉,安静的坐在那儿,一点知错的意识都没有。
光是这些,厉北承就越想越生气,他越生气,车内的气压就越低。
李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成了出气筒。
陆酒也很不安,就把手放在膝盖上,然后手指就一下一下的扣着膝盖。
厉北承看着她扣膝盖的小动作,那弥漫在胸腔的怒火,无形中好像被点消了。
说服了自己半天的厉北承,在要消气的时候,转头看着陆酒一手抠着膝盖,一手拿着手机看。
厉北承沉了声:「陆酒。」
陆酒抬头看他:「嗯?」
厉北承看她还无辜不知错的样子,更是冷下声音:「今天你真同意换人?」
是不是他不来,不安排丧葬队,她真让陆星月替嫁了。
陆酒从这冰冷的声音,听出了一丝别扭和危险。
她坚决的摇头:「不会,因为我要做厉太太!」
这一点,陆酒没有说谎,她要用厉家少夫人的身份,回到申城的。
因为她这一句话,生了一路闷气的厉北承,顿时烟消云散。
他勾着唇角笑了笑,随后他看着她,认真且深沉霸道:「以后不许再说换人这种话,厉太太只能是你!」
陆酒抬头看他。
厉北承心情好了,就闻到了空气中那几近没有的血腥味。
他上下打量着陆酒,皱眉问:「你受伤了?」
陆酒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腿,看着小腿上流淌着的血迹,已经干涸:「是受了一点小伤,没事的。」
她才说完,面前就已经压了一个身影下来。
厉北承从她面前探过头来,伸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微微用力的掰着,让她的小腿侧了侧,能让他清晰的看到了小腿上的伤口。
这么近的距离,让陆酒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清冽药香,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味道,让她的小脸发烫。
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裙,烫着她的皮肤。
第一次与男人做这般亲密动作,让陆酒脸红如血,更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厉北承没有心猿意马,因为他看到了陆酒小腿上的血迹,直接流淌到脚底,虽然干涸,可在厉北承眼里,却是十分醒目,刺心。
「这还不严重?」厉北承抬头生气的看着她:「谁伤的?」
陆酒不知道他生气什么,只是乖乖回答:「真不严重,是我自己伤的,跟别人没关系。」
厉北承再次冷声问道:「谁伤的,怎么伤的?」
他要把那个人的腿,废掉!
「真的……」陆酒才开口,就看到厉北承微红的眼底,这是暴戾因子又要发作了。
陆酒赶紧说:「是陆建明拿玻璃水壶要打我,被我踹了一脚,水壶落地,玻璃碎渣溅起来,才伤到腿,真的不严重,也不疼。」
说完,她抬手捂住厉北承的双眼,不让他看了,她声音柔柔糯糯的哄着他:「好了,别生气了,怪吓人的。」
毕竟厉北承的暴戾一发病,会六亲不认,会杀人的。
她的脖子,可不想再被掐一次。
厉北承被她捂着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对那一丁点的血腥味更加敏感了。
只不过,她的纤纤素手,有着淡淡药香,缠绕在他的鼻尖,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安抚了他的暴戾因子。
厉北承也知道自己发病吓人,他收敛气息:「嗯。」
这会儿,李叔也找到了停车位,靠边停车,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了医药箱:「少夫人,包扎一下吧。」
车上常备医药箱,有厉北承吃的药,也有一些擦伤药,止血药。
因为厉北承发起疯来,不仅会伤害别人,很多时候也会自残,所以这些药经常用上,也是一星期补一次药。
厉北承嗯了一声:「我给你包扎伤口。」
陆酒看着医药箱,有些哭笑不得:「这一点小伤,真的不用包扎。」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跟蚊子咬了差不多。
但厉北承很霸道,也是说一不二的,他说要包扎就是要包扎。
李叔提着药箱,打开车门,就站在旁边,他笑着说:「少爷这是在乎您呢,少爷自己受伤了,都不看一眼的。」
李叔停车的位置很巧妙,旁边就是绿化,而留下的位置,刚好厉北承蹲下来。
陆酒看着厉北承,说:「厉北承,一点小伤,真的……」
厉北承没说话,只是单膝跪着,然后强硬的抓着陆酒的脚,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这么霸道,陆酒想把脚缩回来,厉北承却是强硬的摁着她的脚,冷冷开口:「再动一下,就打断你的腿。」
陆酒:……
真是个霸道专制的男人!
陆酒坐在车里,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厉北承。
他认真且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伤口,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弄疼她,好像她脆弱的像个陶瓷娃娃,一碰就会碎一样。
这样单膝跪地的一幕,让陆酒为之触动的时候,也想到了慕少城求婚的时候。
那是一场轰动全国的直播求婚,慕少城就那样当众跪在她面前,手捧鲜花,拿着钻戒,向她求婚了。
她没有激动,没有惊喜,没有害羞,只有惊讶和一种被当众被迫接受求婚的恼怒。
不像现在,她会端详着厉北承,会害羞,会有不一样的情绪。
也可能跟两个男人的心情不一样吧。
慕少城当时向她求婚,是任务,是别有目的,是为了苏家财产。
而厉北承,他只是单纯的心疼她受伤了。
想着还未报的血海深仇,陆酒挥掉了异样的情绪。
厉北承给她清理好伤口,还用纱布包扎了一下,抬头看陆酒:「以后有事,别一个人硬撑着,你的厉先生不是一个摆设。」
陆酒看着小腿上绑着的巨丑无比的蝴蝶结,再看着厉北承,然后点头:「好。」
她十五岁失去父母,弟弟又落水失踪,她孤身一人,苏家长辈觊觎苏氏集团,她不得不一个人硬撑着的时候。
是慕少城,钟婉莹和顾霆深三人陪伴在她的身边,跟她说,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他们。
可现在两个背叛杀害了她,还有一个顾霆深被瞒在鼓中,与他们交好。
所以这人啊,最终能靠的还是自己。
厉北承看着陆酒情绪一瞬间的变化,有些消极,皱紧了剑眉,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叔觉得之前微妙的暧昧气氛,顿时又凝滞了,他小心翼翼的问:「少爷,现在是去公司,还是……」
厉北承:「先回家。」
陆酒:「去倾城一色。」
厉北承低眸,沉着脸,不悦的看着她:「厉太太能有点为人妻的自觉吗?」
倾城一色是丰城最大的风流逍遥窟,且规模很大,有坐台的公主,自然也有牛郎。
有出卖身体的小姐,也有只卖艺的高档艺人。
当然,倾城一色的目标客人,也只对准了权钱。
厉北承谈生意的时候,也会去倾城一色。
他现在抵制陆酒去,那是因为她之前包养的小白脸,都出自倾城一色!
现在厉北承还让陆酒去倾城一色,不就等于他给自己找顶绿帽子戴?
陆酒看他,很认真的说:「我去找个人,检验一下你的药,顺便把那些小白脸给解决了。」
厉北承盯着陆酒看了半晌,从她的眼里,没有看见敷衍和撒谎,他终是点头:「伤好了再去。」
她说去找人验药,那他就相信她。
陆酒想说,那点小伤,要不是他发现的早,她现在都痊愈了。
不过,厉北承让步了,她也不好得寸进尺:「好。」
李叔看着凝滞的气氛又缓和下来,心底松了一口气,赶紧开车,掉转方向回厉家。
一路无言的到了厉家,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庭院。
陆酒下车,厉北承强硬的把她打横抱起来。
陆酒哭笑不得:「我能走。」
厉北承也不说话,就抱着她上楼去了,把在客厅里的厉老爷子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厉北承抱着她进房,把她放在床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伤口也不要碰水。」
对于霸道专制的人,乖乖听话就好,所以陆酒很乖的点头:「嗯。」
厉北承这才放心,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的喊她:「陆酒。」
陆酒抬头看他,他没有转身,她只能看到他修长的后背,那头发茂密的后脑勺,她问:「怎么了?」
虽然才两天,可陆酒发现厉北承心情好的时候,就喊她厉太太,心情不好活着凝重的时候,就喊她名字。
好像厉太太,是他对她的昵称了。
厉北承:「丰城第一美色,是我。」
要馋美色的话,馋他就好了。
她包养的那些小鲜肉,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陆酒愣住:「呃……」
厉北承抬头看她:「懂?」
陆酒不懂,但她是很有求生欲,重重点头:「懂了。」
厉北承下楼,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房间,然后上车。
李叔从后视镜看到厉北承心情愉悦的勾着唇角,就……也有点莫名其妙吧。
上车后,厉北承扬着的唇角,蓦地冷了下来:「陆建明的腿,可以废了。」
这冰冷的声音,让李叔一颤,然后沉声应下:「是。」
厉北承又冷声吩咐:「调查一下,少夫人今天在陆家都发生了什么事。」
欺负他的厉太太,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家的事,不是很难查。
傍晚五点的时候,厉北承就知道今天陆家发生的事,是特助裴谦来禀报的。
厉北承微微眯眸:「陆星月向酒酒炫耀,她二十万的订婚戒指?」
裴谦只觉得空气骤然降温,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陆星月还说少夫人嫉妒她……」
厉北承冷冷的嘲笑着:「才二十万的垃圾玩意,也好拿出来炫耀,值得酒酒去嫉妒?」
裴谦:……
他们不是说少夫人嫉妒戒指这件事啊。
厉北承抬头看裴谦:「之前不是有个什么慈善拍卖晚会?」
裴谦点头:「是,就在明天晚上七点,不过……」
厉北承说:「把行程改一下,明天去拍卖会。」
裴谦只好把您推掉了,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他都好奇,那个只会包养小鲜肉的纨绔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厉爷如此上心。
……
第二天晚上,陆酒化了个淡妆,穿了红色的复古裙子,就要出门去倾城一色。
不过,才出庭院,厉北承就回来了。
厉北承下车,看着陆酒的装扮,虽魅色妖娆,却也简单大方,让人不敢亵渎,他微微眯眸:「去哪?」
陆酒不瞒他:「去倾城一色。」
对她来说,只要不是做不利他的事,她都没必要瞒着他,这样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当然,她也没想过对他做不利的事。
厉北承皱眉看着她的小腿:「不是说伤好再去?」
陆酒原地蹦跶了两下,证明给他看:「已经好了。」
就一厘米的表皮伤口,真的用不着包扎丑不拉几的蝴蝶结,更不用躺着养伤。
厉北承皱眉:「这么急?」
陆酒很自然的点头:「是啊,早点检验你的药,我也好早点找出病因,才好对症下药,你的病不好拖太久。」
原来,她是着急他的身体。
厉北承看着她,愉悦的勾唇,说:「那明天再去,现在陪我出席一场拍卖会。」
身为厉太太,有些义务是必须做的,比如作为女伴,陪他出席。
所以,陆酒也没拒绝。
陆酒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那我去换礼服。」
昨天厉北承就让人送了很多衣服包包和东西,各种风格的,各种场合的,三楼的衣帽间全部被挂满了她的服饰。
厉北承牵着她的手:「不用,这样很好看。」
他肯带着厉太太去,已经很给那个拍卖会的面子了,不用隆重着装。
陆酒问他:「怎么突然想去晚会了?」
她记得,厉北承不喜欢这些场合,必须去的话,都是让特助去的。
厉北承:「去拍个东西。」
一个让别人嫉妒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