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密封袋:「这么着急吗?」
陆酒嗯一声:「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事关厉北承的生死。
而且要不是云盛不太行,她是很想两个小时内得到结果的。
云盛虽然看着痞气不着调,但正事上一点都不含糊:「好。」
陆酒问他:「古医门现在有什么新消息?」
「没有啊,怎么了?」云盛回答完,才疑惑的问她:「不对啊,师父父,你比我高一辈,最新消息你知道的比我快才是。」
陆酒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反问:「不行?」
她现在是陆酒,不是苏蔓越,她很难用现在的身份回古医门。
而且她不知道钟婉莹是不是也会顶替这个身份,去古医门了。
她还不想惊动钟婉莹,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云盛笑的很谄媚:「可以,师父父说什么都可以。」
云盛很孝顺的给陆酒倒酒:「师父父,倾城一色来了一批新人,绝对帅气有逼格,功夫还特好,我叫来给您看看?」
陆酒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盛是要给她叫牛郎!
陆酒沉冷着小脸,猛的站起来。
这一猛动作,吓得云盛手一抖,酒水都溢出来了,他抬头疑惑的看她:「师父父?」
陆酒低眸,冷然看着云盛:「把我以前包养的那些小鲜肉都给处理一下,我不要在丰城看到他们。」
云盛这恍然大悟:「师父父,您这是要从良……不对,是浪女回头啊?」
丰城谁人不知,陆酒最喜欢包养小白脸,只要长得好看点,都要抢到手里。
这可是比男人还要纨绔,还要好色的女人!
陆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闷闷嗯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夫管严。」
云盛被这三个字给雷的外焦里嫩,嚣张跋扈的纨绔大小姐,竟然夫管严?
而且,为什么有种被塞狗粮的感觉?
陆酒办完正事,就回去了。
至于华飚那个包养的小白脸,她是理都不理的。
陆酒前脚回家,在公司的厉北承,后脚就听到了倾城一色发生的事。
厉北承微微眯眸:「云盛喊少夫人做师父?」
「是。」回答完,裴谦问道:「厉爷,要去调查少夫人吗?」
厉北承余光冷冷瞥他一眼。
裴谦后背发寒,赶紧低头:「我这就去调查云盛。」
调查少夫人是不可能的,但查云盛是必须的。
不过,裴谦没有查出,反倒是从云盛那里听来了三个字,如实禀告给了厉北承。
厉北承笑着挑起剑眉:「她跟云盛说『夫管严』?」
裴谦就觉得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是。」
厉北承心情很好,拿起外套就站起来。
裴谦看着,赶紧跟上:「厉爷,您一会儿还有个国际视频会议,您这是要去哪?」
厉北承:「回家。」
裴谦呃一声:「那会议?」
厉北承愉悦的勾了勾薄唇:「你主持,毕竟我……妻管严,十点前回家。」
裴谦就那么看着厉爷,丢下重要会议,走了。
带着骄傲的,炫耀的气势,回家了!
厉爷的人设,有点崩!
……
陆酒回到家,立马洗澡换衣服,实在不喜欢从倾城一色里带回来的烟酒气味。
洗完澡,陆酒就坐在阳台,吹着凉凉的晚风,看着外面的夜景,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她要如何用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回到申城,然后复仇!
陆酒低头看着手上的宿命钻戒,摩挲着有些凉的蓝色钻石,眸子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突然,一束光亮从远方射了过来,让陆酒有些刺眼的眯眸。
楼下雕花镂空的大铁门打开,那辆黑色轿车,如猎豹一样,从黑暗中掠了出来。
很快,便停在了院中。
厉北承修长的大腿,从车上下来,他仰头看着二楼阳台上的陆酒,勾起薄唇,浅浅一笑:「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陆酒有一种,丈夫回家,跟她说一声的感觉。
这让陆酒的小脸,浮起一些绯红:「我看到了。」
厉北承仰头看着她在灯光下,有些朦胧,但岁月静好,只这样看着,便让他静心。
李叔听到车声,迎了出来:「少爷,您今儿这么早回来,不是有会议?」
厉北承看着一动不动的陆酒,浓眉浅皱:「家有娇妻。」
李叔顿时就笑了。
陆酒的小脸,更是有些发烫,也不好坐着不动,就起身下楼了。
厉北承进屋,在玄关换好鞋子,看到下楼的陆酒,再次说:「我回来了。」
第二遍,就没让陆酒脸红,而是问他:「吃过饭了?」
厉北承面不改色:「没有,饿了。」
「我这就去……」李叔话还没说完,就遭受了厉北承的冰冷目光,立即改口:「老爷子还在外面散步,我去接一下老爷子。」
然后没一会儿,厨娘张姨说有事请假了,也走了。
厉北承就看着陆酒:「我饿了。」
陆酒要是还不知道厉北承的意图,那她就太愚蠢了。
只是……
陆酒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去给你煮面吃。」
厉北承看着转身进了厨房的陆酒,笑着眯起了眸子,这就是有老婆的感觉。
一回家,这种温暖,是跟爷爷等他回家的温暖,不一样的。
厉北承坐在餐桌前,耐心的等着陆酒给他煮的晚餐。
煮面是最快的,不到半个小时,陆酒就端着面碗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吃吧。」
厉北承低头看着面碗,金灿灿的煎蛋,绿油油的青葱,洒在上面,还有点淡淡的面香。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辛苦你了,我会吃完的。」厉北承说完,就拿起筷子,夹起了煎蛋,放进嘴里,咬上一口……
上一秒满是期待幸福的表情,下一秒,厉北承的表情就龟裂了。
蛋黄没熟,竟然还有鸡蛋壳……
厉北承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陆酒,正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陆酒问:「好吃吗?」
面对这么等待夸奖的表情,厉北承艰难的把鸡蛋吞了下去,丢掉良心说:「好吃!」
陆酒眼睛微微一亮,笑着说:「那你多吃点。」
厉北承点头,不过还是先放下煎蛋,去吃那闻着有面香味的面条。
结果一吃,有的面是入口就烂,有的是半生不熟,还酸到掉牙,让他倒吸了一口气。陆酒看他:「怎么了?」
厉北承艰难吞下面条,面不改色的说:「没事,就是好吃到咬舌头了。」
陆酒哦了一声,再次说:「那你多吃点。」
厉北承看着还有一大碗的面条,明明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怎么一吃就黑暗料理呢?
他问她:「你以前做过饭?」
陆酒稍微迟疑,然后摇头:「没有。」
她是苏蔓越的时候,做过一次饭,不过也就一次。
不过陆酒这个身份,确实是第一次下厨。
厉北承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第一次下厨,以前霍江东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于是,厉北承面不改色的吃掉了这一碗黑暗料理。
吃的他,怀疑人生!
厉北承在陆酒的眼神下,喝完那酸到掉牙的面汤,抬头看着她:「以后,你别做饭了。」
陆酒扬眸:「嗯?」
厉北承只觉得怪味还在口腔乱窜,直逼天灵盖,他一本正经说:「以后我给你做饭,一辈子!」
以后,打死也不能让陆酒下厨!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陆酒脸烫了一下,撇开了眼。
厉北承吃完,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他看到锅里还有半锅的面,想了想,端出去倒在狗盆里,招呼小狼来吃。
小狼吃狗粮,但也吃这些食物。
闻到面香味,小狼撒开四肢,撒欢的过来吃面。
结果才吃一口,小狼就翻了个白眼,倒在地上,吐着大舌头,汪汪叫:太难吃了!差点毒死本狗狗!
陆酒还坐着,看向了厨房,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洗碗声,外面的狗叫声。
她有些恍惚,这是她前世一直想要的平静生活。
……
第二天,餐桌上。
厉老爷子喝着排骨山药粥,抬头看厉北承:「昨晚,小酒给你下厨了?」
厉北承拿着筷子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厉老爷子好奇的问:「好吃吗?小酒厨艺怎么样?」
厉北承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陆酒,见她看了过来,然后再次丢掉良心的点头:「好吃。」
厉老爷子顿时笑的满脸褶子都皱起来:「那肯定好吃了,小酒有空给爷爷做一餐吧,爷爷也想尝一下你的厨艺。」
他知道厉北承对吃食的挑剔,要不是合他的胃口,他绝对一口不吃。
孙子都说好吃的,那绝对是人间美味。
还不等陆酒点头,厉北承就赶紧拒绝:「不行!」
陆酒跟厉老爷子看向了他。
厉北承不悦的看向厉老爷子,沉声说:「爷爷,我娶酒酒回来是当小祖宗疼的,可不是娶回来给你做饭的,你想吃,叫厨娘做。」
虽然被拒绝,厉老爷子却是开心的很:「知道疼老婆,这是好事!」
厉北承为厉老爷子的味觉,躲过一劫,而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厉北承要去公司,不过他不急,就拿着领带,站在了陆酒的面前。
陆酒抬头看他:「还有事?」
厉北承把领带塞到她手里,然后抬着下巴,伸长脖子,等她打领带。
陆酒皱眉:……
疯子厉北承,这么幼稚?
厉北承看她,催促着:「一会儿我要迟到了,而且爷爷在呢,给点面子。」
陆酒侧头看向还在喝粥的厉老爷子,他赶紧撇开眼,当做没看见一样,却又悄咪咪的歪头,看了过来。
这个小老头儿。
陆酒还是给厉北承面子,踮起脚尖,帮他打领带。
因为厉北承太高,陆酒就算踮着脚尖,也有些不够,且没打过领带,很是生疏笨拙,但她很认真。
厉北承低头看着陆酒,闻到她身上的清冽药香,而他个子高,低头更是看到她领子下,那若有若无的风景,白皙,滑腻,饱满……
这若有若无的风景,看的厉北承口干舌燥,喉头如珠玉滚动。
他的手,更是忍不住,揽着了陆酒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着:「酒酒……咳咳。」
才开口,厉北承就觉得脖子一紧,勒的他脸变色,咳了起来:「你……谋杀……亲夫!」
陆酒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打到极致的领带,再松开,整理好领带:「以后注意点言行。」
别老是吃她豆腐!
厉北承抬手摸了摸脖子,再低头看陆酒,看着她红润润的唇瓣,再次蠢蠢欲动。
「厉太太。」
厉北承喊的很严肃,正色,让陆酒也认真的抬头看:「什……唔。」
才开口,她柔软的唇瓣,迅速被凉凉的薄唇,给吻住。
厉北承低头吻下去,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迅速撤退,他笑看着她:「早安吻。」
说完,转身就走,不然怕挨打。
陆酒只觉得唇上还有厉北承的味道,下唇还有点酥酥麻麻的疼痛感。
这狗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陆酒想到爷爷在还在,就看了过去,就看厉老爷子正用手掌捂着眼,不过露着指缝,在偷看。
见陆酒看了过来,厉老爷子赶紧撇开头:「小李,我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见咯。」
陆酒小脸发烫,刚要上楼,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奶奶。
陆酒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原主的记忆。
奶奶是原主在陆家,对她唯一好的人,不是捧杀,而是真正的疼爱。
因为原主的荒唐事,奶奶被气晕了好几次,后来也搬回老宅,眼不见为净了。
可奶奶疼她,也同样的疼爱陆星月。
陆酒还是接起了电话,声音平静:「奶奶,怎么了?」
陆老太太对她已经失望到连骂都不想骂了,只说事情:「小酒,来医院看看你爸,顺便处理一点事情。」
陆酒没有拒绝,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她跟厉老爷子说了一声,就提着水果篮去了医院。
……
骨科病房。
陆酒到的时候,陆老太太坐在病床前,正在抹着泪。
陆星月是先看到陆酒,她迎了上去,低低柔柔的说:「奶奶身体不好,这会儿你顺着她一点,别惹她不开心。」
陆酒瞥了她一眼,然后环视了一圈,除了吴淑珍,跟陆老太太之外和陆老爷子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带着公文包。
陆酒疑惑:他是谁?
那个西装男,冲着陆酒颔首:「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