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厉北承愉悦的勾了勾唇角,连那冷锐的眸子,都染上了笑意。
只是下一秒,看向陆星月的目光,如冰刀一样。
只是冷瞥一眼,厉北承就收回目光,牵过陆酒的手,低头凑在她的耳畔,低声说:「我是你的。」
陆酒扒拉了下发烫的小耳朵:……
陆星月只觉得厉北承这一眼,冰冷刺骨,让她后背发寒。
可她还没转移目光,就看到厉北承下一秒,跟陆酒说说笑笑,就不由得咬着下唇。
为什么厉北承能对陆酒温柔浅笑,对她的,却是冷冰冰的呢?
陆酒那样一无是处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厉北承,哪怕现在他还是个疯子。
陆星月看到人已经过来,压下心底的不甘和嫉妒。
她抬起头,柔柔一笑,再甜甜一喊:「姐夫。」
厉北承绅士的帮陆酒拉开椅子,余光都没给她一眼,冷冷的说:「酒酒没有妹妹,一个私生女,还不配叫我姐夫!」
陆星月一下子就委屈了,她眼眶发红,泪水在打转:「姐姐不承认我,那也是我的姐姐,所以姐夫……」
厉北承冷然抬头,冷冷打断她:「让我再听到一次这样的称呼,陆二小姐后果自负!」
陆星月只觉得舌头一麻,像是她再喊一声,厉北承就会割掉她的舌头一样。
这吓得她闭上嘴,委委屈屈的抬头看向陆老太太:「奶奶。」
陆老太太也被这样冷冽狠戾的厉北承,给吓了一跳。
可是一抬头,又看到厉北承正在给陆酒夹菜,还夹了鱼,正在挑刺,然后再夹给陆酒。
这哪里,还有刚才那狠戾的样子。
陆老太太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厉北承的好,怕是只对陆酒。
对她尊重,也是因为陆酒。
陆老太太只说了一句吃饭,就没有多说,更别提帮陆星月说话了。
陆星月只好委委屈屈的哽咽一下,然后低头吃饭。
厉北承不喜欢跟太多人一起吃饭,他吃的很少,全程都是给陆酒夹菜,盛汤,挑鱼刺。
没有刻意,就那样很自然的照顾她。
而陆酒也不会抗拒,无声的接受。
两人和谐的,像是天天如此,丝毫不突兀,也没有刻意的去秀恩爱。
陆星月却是食之无味。
吃完饭,陆酒就带着厉北承去散步了。
这个小别墅还有些地方,开辟出了一个小花园,花园后面还有一个小菜园。
两种不同的风景,而且还有一个泳池。
陆酒看着泳池里,碧水盈盈,问厉北承:「是不是不自在?」
她看水,厉北承看她:「还好。」
陆酒抬头看他,这会儿她的手机信息提示响了起来。
是云盛的信息。
陆酒点开信息,不仅有这句话,还有一个求夸夸的表情,最后才是他发出来的成分图。
陆酒把图片放大,看着上面的药物成分:「是云盛发过来的。」
说完,没听到厉北承的回应,陆酒想起来,原主也追过云盛。
陆酒囧了一下,抬头跟厉北承解释:「我让他去检验你吃的药了,他发结果来的。」
厉北承不说话,就看着她。
陆酒又说:「那些小白脸,都解决了。」
厉北承扬了扬薄唇,轻点头:「好。」
陆酒抬眸跟厉北承对视,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眼。
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字,竟然让她有一种,他将信任全部托付于她的感觉。
厉北承就站在她的身侧,问她:「结果怎么样?」
这么会儿,陆酒已经看完成分表,然后说:「这些药是没有问题的,有着安神,镇定的作用,其中一些药还很贵,只不过……」
陆酒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对你现在的身体,也没什么用了,除非双倍的吃。」
但,是药三分毒。
再继续吃这个药下去,只会加剧厉北承的病情。
厉北承点头:「这些都知道,爷爷也是控制着我吃药了。」
他们说话间,陆星月跑着过来,弯腰把手撑在膝盖上,然后气喘吁吁:「姐姐,奶奶叫你一个人去找她一下。」
陆酒看着陆星月因为这个动作,那领子松开,露出了白嫩嫩的鸿沟一大片。
加上陆星月因为跑着过来,脸上有些绯红,又喘着气,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
至少要是男人看到这样的春光,会被勾的口干舌燥,心生旖旎的。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结果两人对视,他连余光都没给陆星月一眼。
陆酒轻笑着:「奶奶让我一个人去?」
陆星月还保持着姿势不动,点了点头:「是啊,姐姐快去吧。」
厉北承说:「我们一起进去。」
陆酒嗯一声。
陆星月就保持着露春光的姿势不动,可是见厉北承连多余的一个眼光都没有,就这样走了过去。
这让陆星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陆星月站了起来,跟了上去:「姐姐等等我……啊。」
陆酒听到娇柔的惊呼,挑了挑眉,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陆星月跌坐在地上,裙子掀上去了一些,露出了那大白腿,几乎都腿根之处。
陆星月揉着脚踝,忍着疼痛,眼眶打转着泪水,她抬头对陆酒说:「姐姐,奶奶有事找你,你不用管我,你先去吧。」
旁边泳池波光粼粼的水光,衬得陆星月越发柔美,媚人。
陆酒看着她:「你站得起来?」
陆星月又是摁了一下脚踝,疼的皱眉:「啊。」
这一声娇滴滴的痛叫,更是媚的很。
陆酒心想,要是个男人,都要被这一声,给叫的骨头都酥了。
但厉北承站着不动,半点情绪都没有,仿佛陆星月就是一个空气一样。
陆星月抬头说:「奶奶的事要紧,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厉先生扶我回去吗?我脚疼。」
演了半天戏,陆酒就等这句话,她抬头看厉北承:「扶吗?」
厉北承只问她:「介意吗?」
陆酒坦然点头:「介意。」
她结婚了,厉北承就是她的男人。
她不喜欢别人觊觎她的男人!
厉北承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向了陆星月,然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陆星月看着那双发亮的昂贵皮鞋,然后缓缓抬头,看着厉北承,她痛苦的轻咬唇瓣,声音柔柔媚媚:「麻烦厉先生了。」
她欣喜又带着挑衅的看向陆酒:你介意又怎么样,厉北承还不是一样要来扶她。
这男人,终究是逃不过美色。
陆星月正得意着,只觉得身上就被厉北承狠狠的踹了一脚:「啊!」
随着惨叫,陆星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进了泳池。
猛然落水,陆星月连续喝了好几口水,更是喊着:「救我,厉先生快救我。」
厉北承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冷声说:「我也介意。」
陆酒轻笑出声,不得不说,厉北承的鉴婊能力和行事作风,让她非常满意。
男人就是要杜绝一切暧昧的可能性!
陆星月在水里挣扎着,喝了好几口水,听到脚步声远去,这才停止挣扎。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抬头看着已经只剩背影的两人,她恨的咬牙:「陆酒,你的东西,我就是要抢!」
越不好抢的,她就越有兴趣,越是要抢!
陆酒直接去找了陆老太太:「奶奶,您找我啊。」
陆老太太抬头看着陆酒,看她穿的清清爽爽,看着就舒心,她就面露慈祥,也没以前那般看着就恨铁不成钢了。
「小酒,你是不是还在跟星月生气啊?」
陆酒坐在了陆老太太的身边,说:「没有。」
陆星月连给她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生气?
那是不可能的,谁会对戏台上的跳梁小丑,有情绪的?
陆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小酒,不是奶奶要偏心星月,而是奶奶老了,早晚要走的。」
「你妈也不在了,你也没有外祖家,这女人就得有个娘家给你撑腰,以后奶奶走了,你们姐妹也可以互相扶持一下……」
陆酒静静的听着,也反驳老太太的话,虽然她觉得很可笑。
陆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见陆酒都没吱声,只能叹气:「答应奶奶,跟星月好好相处,吴淑珍那边我也会教训的。」
她老了,没几年活头可以护着她了。
陆酒没有答应,只是笑了笑。
是陆星月推的原主落水,害死了原主,她没那个资格替原主答应下来。
陆老太太不再说这个了,又劝她:「小酒,厉北承要是对你好,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霍江东……」
陆酒打断她:「奶奶,我跟他没有关系,我这辈子只有厉北承。」
经历过前世的背叛,她对爱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盼。
她跟厉北承的婚姻,是互惠互利,是彼此需要。
除非他要离婚,若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动这个念头。
陆老太太看着陆酒,看她很坚定,就笑了:「你自己明白就好,奶奶替你开心。」
那个只会跟她顶嘴,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的小酒,终于长大了。
孙女愿意改过,陆老太太也不会不给机会,她递出一个红包:「行了,你跟北承回去吧,新婚就回娘家住,始终不太好。」
陆酒点点头,就去找厉北承,把红包给他:「奶奶给你的,我们现在回家吧。」
厉北承看着手里有些鼓的红包,有些惊讶,没想到二十几岁了,还能收到红包。
陆酒说:「这是奶奶的心意,女方这边的习俗,会给第一次上门的女婿红包,越多越满意。」
厉北承一听,就没有拒绝,收了。
陆酒回屋换了衣服,就跟厉北承下楼了。
才下楼,就又看到陆星月了,她就站在楼梯口,浑身湿哒哒的,弱弱的喊着:「厉先生,姐姐,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陆酒抬头看着陆星月,她浑身湿哒哒,白色的裙子,就这样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妖娆的身材。
而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裤套装,更是显露无疑,又这样柔柔弱弱的模样,真是让人怜惜的只想搂紧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陆酒嘲讽的轻嗤一声:「陆星月,你还真是随时发情,看见个男人想勾引啊。」
想说她撩汉,都觉得是赞美她,这根本就是发骚!
陆星月委屈的红着眼,双手抱胸,欲露不露:「我没有,姐姐心里肮脏,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陆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陆星月湿哒哒的,还站在那边,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陆星月抬头看陆老太太,委屈的说:「奶奶,我刚才去叫姐姐,掉泳池里了,姐姐不拉我一把,现在还骂我,奶奶我……」
陆老太太怒声打断:「闭嘴,湿成这样,不拿浴巾包着,也不赶紧回房躲着,就这样站着,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陆星月:「我……」
陆老太太气的直喊:「给我去四楼,到你爷爷面前跪着。」
四楼放着的是陆老爷子的牌位。
陆星月知道陆老太太的脾气,没敢多说,只能委屈的呜哇一声,哭着跑上楼了。
陆老太太只觉得老脸都被丢尽,冲她背影喊:「你姐姐才学乖,你就又来气我,不跪三个小时,不许起来!」
一个个真是不省心。
车上。
陆酒看着认真开车的厉北承,微微挑眉:「陆星月都那样了,你就没点感觉?」
那个湿身,身材那个露的,一些女人看着都要脸红心跳的。
厉北承看着前方:「还不如一堆烂肉,要什么感觉。」
他都一眼都没看,看那个女人,还不如看陆酒的小手手。
陆酒哦了一声。
厉北承侧头看了她一眼,就又直视前方:「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让那堆烂肉,变成一堆灰。」
陆酒反应过来,这是要让陆星月消失这个世界?
「不用这么凶残。」
厉北承没再说什么,她的事,他尊重她自己处理。
一路无话的回到厉家,在厉家的大门口外,陆酒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厉北承也看到了,因为那个身影,从黑暗中出来,站在了前面,冲他们挥手,喊着让他们停车。
厉北承看着,眸子冷了下来,然后踩下油门,再踩刹车。
嘎吱。
汽车停在男人的面前,虽然没撞到,可是恐惧让男人吓得跌倒在地。
厉北承眸子微冷,侧头幽幽的看着陆酒:「这就是你的都解决了?」
陆酒有些头疼,因为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是华飚。
那个原主死前,还最宠的小白脸!
陆酒解开安全带:「这次一定解决掉。」
厉北承没再说话,但也没有下车,就那样坐在车里,看着陆酒绕到了车头。
他一双眸子,微微泛红,原本身上的清冽气息,此时变的狂躁,狠戾起来。
陆酒走到车前,看着跌坐在地,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险些就吓尿的华飚,她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以后再也没关系了吗?」
华飚心有余悸,都顾不得站起来,直接挪着屁股往后退,远离车头。
他深深相信,刚才差一点,他就被撞飞了。
厉北承果然是个疯子!
他这才抬头看着陆酒:「陆姐,我们的关系不能断。」
陆酒抬头看向车里,厉北承幽冷充满杀气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华飚的身上。
他的手,已经握在了方向盘上。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踩下油门,开车狠狠撞向华飚。
这不是陆酒想的,因为厉北承的脚,已经放在了油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