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看向了霍江东,皱起了眉头。
霍江东捂着裤裆,忍痛解释:「谁不知道我讨厌你,怎么可能还提出这种要求。」
他又看向陆酒,痛苦的脸上,满是愠怒:「分明就是你,要牵我的手,被我躲开了,恼羞成怒,就踹我!」
陆酒冷冷的看着霍江东。
霍江东被看的发怵,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就是得不到我,所以踹我裤裆,想毁掉我,让星月也得不到幸福!」
陆星月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了拉霍江东的衣角,柔柔弱弱的说:「江东哥,你肯定是误会姐姐了,原谅姐姐吧,不然厉先生误会姐姐,对她不好的。」
霍江东还蛋疼着,但到底没那个底气,就点着头:「既然星月跟你说话,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酒看他们表现出的大度,就觉得可笑。
陆老太太沉着脸,没有表态。
因为之前陆酒对霍江东做过很多过分的事,都成为了她的黑历史。
陆酒抬头看他们,然后勾唇轻笑着:「霍江东,你要不要看看监控,看看你刚才在镜头下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霍江东脸色一变,抬头四处看着,然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了不显眼的监控。
他痛苦的脸色,就变的越发精彩了。
霍江东沉不住气,还在辩解:「我看星月担心你,就想带你离开,是你自己想多了。」
虽然有监控,但他是压低声音跟陆酒说的,听不到什么。
唯一不好看的,是他自己巴巴的黏上了陆酒,这个是可以解释的。
陆星月受伤的看着霍江东:「江东哥是因为姐姐变漂亮了,所以喜欢姐姐了吗?如果是,我成全你们。」
霍江东顿时就慌了:「星月,不是这样的。」
陆酒懒得看他们的戏码,只是冷冷的说:「看在奶奶的面上,我就不扔你们出去了。」
这话,是在下逐客令。
陆老太太看霍江东前后变脸的速度,也差不多知道了真相。
她本意是来看陆酒,可不是带人来闹事的。
这么一闹,陆老太太自己都觉得没脸呆了。
陆老太太:「小酒,你跟北承没事就好,我这出来的也久了,要回去了。」
陆酒也不挽留,毕竟老太太带了两个膈应人的玩意儿,看着就糟心。
厉老爷子看到霍江东跟陆星月搀扶着出来,看着还狼狈,也没多问。
只是听说他们要走了,客套的挽留了一下。
陆老太太可不好意思再呆,也是礼貌的婉拒了。
厉老爷子也只好起身送他们。
才走到门外,厉北承就开车回来了。
陆星月看到厉北承下车的一刹那,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风光霁月,高冷矜贵的男人,让人看一次,便为之心动一次。
厉北承捧着花束下车,抬头看到陆老太太,微微惊讶,没想到她会来。
不过,看这趋势,是要走的样子,厉北承也客气礼貌的说:「奶奶来了,就留下吃完饭,再走吧。」
陆老太太刚要拒绝,旁边的陆星月就开口:「好啊,那就麻烦厉先生了。」
这话一出,陆酒几人全都一言难尽的看向了陆星月。
谁都知道这是客气话,她就这么应承下来了!
陆星月也不等陆老太太呵斥,就露出一副了天真无邪的看着陆酒:「姐姐,我是不是把厉先生的客气话当真了啊?」
这副柔柔弱弱的,一副我做错了吗,我天真无邪的不懂样子,真是让陆酒想再爆锤她一顿!
真应下厉北承说的是客气话,回头外面的人,怎么看厉家?
厉老爷子虽然也不喜,但面上也是打哈哈的笑着:「没有,本来厨房也在准备你们的午饭,吃了再走再走。」
厉北承可以不管陆星月怎么样,但怎么着还是要顾着陆老太太的面子。
陆老太太觉得自己这一张老脸,都被陆星月给丢尽了,这都出来要回去了,结果又留下吃午饭。
等回去,让陆星月再跪几个小时!
陆酒抬眸看着陆星月,笑了笑:「既然你厚着脸皮要吃厉家的菜,那就吃吧,不过你无福消受。」
她可不给面子。
厉北承把花递给了陆酒,也没抬头:「我只是邀请奶奶留下吃饭,可不是留什么垃圾玩意儿。」
夫妻俩,完全不给陆星月面子。
脸皮薄点的,这会儿都自己滚蛋了。
但陆星月不仅脸皮厚,看到陆酒竟然还有昂贵的鲜花收,心中嫉妒的怒火,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陆酒不能过的比她好!
陆星月抱歉的冲陆酒笑了笑:「姐姐,我裙子脏了,能带我去换一下衣服吗?」
陆老太太拖着陆星月走的心思都有了,她沉着老脸:「星月。」
陆星月单纯的笑笑:「奶奶,我们只是吃顿午饭而已,厉先生不会这么小气的,如果我们连饭都没吃就走,外人会说厉先生对姐姐不好的。」
对此,陆酒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人至贱,则无敌!
陆酒定定的看着陆星月一会儿,然后就走在前面,上楼去了。
陆星月也很淡定的跟着走了上去。
厉老爷子看到霍江东衣服也脏了,就让佣人也带他去换一身。
陆老太太脸皮再厚,这会儿也都挂不住了,她陪笑着:「星月那丫头被宠坏了,一心又想着小酒,所以才冒失了点,老爷子不要怪罪。」
厉老爷子脸上带笑:「确实不如小酒讨喜,我们是亲家,我不会放在心上,可到了别人家去,那我就帮不上忙了。」
厉老爷子已经给过陆老太太面子了,但奚落起陆星月,那也是半点不给面子。
陆家是什么玩意儿,还需要他给面子。
要不是陆酒敬重几分陆老太太,厉老爷子根本就不会见他们,更不会说客套话,还给面子。
陆老太太那张老脸,是火辣辣的,丢人丢到家了。
这次回家,不仅要让陆星月罚跪,还要打一顿,教教她,做人得要脸!
陆星月跟着陆酒去了衣帽间,看到琳琅满目的名牌衣服,鞋包,还有各种昂贵的首饰。
这一整层,全都是陆酒的!
陆星月看的眼热,嫉妒的都快喷火了。
她为什么要厚着脸皮留下,不就是为了让厉北承讨厌陆酒吗?
陆酒低头看着陆星月眼底的算计,勾唇浅浅冷笑了一声:「别看了,这是我的,你也穿不上。」
陆星月抬头看她:「总有穿得上。」
陆酒的东西,她都要抢!
这里面的衣服,名牌包包还有首饰,都很贵!
就连陆酒现在戴着的耳钉,都是二十万!
这样的好东西,穿戴在陆酒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陆酒低眸冷然的看着陆星月,声音平缓冷静:「你要是想果奔,你现在就进去挑,记得你挑什么首饰,我就打你哪里!」
陆星月抬头看着陆酒,她清冷的小脸,很是平静,让人看不出怒意。
连声音都是平缓的,可就是这样,让陆星月感受到了寒冷,颤栗。
最近几次交锋,让陆星月深信,陆酒说的出做得到。
陆星月说:「姐姐,这里是厉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厉家总不会不要面子的吧?
陆酒看着她,嘲讽的笑了笑:「我可没当你是客人,一只蹦跶的跳蚤,我给什么待客之道?」
她抬手指了指一整层的衣帽间,说:「这是厉北承送我的,你想染指,那我就只能辛苦点,剁剁你的手指,扒扒你的衣服了。」
陆星月扯了扯嘴角:「既然不给我穿,那你带我来干嘛?」
陆酒又抬手晃了晃左手上的婚戒,扬唇一笑:「炫耀!」
她本不屑炫耀,但既然能让陆星月不开心,炫耀又有什么不好?
陆星月看着那枚宿命钻戒,就觉得心疼,火气就往上冒!
因为拍卖会的事,她到现在都还成为丰城圈子里的笑话,好好一枚二十万的订婚戒指,被一分钱拍卖给了一个情妇!
而陆酒,凭借着一副画,已然成为了名媛圈里,都想结交一下的对象!
陆星月嫉妒的不再伪装,恨恨的看着陆酒:「陆酒,你别得意,这日子你过不了多久。」
陆酒冷然看她:「你放心,我的好日子,比你久!」
陆星月还想说话,却看到佣人上来了。
她立马转换了一副嘴脸,柔柔弱弱的带着恐惧:「姐姐,我不会跟厉先生说,你跟江东哥抱过的事,更不会说其他事情的,你不要打我。」
陆酒就淡淡的看着她表演,嘲讽的轻嗤了一声。
佣人上来,面上平静:「少夫人,衣服拿来了。」
陆星月看了眼佣人,见她面色平静,一点八卦的样子都没有,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佣人,到底有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
陆酒挑眉看她:「别想了,厉家的佣人素养,可不是陆家能比的。」
厉家的佣人,可不是听风就是雨,什么都往外传的。
陆星月想靠佣人传她的八卦,让厉北承讨厌她,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真传了,厉北承就会信?
陆酒又从佣人手里接过衣服,塞进陆星月的怀里:「这是我家佣人的衣服,穿走就不用还了,我家佣人有洁癖。」
在旁边的佣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想笑。
佣人能有什么洁癖,无非就是说陆星月脏!
陆星月恼怒:「你……」
陆酒不动手,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陆星月被气的差点心肌梗塞,但也拿不了陆酒的办法,只能自己憋着声闷气。
陆酒笑看着她憋屈:「对了,衣服得换上,不然你就是嫌弃我们厉家,爷爷不开心很可怕的。」
陆星月再次成功的被气吐血了。
她本来想法,穿佣人的衣服,还不如穿自己脏了衣服的。
可是现在陆酒这么一说,陆星月又不敢不换了。
她看得出来,厉老爷子不太喜欢她了,再挑剔,那以后她真的要是厉家的黑名单了。
陆星月贪恋的看了眼衣帽间,然后憋屈的拿着佣人衣服去换了。
总有一天,她要陆酒都失去这些!
陆酒到二楼的时候,跟换好衣服的霍江东碰上了。
两人就在楼梯口碰在一起,这样两人就要一起下楼了。
楼下的厉北承,抬头看到这一幕,眸子幽深了一些。
霍江东侧头看着陆酒,想着她喜欢自己,那他在厉北承面前,就有了优越感。
他在想,陆酒更是算好时间,跟他在楼梯口偶遇的。
至于陆酒两次打他,那都是在厉家,因为厉家处处有监控,她才要演戏给厉北承他们看的。
陆酒肯定还是喜欢他的!
「小酒。」霍江东理着袖子,低低的说:「我知道你在厉家的辛苦,以后我会注意的。」
陆酒抬头,一脸问号的看着霍江东。
霍江东已经站好身体,自己扶着扶梯,慢慢的下楼了。
他的小腿被狗咬了,现在走路还是疼的有些跛的。
陆酒只是懵了一下,然后就想明白霍江东那自以为是的尿性,肯定是以为她还喜欢他什么的。
这种人,真是普信男!
陆酒被恶心到了,小脸不是很好看,转头又看到厉北承那幽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陆酒:!!!
这个眼神,这个气息,很像那天厉北承发病的时候。
她得注意了!
陆酒赶紧收敛情绪,快步下楼,坐到厉北承的身边。
两人中间还稍微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是陆酒的习惯,给自己的一个安全距离。
厉北承看看她,然后低头看看两人中间的拳头距离,再抬头看着陆酒。
陆酒被看的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坐过去,紧紧挨着厉北承,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厉北承的冰冷气息,终于缓和了不少,但明显还是不开心。
陆酒现在怕了他,毕竟这个疯子,一刺激就会发病。
要是再这么频繁发病,再来十次特效药也没用。
陆酒赶紧整个人贴上去,还挽着厉北承的胳膊,甜腻腻的喊:「老公~」
厉北承低头,看着因为陆酒贴上来,前胸压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绵软的触感,像是点点星火,隔着薄薄的衣服,灼着厉北承的胳膊,一路到心脏,再蔓延到身上各处。
厉北承脑海中浮现模糊的记忆,他撕了她的t恤,把手覆盖在上面,亲吻着她的肌肤……
模糊的片段,让厉北承平稳的呼吸,略微急了些,粗了些。
陆酒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变化,担心他这个时候病发,整个人贴过去,凑在厉北承的耳畔:「厉北承,你没事吧?」
她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耳畔,撩起了厉北承的火。
厉北承直接拉起陆酒,离开客厅。
陆酒被厉北承拉扯的莫名其妙,但是现在厉北承气息不太对,她不敢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