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淑珍赶紧吩咐佣人,带陆美兰去冲个热水澡,换个衣服。
陆美兰被扶了起来,还在发抖:「陆酒,你给我等着。」
吴淑珍:「小酒,你这……唉,我这个后妈管不到你了。」
陆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不着急见陆建明,就看他们演戏,要怎么从她这里夺走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大伯爷沉声说:「小酒,不管怎么样,那是你姑姑,你这样不好。」
陆酒反问回去:「怎么,如果有人说大伯爷的母亲是个爬男人床的,大伯爷也会这么好声好气的算了吗?」
大伯爷脸色不好看了。
陆酒轻笑:「要是在场觉得母亲被骂了,都能算了,那我陆酒认错。」
全场静寂。
一般都说,骂人不带娘。
既然骂人家母亲,那什么后果,就要承担了。
舅公板着脸说了一句:「我们几个长辈都在,你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教训她的。」
这个舅公是远亲,但在陆氏集团也有股份,所以今晚也被请了过来。
陆酒看着他们,勾唇冷笑着:「从我一进门,陆美兰就骂我赔钱货,辱骂我死去的母亲,没有五分钟,也有三分钟了。」
「你们除了指责我,说过她半句不是了吗?」
让他们为她出头?
下辈子都等不到。
陆酒看他们面露尴尬,更是冷笑:「既然不能帮我出头,就别这么虚伪,不如直接说事情。」
吴淑珍站出来说道:「小酒,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样不好。」
陆酒瞥了她一眼:「好后妈的人设都崩了,还在演,你不累,我都嫌恶心。」
大伯爷又拍了拍桌子:「好了,今天又不是批判大会,是来关心小酒的。」
陆酒也不急,就看着他们,等他们演一出好戏。
大伯爷看着陆酒,问:「小酒,你是真的嫁给了厉北承吗?」
陆酒轻嗤了一声:「陆氏集团凭空入资了八千万,你们不会以为大风刮来的吧?」
八千万,是厉家给她的聘礼。
虽然是强取豪夺,但还是给了聘礼。
大伯爷被陆酒反问的老脸尴尬。
陆氏集团多出的八千万投资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陆酒笑看着他们:「我嫁给厉北承了,你们有话直接说吧。」
大伯爷刚才被陆酒那么一反问,现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舅公。
舅公是远亲,说这些话最方便,哪怕跟陆酒翻脸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舅公看了眼陆酒,沉声说:「小酒,你既然是厉太太,肯定不缺钱,所以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如放弃了吧。」
听到这个要求,陆酒一点都不意外,她笑看着他们。
众人被陆酒看的有些尴尬,这是图谋人家的财产。
吴淑珍对陆酒说:「小酒,舅公也没恶意……」
陆酒声音冷冷的反驳回去:「跟你这个捧杀我的后妈一起,这还叫没有恶意?」
吴淑珍:……
这个陆酒,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大伯爷沉声说:「小酒,你别这样满是尖刺的防备着我们,我们也不是让你放弃股份。」
陆酒看向大伯爷,淡淡的声音还是很礼貌:「大伯爷,您已经九十高龄了,好好享福就好,别到最后传出抢侄孙女的财产,导致晚节不保。」
大伯爷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之前来往的也很少,陆酒对他没多大印象。
舅公的脸,越发的沉:「陆酒,长辈还没说完话,就别打断,很没礼貌。」
陆酒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们:「行,那我等你们这些长辈说完。」
陆酒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反倒让众人更加没脸说了。
大伯爷的老脸顿时沉了下来:「陆酒,我们身为长辈,现在也只是为你想。」
陆酒看向大伯爷,也没开腔,就等着他说话。
大伯爷继续说:「厉家不必陆家这么简单,厉家是丰城首富,跟他一比,陆家就是小门小户,你现在是高嫁。」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你不拿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在陆家,这样你要是在厉家受了委屈,我们也有能力给撑腰。」
陆酒等了会,见大伯爷没有继续说,这才开口:「照大伯爷这么说,更应该把股份给我,当做嫁妆,钱在自己的手里,才更是底气。」
舅公有些不耐烦:「厉家那么多钱,不缺你这点钱,我们也说了,这些股份帮你保管。」
二叔也说:「小酒,我们到底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的,股份还是不变,每年分你一千万,你什么都不用管,不是很好吗?」
吴淑珍说道:「小酒职高都没毕业,这股份给了她,她也管不了。」
大伯爷总结:「股份留在陆家,每年分你一千万,这已经是你的底气了。」
陆酒抬头看着众人,一个个全都是一副,为你好的表情。
更甚者,还有的要每年给你分一千万,已经是恩典,让她别不知好歹的表情。
看着这些,陆酒就想笑:「各位长辈,这是要抢我母亲给我的遗产,你们是人老了,脸皮也都跟着丢了吗?」
几位长辈,都被陆酒给骂的老脸一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陆酒也不急,就冷漠的看着他们。
于他们来说,陆酒这样的眼神,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目光犀利的把他们内心的龌龊,全都给看透了。
吴淑珍在旁边看着都着急。
这个陆酒也太伶牙俐齿了,都请了这么多长辈,竟然还没谈好。
这会儿,陆建明出来了,他就在二楼走廊,看着楼下:「行了,吃过饭,股份的事,晚点再说吧。」
陆酒抬头,是陆星月推着陆建明,身边还有霍江东。
陆星月站在楼下,低头跟陆酒对视,眼神是藏不住的恨意。
那天回家后,她被奶奶打了一顿,身上的淤青都还没下去,而且还跪了一晚上,现在膝盖隐隐作痛。
陆星月看到陆酒,就想到自己受的苦,眼里就藏不住恨意。
等陆建明下来,陆酒才冷漠开口:「我已经吃过了,你把股份转让书给我,我拿了就走。」
陆建明沉着脸看她:「我们父女俩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吃了再走,股份转让书又不会跑掉,还担心我不会给你?」
陆酒实事求是的点头:「是。」
陆建明难堪的脸色都黑沉下来了:「那你走,什么时候想一起吃个饭,好好说话,再来拿股份。」
陆星月柔柔的跟陆酒说:「姐姐,爸爸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修复下你们的关系。」
陆酒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那就吃吧。」
陆建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然后让佣人上菜。
一群人,直接去了餐厅。
陆建明关心的问陆酒:「听星月说,前几天厉北承发病了,有没有伤到你?」
陆酒:「没有。」
陆建明又问她:「那厉北承现在好点了吗?他没事了吧?」
陆酒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好,也不是什么发病,只是闹了点小脾气。」
陆建明只觉得聊天都被聊死了。
陆酒看向陆星月,微微挑眉:「这么大的热天,陆星月你穿的这么保守,遮掩什么呢?」
陆星月尴尬的拉了拉袖子:「有些着凉了。」
她胳膊上腿上,很多被奶奶打的痕迹。
这么大个人,还被打成这样,很丢人,她当然要藏好。
霍江东没说话,就安静吃饭,时不时的看一眼陆酒。
陆酒在厉家已经吃过了,就没再动筷子。
陆星月给陆酒倒了杯酒:「姐姐,跟几位叔叔伯伯敬杯酒吧,算是为刚才的事,做个和解。」
陆酒看着陆星月递过来的酒杯,微微挑眉。
正巧这个时候,霍江东的目光看了过来。
陆酒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过酒杯。
陆星月尴尬的笑了笑,把酒杯放在陆酒的手边:「不管怎么说,大伯爷他们都是长辈,有些话虽然难听一点,但总是为我们好的。」
陆酒神色淡淡的,没有回话。
大伯爷脸色好了一点:「还是星月懂事,小酒你要是有她一半好,我们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
舅公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拿了钱,只会吃喝玩乐包养小白脸,我们还用得着担心你拿着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
二叔沉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对于他们的话,陆酒淡淡的反驳回去:「陆星月很懂事,懂事的污蔑我偷钱,偷换我给霍江东的情书和礼物,骗我去酒吧。」
她抬头笑看着大伯爷,问道:「大伯爷,她这么懂事,让您的曾孙女跟她学啊,很好出师的。」
大伯爷噎住了,一张老脸越发的黑沉了。
陆酒又反驳舅公:「你是舅公对吧,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吧,你那个徐姓小嫩模挺好看的。」
舅公脸色一变,心虚的不敢说话了。
他还震惊的看了眼陆酒,疑惑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酒又看向二叔。
她还没说话,二叔就端起酒杯:「二叔为之前的话,先敬你一杯。」
这是想要岔开话题,怕陆酒揭他的短。
然而,陆酒却是不给这个面子:「二叔,发票这种事要做好一点,别被抓了,我啊,也是为你好。」
二叔的脸色,比大伯爷和舅公更难看。
陆建明也质疑的看向了陆建设,毕竟是他给了机会,让陆建设在公司的。
其他人看陆酒这么牙尖利嘴,还专门戳别人的心窝子,顿时就不敢乱说什么了。
陆星月也很奇怪的看了眼陆酒,她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
是厉北承怕她回来受欺负,提前调查好,让她有底气的?
陆建明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好了,难得聚在一起,喝杯酒也就算了。」
陆酒看着酒杯:「我要开车,不喝酒。」
陆星月笑着吩咐佣人:「给姐姐拿果汁来。」
很快,新鲜的橙汁就放在了陆酒的面前。
陆星月看着陆酒:「大伯爷他们是长辈,给你敬酒,姐姐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陆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给一群算计我股份的人,面子?」
陆星月:……
陆酒还真是半点都不给面子啊。
也好,陆酒越是对他们不敬,在陆家就越是不好过。
因为刚才陆酒那几句话,大伯爷他们也不敢再针对陆酒,各自喝了起来。
陆酒端起果汁,放在唇瓣,轻轻抿了一口。
陆星月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