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陆酒还是被颠的有些想吐。
白色轿车停在了那里,后面的黑色轿车,再次紧紧跟了上来。
因为白色轿车的冲撞,厉北承被迫的上了还未通行的高架桥,桥下是江水。
一直跟着他们的黑色轿车,十分疯狂,猛踩油门,车速开到飞起,更是去别厉北承他们的车。
这辆车,想置他们于死地!
陆酒看着前面的黑暗,沉声说:「不能继续往前面走。」
这条高架桥还未通行,谁也不知道完工没有,继续走的话,一不小心就掉进海里。
厉北承哑声说:「放心。」
陆酒紧紧抓着扶手,因为太癫了,她都看不清厉北承是怎么操作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耳边是轮胎摩擦地板的嘎吱声,很是刺耳。
砰的一声。
两车相撞在一起,陆酒的头,朝前撞了出去,但她却没有撞到车前。
陆酒睁开眼,眼前是厉北承的手臂,他伸手挡住了。
「下车。」厉北承快速帮她解开安全带。
陆酒也不含糊,用最快的速度滚下车。
下一秒,那辆黑色轿车,猛然撞了上来,将车子撞飞了出去。
车子撞破栏杆,掉入水里。
轰轰轰。
陆酒刚抬头,就被刺眼的灯光照射,她抬头眯着眼看去,只看到一道影子,飞速朝着她撞过来。
那是一辆机车,目标直指陆酒,冲她而去。
厉北承看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但他还是爆发,双手撑着车前,翻越过去。
可还是来不及,他嘶声喊着:「陆酒!」
眼看着车子就要从陆酒身上碾压过去。
这一刻,厉北承的心脏,是骤停的!
只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塌,他的人生,瞬间黑暗。
嘎吱。
机车刹车停住,是刺耳的声音。
「厉北承,我在这里。」
厉北承血红的双眼,在听到陆酒软软的声音,顿时清醒过来。
厉北承看到原来陆酒的地方,没有半点血迹,她躲开了。
厉北承欣喜的抬头寻找她的身影:「陆酒!」
他很快就找到了陆酒,她的手抓着马路边沿。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陆酒连连翻滚,躲开了机动车,身体却惯性的从破掉的栏杆处,滚了出去。
现在,她的手紧紧抓着边沿,免得摔下去。
厉北承快步上前,去拉陆酒的手,要把她拉上来:「另一只手也给我。」
悬空的陆酒,动了动手,说:「我另一手应该脱臼了,使不上力气。」
就一只手,厉北承很难把陆酒给拉上来。
身后的机车又调头回来了,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陆酒感觉到了危险,冲厉北承喊着:「快放手,后面危险!」
厉北承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他用力拉着陆酒。
陆酒抬头,看到一个戴着头盔,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举起了一根棍棒,站在了厉北承的身后。
他扬起了棍棒,狠狠的朝厉北承打了下去。
可就算是这样,厉北承也不松手。
陆酒看的着急,她咬牙,狠狠拉扯厉北承:「跳!」
铿锵。
棍棒打空,落在了马路上。
戴着头盔的男人,站在边沿,低头看着只剩水花和漩涡的江水。
这会儿,身后响起了鸣笛声,由远到近。
男人骑上机车,飞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陆酒跟厉北承掉进了水里,厉北承至始至终都没有放手。
陆酒另一只手使不上力气,这会儿根本就没办法游泳,身体往下沉着。
她努力冷静下来,不让自己陷入溺水的恐慌,并用急救方法,放松自己,脚也往上蹬。
这样,她能够快速浮起来。
厉北承换一边抱着陆酒。
两人很快就从水里,浮到了水面。
陆酒抬手擦了一下脸,看着夜色之下,水光粼粼,一眼看不到边。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河中间。
陆酒说:「厉北承,你先游上岸,再叫人来救我。」
现在她就是个累赘,让厉北承带着她,两个人都游不到岸上。
厉北承就抱着她,不放手:「与其说废话,还不如留着体力游泳。」
陆酒皱眉:「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不知道距离岸边多久,现在带着她,只会更危险。
而且陆酒也怕,今晚策划这场车祸的人,会不会开船,在这海里等着他们,对他们下手。
厉北承还是没有放手:「一会儿我缺氧了,你给我人工呼吸。」
陆酒:……
厉北承是很偏执的,他做的决定,很难改变。
特别是这种事关陆酒的生死。
他绝对不会放下她一个人。
就好比刚才,他身后有致命的危险,他却还是选择紧紧拉着她的手。
最后,他也听她的话,毅然陪着她跳入海里。
这就是厉北承,对她盲目的好,盲目信任的厉北承!
陆酒只觉得一颗冰冷的心,微微发烫,只因为他。
她也不再劝厉北承,和他一起,努力的朝岸边游去。
厉北承体力很好,陆酒却因为一只手使不上力气,跟不上。
但厉北承从未想过放弃陆酒,他咬着牙,拼着一口气,就是要带着陆酒一起。
好在,半个多小时后,有搜救船来了。
陆酒跟厉北承这才从海里,被救了起来。
从他们被救上船,再到岸边,竟然还要半个小时。
陆酒裹着浴巾,心想着这次的人,还真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就这样受伤的受伤,又离岸边这么远,想要游上岸自救,实在是太难了。
「厉爷。」
他们一上岸,裴谦就已经在厚着了,还递上了风衣。
裴谦都要睡觉了,突然被打过来的电话,给吓着了,连忙出发。
厉北承接过风衣,给陆酒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你留下处理这件事,天亮我要知道结果。」
裴谦沉声应下:「是!」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他的脸色很惨白,额头上有个伤口,鲜血淋漓,半张脸都是血。
陆酒看的心疼:「厉北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伤的只是手臂,不是脚。
而且他伤的比她还重。
厉北承低头看她没有包裹严实的领口,霸道开口:「我的女孩,只能给我看。」
陆酒今天穿的是红色裙子,掉进海里,裙子湿了,衣服就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火辣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厉北承自然不能让别的男人,看见这样的陆酒。
她是他的!
好在救护车不远,陆酒也劝不了他,任由着他抱。
今晚,陆酒又发现,在别的事情上,他可以跟她妥协,听她的话。
但只要事关她,他很霸道专制,也很偏执。
上了救护车,陆酒让医生先给厉北承看。
但厉北承不干,非得让医生先给陆酒看,给她正骨,确定她没有大事。
这才轮到他。
陆酒:……
好吧,这是一个偏执的男人!
到了医院,厉老爷子跟李叔也来了,看到两个人那么狼狈,吓得两人脸都白了。
厉老爷子担心的问陆酒:「小酒,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伤着?」
李叔:「好好的,这么遇上这事,少夫人没事吧?」
陆酒看着两人都在关心自己,笑着说:「我没事,你们关心一下厉北承啊。」
这一扑上来,就关心她了。
厉老爷子又把陆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看她没大事,精神还可以,这才放心的去关心厉北承。
一看到厉北承额头包扎了,半边脸还有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这心都提起来了。
厉老爷子担心的问:「伤口大吗?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陆酒抬头,疑惑的看着厉老爷子:???
不是,您老为什么只关心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厉北承也有点奇怪的看着厉老爷子:「问题不大,应该不会留疤。」
厉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是留疤了,小酒嫌弃了怎么办。」毕竟丰城人都知道,陆酒是个爱美色的纨绔大小姐。
厉北承:……
我还是您亲生的孙子吗?
陆酒:……
这该死的黑历史!
厉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他们,特意叫他们做了全身检查。
陆酒的胳膊脱臼之外,身上还有一些擦伤,没有多大的问题。
厉北承除了额头受伤,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检查没问题,但厉老爷子还是让他们住两天院。
他也在医院陪到天亮,才在李叔的催促下,离开医院。
第二天,九点。
裴谦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就见厉北承冲他竖起食指,示意他轻一点。
裴谦这才看到病床上的一幕。
厉北承躺在床上,而他的怀里,窝着陆酒。
陆酒是背对着裴谦的,只看背影,裴谦都觉得有点小野猫睡着的乖巧。
厉北承察觉裴谦的目光,把被子拉好一点,然后大手罩着陆酒的头。
这下子,裴谦连陆酒的后脑勺都看不到了。
厉北承示意裴谦出去。
裴谦刚要出去。
这会儿,陆酒像小猫咪一样,在厉北承怀里蹭了蹭,问:「是裴谦来了吗?」
昨晚的事,让陆酒的睡眠浅了很多,所以开门的声音,她感觉到了。
厉北承听她软糯迷糊的声音,听着心都软了:「没有,是只狗,你继续睡吧。」
裴谦:???
厉爷,我一晚上不睡的调查昨晚的凶手。
大早上的来汇报,结果您说我是狗?
您还有点人性吗?
陆酒又是蹭了蹭他的胸膛,软软的嗯一声,又继续睡了。
对于有异性没人性的厉爷,裴谦只能静悄悄的出去了。
等到陆酒再次醒来,已经十二点了,李叔送来了午餐。
等他们吃完午餐,才补眠一会儿的裴谦,洗了把脸,打起精神进来汇报调查结果。
裴谦说:「厉爷,昨晚的事,已经调查清楚,是上个星期您收购的一个公司,对您心生怨恨,所以跟踪策划了昨晚的事。」
厉北承这样的人物,肯定也是有仇家的,但也不会轻易动手。
昨晚的也确实是太疯狂,想要跟厉北承他们同归于尽。
陆酒问裴谦:「那人现在怎么样?」
裴谦回答:「那个司机刚抢救过来。」
这个指的是昨晚开车,疯狂撞他们的人。
厉北承沉声问:「机车的人呢?」
那个骑机车的人,首先目标是陆酒,最后才是他。
裴谦:「那个人是个街头混混,拿了十万块在那等着,现在已经被抓了,不过他的供词没想要人命,只是想要给您一个教训。」
为了减轻罪刑,当然是往轻了说。
昨晚陆酒挂在外面,厉北承蹲下拉她。
那个人分明就是要给厉北承致命一击的。
厉北承低嗯一声:「剩下的你去处理。」
裴谦回了声是,就要退出去。
陆酒侧头跟厉北承说:「等忙完了,给裴特助放两天假吧。」
厉北承抬头看了眼裴谦,然后点头:「听你的,放假。」
裴谦欣喜若狂,对着陆酒连连点头:「谢谢少夫人!」
自从做了厉爷的特助,他是365天全年无休的工作,有时候还加班。
现在,终于能休假了。
果然,以后他还是要抱少夫人的大腿!
裴谦一出去,病房就陆酒他们两人。
厉北承拿着苹果,正在削苹果。
陆酒看着他的动作,连削苹果都这么优雅贵气,赏心悦目。
陆酒说:「昨晚的事,真这么简单吗?」
厉北承抬头看她:「裴谦调查的,不会出错。」
他问陆酒:「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陆酒:「我在想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你的。」
如果冲着厉北承,那裴谦的调查没有问题。
如果是冲着她,就不太一样了。
毕竟,昨晚周佳悦才因为她废了,恨她是正常。
再一个,陆酒也是怀疑,她向钟婉莹提出那个两个问题,让钟婉莹对她有了杀心。
厉北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酒:「这些有我,你不用多想。」
这次事关陆酒的安危,厉北承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他会彻查,也会给一些人警告。
陆酒点头,然后她抬头看着厉北承的额头,伸手想要摸,就又缩回来。
她看着厉北承,沉声说:「以后别这样不顾危险了。」
厉北承笑笑,没有接这句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吃苹果,挺甜的。」
不管多少次,只要他在,就不会让她一个人置身在危险之中。
陆酒咬了一口苹果,不知道是苹果甜,还是心甜,总之整个人甜甜的。
没一会儿,陆酒迎来了一个看她的人。
陆酒靠坐在病床,面前放着电脑,她手指正在敲着键盘。
厉北承则坐在沙发上,面前也放着电脑,他正在办公。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陆酒抬头,看到季明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篮和花束,依旧穿着背带裤,很青春洋溢。
季明华小声的问她:「我来看看你,方便吗?」
陆酒冲她笑笑:「方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季明华是跛着脚进来的,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再把花束递给了陆酒。
她先跟厉北承打了声招呼,才跟陆酒说话:「换药的时候,听到了,就来看看你。」
季明华今天是来医院换药的,听到护士说到厉太太也在,就问了一下,就过来了。
陆酒看向她的脚,关心的问:「今天好点了吗?」
季明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好多了,你还好吗?」
她是来看陆酒的,反而被陆酒给关心了。
陆酒轻笑:「我没事,只不过厉北承跟爷爷都夸张了点,非要我住院观察。」
季明华看陆酒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她看着陆酒问:「是因为昨晚的事,连累你了吗?」
季明华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车祸了,人掉进海里了。
但季明华脑子丰富,想的比较多,想到昨晚周佳悦才被当众难堪,是不是心生怨恨,对陆酒下手了。
她很担心。
陆酒摇头:「不是,你不用想这么多,周家还不敢动厉家。」
就算想动,也不会在昨晚这么明显惹人怀疑的时候。
而且昨晚的事,明显是经过策划的。
季明华抬头看了眼厉北承,迅速挪开目光:「昨晚谢谢你,希望不会连累到你。」
陆酒表示不会。
季明华只是小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厉北承还在这里,她很拘谨,放不开。
季明华一离开,厉北承抬头看陆酒,声音幽冷:「手里的花,扔掉。」
陆酒疑惑:「干嘛,很好看啊。」
这是百合花,味道清香,她还蛮喜欢的。
厉北承站起来,从她手里抢过花束,就放在角落。
他俯身看着陆酒,很是霸道专制:「能给你送花的人,只有我,以后你也只能收我的花!」
刚才他没有直接抢过,直接扔垃圾桶,已经很给陆酒面子了。
陆酒笑看着他:「霸道,专制!」
厉北承挑眉:「下次知道怎么做了?」
陆酒轻笑:「知道了,除了你厉先生的花,谁的花,我都不收了。」
连女孩子的醋,都吃。
这个厉北承果然是个疯子!
厉北承:「真乖,给你一个奖励。」
说着,他俯身亲上陆酒的唇。
陆酒睁大双眼,抬手就去推厉北承的胸膛。
只不过,她的手刚触到厉北承的胸膛,就被他的大手抓住,她被压倒在病床上。
厉北承很小心她的手,没有用全身的力气去压她。
本来只是轻轻的一个奖励吻。
可厉北承不满足轻吻,撬开她的唇齿,将他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感官,包围着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