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抬头看他:「我想,只有下一次见到他,我才能分辨什么是喜欢。」
陆酒:「我也告诉你,一开始的陆酒不愿意嫁给你,后来我是陆酒,我愿意嫁给你,是为了厉家的权势,跟他们对抗,去复仇。」
说到这里,陆酒心里有些酸涩:「厉北承,我嫁给你,我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
厉北承一直都在看她,一直安静的听她说话,这会儿他终于开口。
他问她:「所以呢?」
陆酒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所以,我不值得你喜欢,更加不值得你用命去护着我。」
一开始,陆酒对于自己为了复仇,才嫁给厉北承,是没有愧疚感的。
厉家是为了给厉北承冲喜,在强娶。
她为了复仇,嫁了过来。
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但是后来,厉北承对她不一样了,他对她有了感情,他会为了奋不顾身。
这不再是单纯的各取所需,这对厉北承不公平,她受之有愧。
陆酒不排斥厉北承的亲近,可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她想复仇,她不能利用厉北承的感情,来完成自己的复仇。
她不能成为自己讨厌的,嫉恨的那一种人。
如果是这样,那她跟慕少城和钟婉莹有什么区别呢?
厉北承眯眸看着陆酒,声音冷了下来,充满了危险:「你想离婚?」
陆酒睁大双眼的看着他:……
她虽然跟厉北承说这些,可她从未想过离婚这两个字。
甚至,她对离婚这两个字,很厌恶,很生气!
厉北承怎么可以有离婚的想法!
厉北承再次问她:「你想离婚吗?」
陆酒生气的咬牙:「我不值得厉先生喜欢,那么厉先生想离婚吗?」
他要是敢说想,她就揍死他!再也不理他了!
厉北承看着陆酒,情绪完全与刚才的伤痛不一样,而是有了生气。
他微微俯身,低头凑近陆酒,与她面对面,两人只一寸距离。
厉北承看着她,霸道十足且病态的说:「陆酒,纵是你死,也会是厉太太,我喜欢的人,死也不会放手!」
她,只能是他的厉太太!
陆酒不讨厌他这会儿的霸道偏执:「可是……」
厉北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将下颌抵在她的秀发上。
他声音清冷却坚定:「陆酒,喜欢你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我说值得,那你就安心享受我的喜欢。」
陆酒冰冷的心,又因为他的话,有了触动:「厉北承。」
厉北承说:「爱情不是可以拿来衡量利弊的,如果你真的要说衡量利弊,那喜欢你是一件让人很愉快,很幸福的事情,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利。」
厉北承微微放开陆酒,低头看着她:「还有,我尊重支持你做任何事情,唯有一件事是不允许的。」
陆酒抬头看他:「什么?」
厉北承伸出手,用手指指着她的心口:「你的心,只能有我,只能有厉北承!」
这么霸道,让陆酒失笑:「感情控制不住的,那我要是不自主喜欢别人怎么办?」
厉北承眯眸,眼底暗藏杀意:「你喜欢一个,我就杀一个!」
陆酒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厉北承,你好变态啊。」
现在就很符合,外界对厉北承的评价了,狂躁,偏执,就是一个典型的疯子!
但是她一点都不讨要这样的厉北承。
陆酒没有再跟厉北承说她前世的事,厉北承也没有再追问她。
虽然她没有说开,但厉北承现在知道,她是陆酒,可也不是陆酒。
她是谁不重要,在她是厉太太的时候,那个她已经成为陆酒。
这就足够了。
这一次,让他们两个人的心,更靠近了一步。
到了晚上,陆酒自己去了倾城一色,她得去看看陆星月跳脱衣舞!
晚上六点,倾城一色。
今天倾城一色的客人,比平常还要多很多,因为下午的时候,他们得到消息。
今天晚上六点,丰城一个有名的名媛千金,将在这里跳脱衣舞。
曾经你们怎么舔,都得不到的女神,今天在倾城一色,放肆看,大饱眼福!
至于是哪个名媛千金,他们不知道,可越是神秘,就越是刺激人。
所以,倾城一色今晚上人山人海。
陆酒到了倾城一色门口,被迎宾笑着给拦住:「不好意思小姐,今天我们已经满人了,你有邀请帖吗?」
今天人太多了,到了一定的人数,就不给进去了。
而且还留了一些位置,给一些来的大佬,但是只有邀请帖才能进去。
陆酒抬头,轻摇头:「没有。」
站在门口,陆酒都听到了里面的喧哗声,那是很疯狂的叫声。
迎宾礼貌微笑:「那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云盛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师父父,我来接驾晚了,不要生气啊。」
迎宾脸色大变,老板亲自出来迎接,她……
陆酒还不至于跟一个小迎宾计较,只说:「进去吧。」
云盛半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姿态,然后跟陆酒说:「师父父,你这大义灭亲的可以啊,让陆星月来给我挣钱,知不知道挣了多少?」
云盛是带陆酒走他的专用道,没有什么人,但是能够看到舞台上的风景。
云盛带陆酒到了他的专属位置,然后给她擦凳子,再给她倒酒。
陆酒低头看着舞台:「挣了多少?」
舞台上的陆星月,戴着一个白色羽毛的面具,她刚上台没一会儿,现在扭着腰肢,在跳舞。
不得不说,舞蹈出身的陆星月,舞姿十分曼妙,现在的她,跳的舞都很高冷,那是一种不一样的视觉。
所以,让底下的男人,疯狂为陆星月嘶喊着。
陆星月不是高冷,是她笑不出来,她堂堂一个陆家二小姐,竟然在这里跳舞。
哪怕现在戴着面具,她也觉得十分羞辱。
心里很是不甘心,很是怨恨,可还是不得不在这里跳着。
加之她跳的舞,非常的冷,配上黑脸,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陆酒看着,颇为好奇的问:「给你赚了多少?」
云盛:「不知道,不过很多,有些人嫌钱多,为了看神秘名媛跳舞,有人花一百多万来抢这个邀请帖!」
来这里的,女人是不用花钱的,但男人要。
云盛跟陆酒说了一下,他今天的入场资格。
最低五万入场费,只能远远的看着,靠中间一点的位置是七万,前面的是十万,想接近舞台的那得十五万。
还有包厢,卡座,这些最佳视觉的那是要二十万。
而这些云盛是做成了邀请帖,免费送的。
但有人就图神秘名媛的名号,所以会私底下去买卖邀请帖,就卖出了一百多万。
总之,只一个入场费,云盛估计都有一千万了,更不说消费了。
陆酒欣赏着陆星月的舞姿,微微挑眉:「那她还挺值钱的,要不让她卖身签在你这里,给你赚钱?」
云盛嫌弃的嘿了一声:「我才不要她呢,一个垃圾在这里待久了,会产生毒气的。」
要不是师父父开口,他才不要让陆星月来这里跳舞。
他手里又不是没有会跳舞的女人,比陆星月厉害的多了。
陆酒挑眉:「你要让陆星月一直戴着面具吗?」
灯光五颜六色,很是炫彩缤纷,这样戴着面具,根本就看不到陆星月的脸。
陆酒可没有让陆星月戴面具,躲过这一劫的。
敢勾引她的男人,就要想好下场!
云盛:「当然不会,气氛组那边会有安排,差不多了就会让陆星月摘下面具,反正她来都来了,我就多赚点钱。」
他做那些研究,可是很费钱的。
现在来了个免费跳舞的陆星月,他当然要狠狠的赚一笔。
陆酒侧头看着云盛,轻笑了一声:「你很有经商天赋。」
舞台上,陆星月已经跳了一半,可还是没有脱衣服。
观众已经不耐烦了,开始纷纷叫嚣。
一个伴舞的拉了她一下,陆星月咬唇,然后开始脱衣服。
舞台下的观众,尖叫声起,各种口哨声不断,还有人喊着真骚啊。
陆星月被羞辱的恨不得挖坑跑掉,但是她不敢!
她只能咬牙,脱掉一件又一件。
云盛倚着栏杆,看着底下的风景:「华飚前几天来找我,说要我授权,让他在申城开一家倾城一色。」
陆酒有些惊讶:「华飚?」
她是没想到华飚会跟云盛合作的。
云盛点头,看着陆酒说:「是啊,那小子突然要去申城了,你们两个?」
云盛知道华飚的身份,两人还是好兄弟。
所以当初对陆酒包养华飚的事,他是很奇怪的,因为华飚没这个必要。
因为华飚跟陆酒的关系,他很生气陆酒追他,还给他下药那种事,虽然现在知道不是陆酒给他下药。
也因为华飚,当初他再想弄死陆酒,也只能憋着,让陆酒继续在倾城一色浪。
唉,谁知道陆酒竟然是他的师父父呢。
陆酒瞪了一眼云盛:「我是厉北承的妻子,跟华飚就单纯的朋友关系。」
云盛这才放心,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华飚去申城干嘛,不过我是投资了。」
陆酒:「挺好的,倾城一色在南方出名,去了北方也会出名的。」
主要这是风流场所,要想打听消息,很是容易。
就是还有点不听话,她让华飚去开公司,他倒好,想开风流场所。
舞台上,陆星月已经脱的只剩贴身内衣了,看客们叫的更兴奋了。
一曲跳完,陆星月要下台换衣服了。
观众还在欢呼叫着要看。
云盛拿着话筒,说:「大家别急,今天这位神秘名媛跳多久,多大尺度,由你们的消费决定。」
这话一出,很多人开始消费了,然后喊着名媛跳舞。
陆星月听到云盛的话,抬头看了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云盛身边的陆酒,她还是穿着休闲服,在这五彩斑斓,充斥着暧昧的空间里,是那么格格不入。
那么清纯,那么高贵,那么的像女帝,睥睨着他们这群蝼蚁!
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在台上跳脱衣舞,陆酒就在上面看着呢?
陆星月不甘心,很快她心里有了个主意!
让陆酒万劫不复的主意!
陆酒也只是看了眼陆星月,才不管她怎么样呢
云盛还在跟陆酒说话:「看到没,一呼百应,那金钱就是唰唰的进账了。」
两分钟时间,陆星月就又上台了,这次穿的是兔女郎的,十分性感,跟刚才的装扮完全不一样。
陆酒继续欣赏着:「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
云盛:「不财迷不行啊,那些研究都是钱啊,还有你知道你给我的那个药材,多少钱吗?一千万一颗!」
想到自己买的那个药材,一千万才一颗,还不是活的,是晒干的。
云盛光是想着,就肉疼死了。
云盛凑近陆酒:「别人家是师父给师娘赚钱花的,怎么到师父父这里,就是给师公花大钱呢?」
一千万啊,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药,还有更贵的!
光是想着要给师公花这么多钱,云盛就又是想换师公的一天。
陆酒只是看了一下,就对陆星月的脱衣舞没多大兴趣了,辣眼睛。
陆酒抬头回答云盛的话:「大概他不是你师父,而是师公?」
云盛噎了一下。
这一听当家的就是师父父啊!
那厉北承不就是师父父的小娇夫了?
哈哈哈,想到厉北承身上有这三个字的标签,云盛顿时就不想换师公了。
丰城第一疯子,第一恶魔人物的厉北承,是陆酒的小娇夫。
嗯,他这个第一恶少,开心了。
云盛跟陆酒说:「师父父,你让我打听的那个若亚青素,有消息了。」
陆酒挑眉:「嗯?」
若亚青素是陆酒要给厉北承配药的一个成分,最是重要了。
如果有了若亚青素,那陆酒可以配制出压制厉北承神经毒素的药,至少可以保他三个月不发病,六个月不会毒发身亡!
云盛说起这个就疑惑:「我听说若亚青素在申城的钟家,而且若亚青素,到时候要作为全国个人赛车的冠军奖品。」
陆酒眯起了眸子:「在钟家啊。」
钟婉莹还真是速度啊,连若亚青素都在她手里了。
云盛点头:「所以,这个若亚青素不是很好拿到手,钟家有钱,我听说还是要以苏蔓越的名义,把若亚青素当做奖品捐出来的,还有一份是捐给国家生物科技的。」
若亚青素一共也就两份,钟婉莹能一下子全部捐出来,而不是卖掉,也是很大手笔了。
还以苏蔓越的身份捐赠,真是会给她脸上贴金!
云盛问陆酒:「师父父,你说这个钟婉莹跟那个苏蔓越是不是亲姐妹啊,怎么钟婉莹什么好东西,都以她的名义捐赠,给她积德啊?」
陆酒侧头问云盛:「你知道苏蔓越是怎么死的吗?」
云盛:「出车祸病死的啊,还把心脏捐给钟婉莹了啊。」
这事,他关注过,毕竟钟婉莹是三金影后,她的新闻都是全国性的了。
陆酒轻呵了一声:「小云子,我怕你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盛惊恐的看着陆酒:「师父父,你想杀我灭口?我不是还有用处的吗?」
陆酒无语的看着云盛:「把你十个手指头戴着的戒指,都卖掉,去治治眼睛吧,眼瞎是病!」
云盛守财奴似的把手藏到背后:「那师父父,你想怎么拿到若亚青素啊?捐给国家的就不用想了,那就把目标对准赛车奖品?」
师父父她也不会赛车,拿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