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百无聊赖的看着舞台,轻飘飘的说:「赛车。」
「哈哈哈。」云盛忍不住的笑出声,然后在陆酒淡漠的眼神下,他才收敛了大笑。
云盛看着陆酒说:「师父父,你别开玩笑,那是全国赛,你拿不到冠军的。」
陆酒淡然的哦了一声。
云盛赶紧凑在陆酒身边:「师父父,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知道大夏国的车神有多厉害吗?」
陆酒没说话,继续看着舞台。
一个靠近舞台的男人,伸手去摸陆星月脚,吓得她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那个男人对陆星月骂骂咧咧的,看着就不像是好话。
云盛像个小喇叭一样,在陆酒耳边叨叨叨个不停的说着车神。
陆酒:……
这个在耳边叨不停的小喇叭,真的比楼下的音响还要吵啊。
云盛说了半天,见陆酒没反应,压根就没把车神的事迹给说进去。
他一咬牙:「师父父,你要是真拿了全国赛车冠军,徒弟我给你跳孔雀舞!」
陆酒嫌弃的瞥了一眼他花枝招展的打扮:「不要,辣眼睛。」
被嫌弃的云盛,委屈的蹲角落画圈圈去了。
他不理师父父了!
陆酒看了会,就觉得很无趣。
陆星月跳舞的动作,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也就每一套衣服,吸引人一点。
到了后面,陆星月累的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动作都僵硬了,没有一点的美感。
观众已经不买账了,纷纷叫着摘面具了。
云盛看了看时间,问陆酒:「师父父,要让陆星月摘面具吗?」
云盛还是顾忌着陆酒,所以才让陆星月戴面具的。
陆酒低头看着舞台,陆星月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纵使隔得远,陆酒都能感觉到陆星月的恨意。
陆酒浅浅勾唇:「摘。」
云盛打了个电话,气氛组那边就安排起来,气氛更是热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云盛这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云盛接了电话,捂着话筒,抬头看向陆酒:「师父父,是陆星月找你,要听吗?」
陆酒:「不用。」
陆星月打这个电话,无非就是虚伪的求饶,事后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她懒得听陆星月的废话。
云盛爽快的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陆星月已经腿软的在发抖,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那是咬牙切齿的恨。
陆酒,是你先对我不仁的,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她可是给过陆酒机会的!
很快,陆星月又上台了,穿的很漂亮,戴着的还是面具。
随着伴奏响起,陆星月跳起了舞。
她目光没有看别的地方,只是恨恨的盯着陆酒看。
如果眼神能化作尖刀,现在陆星月肯定已经把陆酒给千刀万剐了。
陆酒淡漠的看着。
陆星月脱掉了衣服,只剩下内衣,然后在全场观众的喧哗催促下。
陆星月双目更是怨恨,她咬着牙,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哇!」
陆星月无疑是漂亮的,摘掉面具,全场哗然。
但惊呼的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有她的身份,她是陆家二小姐,是丰城四少之一的霍江东的未婚妻!
卡座里。
一个男人满脸古怪的问:「霍少,那是你未婚妻?」
霍江东双目喷火似的盯着舞台,他咬牙否认:「不是,应该是长得像!」
舞台上那个跳了一晚上脱衣舞的女人,就是陆星月!
贱人!
竟然给他戴绿帽子!
陆酒站在楼上,听着一楼一声胜过一声的喧哗。
「挖槽,那是丰城名媛,网红小主播陆星月吧?」
「倾城一色的老板厉害啊,连陆星月都给叫来跳脱衣舞,晚上的钱,花的不亏。」
「这陆星月好像跟霍少订婚了吧?那个霍少岂不是头上一片绿汪汪的草原了,估计数十万的草泥马在霍少心里奔腾了。」
「可惜这里不能拍视频,不然啊,真想拍到网上给那些舔狗看看,现在舞台上跳的这么骚的女人,是个千金名媛!」
倾城一色是有规定的,进来不能拍照片,不能拍视频。
因为来这里的人,很多是身份不方便暴露的大佬。
就怕有人拍视频和照片的时候,把大佬给拍进去了,惹出麻烦来。
一旦从这里爆出照片的,下场很惨的。
陆酒看了会儿,就觉得没兴趣,陆星月跳的很垃圾。
她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云盛赶紧跟上:「这不是还早,都还没十点呢。」
陆酒:「夫管严!」
云盛:「师父父,你在我心目中是很威武神圣厉害的,别说这样的话,毁我对您的印象。」
陆酒轻笑一声:「不用送了,你忙吧,多赚点钱,给我男人买药。」
云盛哭唧唧:……
别人是师父养徒弟,到他这里,不仅要养师父,还要养师公!
他太难了。
陆酒下楼了,到了楼下,那些音乐和喧哗声,更是震耳欲聋。
她揪了揪有些耳鸣的耳朵,走向门外。
不过,她还没走出去,就被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挡住去路。
陆酒有一米七,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需要仰着头。
壮硕的男人,挡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陆酒微微眯眸:「先生,有事?」
男人上下打量着陆酒,纵使穿着休闲服,也藏不住她曼妙的身姿,随意炸起来的丸子头,娇美的小脸。
让她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看起来十分清纯,像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女孩。
但是那双眸子,又特别的好看,十分勾人。
有一种男人想要的又纯又欲的感觉。
男人看着陆酒:「这位小姐,我家少爷想请你喝一杯,请吧。」
陆酒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卡座,靠舞台很近,视觉很好。
那个位置,要花二十万才能坐。
而陆酒也看到了卡座里面的男人,一共五个男人,为首的男人有些眯眯眼,尖下巴,看着嗯……
有点贼眉鼠眼的那种,且眼睛有些吊三白,肌肉又爆棚的那种,看起来就是很凶,很不好惹的样子。
五个男人怀里都抱着个妖娆的女人,手不安分的乱摸着。
而那个为首的男人,见陆酒看了过来,就把怀里的女人给推开了,轻佻的冲她吹着口哨,伸舌头舔着嘴巴。
猥琐的又油又腻,还恶心人!
很欠揍的样子!
陆酒抬头看眼前的壮汉保镖,冷冷的说:「没兴趣。」
保镖依旧拦着不让路:「小姐,只是去喝一杯,少爷会给钱的。」
陆酒眯眸,冷下了声音:「我不缺钱,请你让开。」
保镖半步不让:「小姐过去坐一下,喝一杯,留下个联系方式,我们少爷给你一百万。」
陆酒见这个保镖是不达目的,不让开的样子了,她冷声反问:「我若不呢?」
保镖板着脸,看起来更加凶残可怕:「那我只能动手,请小姐过去了,希望小姐不要不识好歹。」
楼上的云盛,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低头看了过来,很是担心。
陆酒握了握拳头,抬头看着楼上的云盛,她又松开了。
陆酒对保镖笑了笑:「去跟你家少爷说,想要喝酒,想要联方式,去外面的小巷子吧。」
她就不在这里给云盛添麻烦了。
保镖可不敢放陆酒走。
陆酒眯眸浅笑,笑的很甜美无害:「只要他来,他想做什么,我都如他的愿,不敢我要钱的。」
保镖看着陆酒笑的这么甜美,想着人在这里,一会儿也跑不掉。
保镖就回去跟那个男人说话了。
陆酒也不走,就站着等。
很快,那个男人就站起来,跟着保镖一起走过来了。
陆酒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了。
男人一看她这么配合,心痒痒的跟了上去。
出了倾城一色,陆酒就朝着那一条幽暗无人的小巷子走了去。
男人紧跟其后,兴奋的说:「美女你好,我叫李兴振,美女呢?」
陆酒声音淡淡:「我姓尼,单名一个爹,李先生不介意的话,叫我名就好了。」
尼蝶?
音调好像不太对,反而有种爹的音?
但是李兴振喝了酒,浑身都是酒气,看着这么主动的大美女,心都跟着飘了,智商一下子就没上线。
他讨好谄媚的喊着:「那我叫你阿爹?可以吗?」
因为喝酒,李兴振大舌头了,本来想喊阿蝶,结果一开口就是阿爹。
不过他喝多了,又只想着泡大美女,完全没在意这个细节。
陆酒站在了巷子口,停了下来,她神色淡漠:「我很喜欢听,你可以多喊几声。」
这会儿,一辆跑车,呼啸而过。
李兴振喝多了,也为了哄美女,张口就喊:「阿爹,阿爹,阿爹……」
身后跟着的保镖,听的有点奇怪,这会儿总算回神。
保镖赶紧提醒李兴振:「少爷,她是你爹,她这是占你便宜呢。」
李兴振酒劲上头,有点迷糊:「什么?」
保镖说:「她名字是假的,那意思她是你爹,而少爷你还喊她阿爹。」
少爷这是被占了大便宜啊!
陆酒已经站在幽暗的小巷子里,她抬头笑看着李兴振:「不孝子,不喜欢喊爹的话,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
再迷糊的李兴振,这下子也知道是被挑衅了。
李兴振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朝着陆酒砸过去:「臭婊子,找死!」
陆酒握着拳头,刚要打过去。
结果,李兴振的拳头没有砸过来,而是被人给从身后拉住了领子,往后拖拽。
砰的一声,那人把李兴振给摔到墙上去了。
陆酒抬头看了过去。
因为是逆光,陆酒眯着眸,才看清人的身影:「是华飚啊。」
华飚抬头看陆酒,关心的问:「陆姐,你没事吧?」
他今天有事,来得晚了一点,刚才开车就看到陆酒了,她身后还跟着李兴振。
华飚知道李兴振的为人,不放心的停车跟了过来。
陆酒哦了一声:「没事,不过再晚一点就有事了。」
华飚:「陆姐你出门怎么不带保镖,还有一个人怎么能往这种偏僻小巷子走呢。」
这关心又责怪的语气,让陆酒失笑。
华飚更生气:「你还笑,今天要不是我看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酒抬起大长腿,朝他的脸面踹了过来。
华飚当场就愣在那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就是陆酒为什么要揍他?
脚风从华飚的侧面而过,带起他的一缕碎发。
华飚身后传出了连连后退的脚步声。
陆酒缩回了脚,还拉了一把华飚:「事情解决了,再说话。」
华飚这才看到,李兴振的保镖,就站在他的身后,现在扭着手腕,凶狠的看着他们。
准确的看着陆酒。
他刚才用手腕挡了一下陆酒的脚,手腕现在却是阵阵发疼。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脚力很好。
李兴振龇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阿虎,你揍华飚那小子,那婊子我来。」
李兴振扭了扭脖子,也是满脸凶狠:「妈的,敢在语言上占老子的便宜,一会儿老子干的你喊爹!」
华飚张开双臂,把陆酒护在身后,微侧头跟她说:「陆姐,你快走,回倾城一色。」
只要跑出去,倾城一色的人就能看到。
陆酒就会安全了。
李兴振抬头看着华飚:「华飚,你给我滚开,就不关你的事,不然我们连你一块揍。」
华飚依旧张开双臂,寸步不让:「李兴振,你来丰城是参加比赛的,不是来欺负人的,这里丰城是我的地盘,要欺负人,你也得看看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陆酒挑眉。
原来李兴振不是丰城人啊,难怪敢对她出手呢。
李兴振呸了一声:「华飚,你们华家现在还算什么狗屁老大,真当我怕了你们,你快给我滚开,老子今天只要那个臭婊子!」
三十年前,华家在道上那是一家独大,周边的几个都要以华家为尊。
可是,现在华家放弃了,连道上的四大家族都不如了,他一个差点挤进四大家族的李家,当然不怕华飚。
华飚看陆酒没走,很是着急,催促着:「陆姐,快跑啊。」
陆酒站着不动:「不跑,自己的小弟,我自己护着。」
华飚很感动,可是也很着急。
现在真不是讲究义气的时候啊!
李兴振色眯眯的盯着陆酒看:「华飚,这婊子长得好看,玩起来肯定舒服,你现在让开,老子玩够了,就赏给你。」
华飚冷着脸,冲他吼着:「李兴振,你给我闭嘴,你这嘴巴是不想要了!」
竟然敢这样说话侮辱陆姐!
可偏偏他一个人,不是保镖阿虎的对手,只能吓退李兴振。
华飚抬着下巴,气势荡荡的说:「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丰城厉爷的妻子!你惹得起厉家吗?」
李兴振正在步步紧逼,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住,抬头质疑的看着陆酒:「厉爷的妻子?」
厉家的话,那确实不是李兴振能惹得起的。
华飚点头:「对,她是厉家少夫人,你现在赶紧带着人离开,要不然就你刚才那些侮辱陆姐的话,你的舌头是要被割下来喂狗的!」
李兴振本来半信半疑的,但现在他不相信了。
「厉家少夫人,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而且穿的这么朴素,一看你说的就是假的。」
李兴振看着华飚:「上次在杭城赛车,我输给你了,这次……」
他色眯眯的盯着陆酒看,笑着跟华飚挑衅:「来,这次我们就拿这个女人赌,看谁玩她比较久,谁就赢了,输的那个周五就不要去赛车了。」
听到这些入耳不堪的话,华飚的血性,再也压不住了。
打不过,也压不住,不能让这龟孙子这么羞辱他的陆姐!
「李兴振,我揍死你个龟孙子!」
华飚怒骂了一声粗话,握着拳头就朝着李兴振挥了过去。
李兴振:「阿虎。」
阿虎是盯着陆酒的,但少爷吩咐,他转身跟华飚打了起来。
华飚看着清秀,但武力值还是有的,能跟阿虎打一会儿。
李兴振抬头看着没有人保护的陆酒,朝她走过去:「臭婊子,一会儿老子要弄的你叫爹,你放心,老子会让你舒服的。」
陆酒没有动,就淡漠的看着李兴振。
李兴振就当她是女人,在害怕,然后猥琐的笑着:「你陪老子玩玩,老子就让你做我一个人的情人,不然一会儿就让我几个兄弟轮了你。」
陆酒冲着李兴振浅笑,笑容很甜:「好啊,我陪你玩。」
李兴振才伸出手,就被陆酒抓住了手腕,往下一掰。
「啊!」
咔擦一声,李兴振的骨头断了,疼痛让他惨叫,脚也往上冲陆酒踢了过去。
陆酒抓着李兴振的胳膊,狠狠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然后……
砰砰砰!
「啊啊啊!」
李兴振像一个麻袋似的,被陆酒拎着duangduangduang的砸来砸去。
「少爷!」阿虎看着着急,一个虎虎生威的拳头,把华飚打退,然后朝着陆酒打了过去。
这是从背后偷袭。
华飚着急去阻拦阿虎,显然来不及,他喊着:「陆姐,小心!」
陆酒没有回身,而是拎着李兴振,然后往后一扫,打向了阿虎。
阿虎抱住了李兴振,然后把人抢了过来,单手拎着,像拎小鸡一样。
就算是这样,还是能轻松的去打陆酒。
阿虎一米九多的个子,又很壮硕,像一座小山一样,很有爆发力。
且阿虎还是经过训练的佣兵,这会儿爆发了力量,就跟陆酒打在一起。
华飚只感觉他们的拳头虎虎生风,速度又快又狠,他想插手帮忙,都帮不上!
华飚急死了。
这样下去,陆姐绝对会被阿虎给打死的!
华飚着急,赶紧拿出手机,给云盛打电话。
「云盛,你快来救救陆姐,她……」
华飚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不,也有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