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飚只看见,陆酒身形轻盈的像飞燕,一跃而起,踩在了阿虎的肩膀上。
然后一个用力,阿虎那小山一样的身躯,就晃了晃,右膝盖一软,单膝就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陆酒一个回旋踢。
砰的一声,阿虎猛的趴在了地板上。
陆酒轻盈的落在地上,然后伸出双手,抓起阿虎那比她腿还粗的胳膊,把他扛了起来。
duang,duang,duang。
陆酒像是突然大力金刚手附身了一样,拎着阿虎就是甩过来,砸过去。
半晌,陆酒松手,把人一扔。
阿虎只剩半口气的躺在了地上,睁大眼睛的看着黑色的天空,完全是懵逼的,恐惧的。
他还是佣兵吗?他学的武术,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他还是200斤的男子汉吗?
陆酒抬手擦着脸上的细汗,眯着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看向了李兴振:「李少爷,还要玩吗?」
李兴振现在已经被甩的鼻青脸肿,胳膊还断了一只,浑身疼痛,像是被小车给碾过一样。
对这个看起来娇小甜美的女人,李兴振现在是怕了,他赶紧摇头:「不玩了,不玩了。」
陆酒长哦一声:「不玩了,那工具没用,就没收了吧。」
李兴振一懵:「什么工具?」
陆酒扬唇,又是甜甜一笑:「祸害女孩的作案工具!」
李兴振看着陆酒,朝他走近,恐惧到咬牙说:「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可是李家少爷,道上很多人的,你……你……」
「振哥,振哥。」
这会儿,巷子口传出了着急的声音。
李兴振抬头,看到自己的四个兄弟来了,赶紧喊着:「快救我。」
陆酒抬头,那四个男人是刚才在卡座的男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四个男人把李兴振扶起来,关心的问:「振哥怎么回事,你不是泡妞吗?怎么泡成这样了?」
这脸肿成这样,差点没敢认出来。
还有阿虎怎么倒在地上了?
李兴振指着陆酒:「就是这个臭婊子,你们给我抓住她,谁抓了她,就让谁第一个上了她!妈的,打老子,今天就轮了她。」
这会儿李兴振很有底气,因为他的朋友来了。
陆酒微微歪头的看着四个男人,在算着自己两分钟能不能揍飞他们。
嗯,还要估算着力度,别打死人了!
华飚再次护着陆酒:「陆姐,这次要小心了。」
李兴振几个人都是狐朋狗友,什么手段都有。
华飚对他们还是很有警惕心的。
陆酒嗯了一声:「好。」
那四个男人要为自己的振哥出气,才不管陆酒是不是女人,握着拳头就冲了出来。
他们嘴上还骂着:「臭婊子,打我振哥,找死……啊啊啊!」
四个男人还没靠近陆酒,就被一拳头打到了脸上,人也被踹到了墙上。
陆酒的速度很快,丝毫不让他们出手的机会,也不想听他们的废话。
不过两分钟,四个男人就被踹的东倒西歪。
华飚再次惊呆:!!!
陆酒好强悍!
这时候,李兴振突然站着,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陆酒:「臭婊子,给我住手。」
陆酒抬头,看到了李兴振手里的枪,她微微眯眸,然后整个人往后退着,小脸有了恐惧。
陆酒小脸恐惧的躲在了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像个要被欺负的小可怜:「别打我,老公救命啊~」
华飚几人,都被陆酒这突然的情绪转化,给整懵逼了。
李兴振看看他手里的枪,顿时就明白了。
他得意的大笑着:「臭婊子,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的威风劲呢?」
陆酒泪眼汪汪:「老公,救我,我害怕。」
华飚哆嗦了一下:……
陆姐,你是哪里抽风了,示弱不是这样示弱的,还是像刚才那样威风凛凛吧。
那才叫又美又飒的!
陆酒表现出越害怕,李兴振就笑的越是大声:「臭婊子,现在叫老公是没用的,叫我爸爸,自己爬着过来伺候老子,不然老子就让兄弟们轮了你。」
「你在骂谁?」
身后传来冰冷至极的声音,让李兴振恐惧到浑身抖索了一下。
李兴振转身,看到路口边,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朦胧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圈。
他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神明。
只是一个身影,就让李兴振感觉到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
「你……你是谁,少管闲事!」李兴振恐惧的都打结了。
高大的身影,冷冷开口:「厉北承,她的厉先生!」
李兴振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置信的问:「谁?」
厉北承危险的眯眸:「厉太太,闭上双眼。」
这一句话,温柔无比。
陆酒乖乖的紧闭双眼:「老公,我闭上眼睛了。」
陆酒闭上眼,视觉一片黑暗。
砰的一声。
低低枪响,在这狭窄的小巷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李兴振的惨叫声。
陆酒闭着双眼,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她闻到了血腥味。
华飚却是看得清楚,他看到厉北承枪法很准的打中了李兴振的掌心。
然后厉北承走到李兴振的面前,抬脚用力的踹在了他的裤裆上,再狠狠碾压。
「啊!!!」
这一声惨叫,不输于刚才的惨叫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云盛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裤裆发疼,夹紧了菊花。
好……好可怕的厉北承!
李兴振痛晕了过去。
厉北承收回了脚,然后走向陆酒,再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温柔的说:「厉太太,我来晚了。」
陆酒把小脸,埋在了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药香:「不晚,刚刚好。」
明明她不需要他出手相救,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她心里是欢喜的,不由自主的就示弱了。
厉北承抱着陆酒,余光冷冷的睨着阿虎:「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要李家好,就给我厉北承一个交代,若不然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冰冷,可是却比刚才还要渗人。
厉北承抱着陆酒走了。
云盛还一脸懵逼,他问华飚:「到底怎么了?」
华飚只说:「陆姐就是陆姐,太彪悍了!」
他还以为陆姐真的怕了枪,原来是厉北承来了,要在他面前维持淑女形象啊。
陆姐太难了。
云盛想着自己的师父父,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欺负了,就很生气。
他踹了脚边的一个男人,怒骂着:「在我地盘,欺负我的人,找死啊!」
那个男人因为厉北承,很是恐惧,他说:「不是我们要招惹厉太太的,是……是有人给我们纸条,李兴振才打厉太太的主意啊。」
如果他们知道那是厉太太,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啊。
这边陆酒被厉北承抱上了车,看着他把微型手枪收好。
陆酒问他:「你怎么来了?」
厉北承侧头看着陆酒,哪还有刚才那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模样。
厉北承回答她:「来接你回家。」
他的车子经过外面,听到华飚说了陆姐,就急忙的跑过来,看到刚才那一幕。
厉北承知道陆酒的实力,打李兴振那些人,绰绰有余,只是听到她有危险,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着急。
这无关她的身手如何,只因为她身在危险,他便担心。
陆酒笑的眯起了眸子:「嗯。」
开车的裴谦:……
厉爷对少夫人的底线,是真的一降再降啊。
连少夫人来这倾城一色玩,跟华飚这个曾经『小白脸』一起,也都没有生气了。
厉北承问陆酒:「他们怎么回事?」
陆酒对李兴振他们几个人的概括就四个字:「色胆包天。」
回到厉家,陆酒先进去了。
厉北承冷声吩咐着裴谦:「李家那边给点压力,我要看到李兴振的下场。」
这冷冷的声音,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
裴谦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是。」
杭城一个小小的李家,也敢来欺负少夫人,真的是在作死啊。
第二天,陆酒被电话吵醒了。
她迷糊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电话,就又躺回去:「奶奶。」陆老太太沉着声:「你回陆家一趟,马上,立刻。」
这话里,满满都是压制的怒火。
陆酒睁开双眼,看着手机,陆老太太只说了这句话,就挂掉电话了。
家里出事了?
还是为昨晚陆星月去倾城一色跳脱衣舞的事?
昨晚半夜,公司出了点事,厉北承去开紧急会议,现在还没回来。
外面的天色,是蒙蒙亮的。
陆酒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下楼了,佣人已经起来忙碌,准备早餐了。
「少夫人,您今天这么早啊?」
这个时间,比平时陆酒起床练武的时间,还要早。
佣人有些奇怪。
陆酒嗯了一声:「等爷爷起床了,跟爷爷说一声,我有事回陆家了。」
佣人应了下来:「少夫人,事情急吗?需要把老爷子叫醒,帮忙解决吗?」
陆酒摆摆手说不用,就自己开车走了。
等陆酒到陆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从东边冒出了个头。
佣人看到陆酒,那是满脸的鄙视。
陆酒淡淡的瞥了眼佣人:「奶奶呢?」
佣人没好气的回答:「在楼上二小姐的房间。」
陆酒本来不想与佣人计较,只是看着这么明显的鄙视和不屑。
陆酒冷然的看着佣人:「你去找管家结工资,然后离开,一会儿我下楼不要看到你。」
这是要辞退这个佣人了。
陆酒说完就进客厅上二楼,去陆星月的房间。
她听到佣人不甘愿的声音。
「摆什么大小姐的谱,这家里又不是你说了算,辞退就辞退的吗?」
「真是恶毒的女人,那样害了二小姐,以后……」
这会儿管家过来:「别说了,工资转你卡里,你可以走了。」
陆酒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住了。
房间里,陆老太太靠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明显是受了刺激,才缓过气来。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警察局出来的吴淑珍坐在床侧,抹着眼泪哭。
陆建明腿还没好,坐在轮椅上,沉着脸,十分阴霾,像是在隐忍着怒火,一会儿要爆发了。
而床上躺着的是陆星月,她鼻青脸肿,脖子没有盖到被子,可以看到显眼的吻痕。
陆星月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
陆酒看着皱眉,然后喊:「奶奶,我……」
陆酒话还没说完,陆建明随手抓着东西,就扔了过来。
那是一个玻璃杯。
陆酒看着,侧身避开了。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陆建明抬头,双目喷火似的瞪着陆酒,冲她吼着:「你还敢回来,你还好意思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陆酒声音淡淡:「如果不是奶奶叫我回来,你当我愿意回这个堆满垃圾的地方?」
陆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陆酒,眼里满满都是失望,然后撇开眼,泪水落下。
吴淑珍看到陆酒,站起来,疯了一样的朝她扑过去:「你还我女儿,你赔我女儿。」
陆酒看着吴淑珍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就是用锋利的指甲往她身上抓。
陆酒直接抓住吴淑珍的手腕,往下轻轻一掰。
吴淑珍就痛的嗷嗷叫:「陆酒,你太过分了,哪有你这么恶毒的姐姐。」
陆酒冷然看着吴淑珍:「别在我面前发疯,不然下次就直接折断你的手。」
陆酒说完,把吴淑珍的手腕给拉脱臼了,再把她推倒在地。
这就疼的吴淑珍喊出了声,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建明,这就你生的好女儿,害了我们的女儿,半点悔恨之心都没有,还这么嚣张,造孽啊。」
陆建明沉声喊着:「管家,拿家法!」
很快,管家就拿着一条精致的短鞭,呈给了陆建明。
陆建明拿着鞭子,抬头看着陆酒,怒声呵斥:「跪下!」
陆酒轻嗤了一声:「陆先生如果不想挨打的话,我奉劝你放下鞭子。」
她可不会因为陆建明是原主的父亲,就跪着任由鞭打。
主要是,她也没做错,凭什么跪下,凭什么被打?
陆建明本来就火大,现在被陆酒的话,更是气的火冒三丈,扬起鞭子,就狠狠的打向了陆酒。
陆建明不是专业的,挥过来的鞭子软软的,没有多大的气势,但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陆酒可不会站着挨打,她抬手轻松的抓住鞭子,然后在手上缠了一圈。
她都没有用力,就抓住鞭子,让陆建明怎么往回扯,都扯不回去。
陆建明快要被气晕过去:「陆酒,我是你爸!」
陆酒冷笑:「不好意思,能选择的话,我拒绝你这样的父亲!」
陆建明气的吼着:「放手!」
陆酒:「我说了,陆先生不想挨打,最好放下鞭子,你要打我,那我就打回去!」
扯了半天,都没能扯回鞭子,陆建明差点气晕过去。
陆老太太抬头看着陆酒,沉着声命令:「陆酒,放手。」
陆酒转头看着陆老太太:「奶奶?」
今天奶奶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陆老太太沉声重复:「放手。」
陆酒盯着陆老太太看了会,然后松手。
陆酒跟陆建明把鞭子拉扯的极致,她这么突然一松手。
由于惯力,陆建明险些就人连带着轮椅,摔倒。
好在管家手快,帮忙扶住了陆建明。
陆建明气的差点心肌梗塞:「陆酒,你……你很好。」
陆老太太说:「管家,把鞭子给我。」
管家把鞭子递给了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拿着短鞭,看着陆酒:「你爸打不了你,我总能打你了吧?」
陆酒抬眸,淡淡的看着陆老太太,她问道:「奶奶真的要打我吗?」
陆老太太气的扬起鞭子,就朝陆酒甩了过去:「怎么,我要打你,你是不是连我这个老太太都要打,啊?」
陆老太太甩的更没力气,但陆酒还是躲开了。
她没有做错,那就是谁都不能打她,哪怕是奶奶。
陆老太太看到陆酒躲开了,气的直喘气:「陆酒,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这个奶奶,你做错事,就是这种态度吗?」
陆酒看着陆老太太气的又在大喘气,好像下一口气就上不来。
她叹息一声,上前要给陆老太太顺气,按穴位。
可是陆酒才上前,陆老太太就推陆酒:「我不要你管,我……我今天要是死了,那是被你给气死的。」
陆酒抓着陆老太太的手,给她摁着穴位,冷冷的说:「奶奶不怕厉北承为难陆家,那我就站着让您打,绝对不叫一声。」
她自己不想挨打。
同时,她也是为陆老太太想。
如果今天陆老太太打她了,被厉北承知道了,后果很严重。
厉北承是不会怎么样陆老太太,可却是会对陆家出手。
陆家出事,陆老太太这身体情况,始终是危险的。
陆老太太渐渐缓过气来,扔掉了鞭子,也推开了陆酒:「很好,你有了厉北承撑腰,你不把我们当家里人,很好。」
吴淑珍看着快要气死了,陆建明打不到陆酒,陆老太太不打了。
陆酒凭什么这样轻飘飘的,什么事都没有。
陆酒看着陆老太太:「如果是我做错,奶奶要打我,那我肯定乖乖受罚,可是……」
陆酒抬头环视了一圈,最后才落在陆老太太身上,她问:「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有奶奶也没有先问我,让我辩解一下。」
她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犯人都还有辩解的机会,我呢,你们直接坐实我的罪名,我就那么罪无可赦吗?」
气愤不已的陆老太太,因为陆酒这话,噎了一下。
吴淑珍冲陆酒吼着:「这要怎么辩解,就是你害的星月这样,你们是姐妹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她啊。」
陆酒看向床上,陆星月还是刚才的样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空洞无神,面如死灰,满脸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