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练舞室到办公室,侯朝思那是一路缠着陆酒要秘诀,已然是个小迷妹了。
侯朝思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武术,就特别感兴趣,只不过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三脚猫功夫。
以前是她打别人的份,今天她被人打了。
所以,侯朝思就把陆酒列为自己的偶像了!
要是能跟她学几招,特别是学会刚才的这一招,那就更美了!
侯朝思那是一下子酒姐姐,一下子承嫂嫂,嘴巴甜甜的,哪还有之前要揍死陆酒的气场。
回到办公室,陆酒指着那份剧本,说:「你什么时候把剧本看完,台词背熟了,我就告诉你。」
求了一路,连吭一声都没听到的侯朝思,听到这话,立马亮起眼睛:「真的吗?」
陆酒看着侯朝思,她漂亮的长相有些攻击性,但看着这样的眼神,却又有些天真单纯。
陆酒点头:「嗯。」
侯朝思立马捧着剧本:「我现在就看,现在就背。」
她转身要去沙发坐着,又立马转过身来,看着陆酒:「以前我很喜欢厉北承的。」
陆酒抬头眯眸看着侯朝思。
侯朝思又握了握拳头:「不过现在,我决定要喜欢酒姐姐了,厉北承他配不上酒姐姐!」
厉北承可是会发狂,很暴力的疯子,还短命鬼!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酒姐姐这样又美又飒的人呢。
陆酒:「呃……」
侯朝思手肘撑着桌子,看着陆酒:「要不我哥怎么样?」
陆酒的拳头有点痒。
侯朝思又站直,摇头否定:「算了,他不行,果然还是我最配酒姐姐。」
陆酒:……
这侯朝思就是个光长美貌,不长脑子的吧?
捧侯朝思,真的能碾压钟婉莹?
陆酒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了。
陆酒看侯朝思,问她:「你多大了?」
侯朝思笑眯眯的说:「虚岁十九,刚过完十八周岁没多久,我是大人啦。」
陆酒:……
算了,这个年纪大多天真单纯,也容易认死理。
侯朝思捧着剧本:「酒姐姐,我去看剧本啦,我会听话哒。」
陆酒看侯朝思又乖乖的走了,哪有之前来挑衅的凶样,还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陆酒在办公,侯朝思就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到了后面就开始抽抽噎噎的哭着了,然后哭的很大声。
陆酒:……
《殊途同归》是虐了一点,但你不至于哭成这样。
侯朝思以为自己哭的很小声,没有打扰到陆酒,后面还抱着抱枕,埋头放肆哭。
比前面被打的时候,哭的还要惨。
就在侯朝思哭的差不多,还在吸鼻子,她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侯朝思跟陆酒说:「我哥打来的,我接下电话。」
陆酒挑眉,低头继续工作。
侯朝思接了电话,带着哭音喊:「哥。」
这带着哭音的喊声,实在一听就知道哭过了。
侯朝阳听到,就着急起来:「思思,你怎么哭了,她欺负你了?」
「没……」
她话还没说完,侯朝阳就吼着:「她是不是打你了,你等着,我马上来。」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侯朝思着急的看着陆酒:「酒姐姐,你快走,我哥要来揍你了。」
侯朝阳跟侯朝思关系很好,也算是一个妹控了。
听到侯朝思在哭,那就认为她被陆酒欺负了。
陆酒头都没抬:「挨揍的是他。」
侯朝思一想也是,然后就不着急了,继续捧着剧本看:「呜呜,这个剧本太好看了,真是让我肝肠寸断啊。」
太虐了!
陆酒以为侯朝阳过来,最少得半个小时,结果三分钟就到了。
侯朝阳杀气腾腾的杀进来,季明华拦都拦不住。
「陆酒,你竟然欺负我妹妹!」侯朝阳咬牙闯了进来。
都不用陆酒说话,侯朝思就站起来,立马抱住侯朝阳:「哥,哥,酒姐姐没有欺负我,是我签约了,成了她名下的艺人。」
侯朝阳都已经握着拳头,打算跟陆酒干架了,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你说什么?」
酒姐姐?
签约艺人?
侯朝思眨着大眼睛,重重点头:「我已经是酒姐姐的艺人了,她是我老板,你揍我老板,我是要被扣工资的。」
侯朝阳完全懵逼:「不是,你刚才哭什么?」
哭的那么惨,好像被人狠狠揍一顿。
侯朝思指了指剧本:「剧本太虐了,我看哭了。」
侯朝阳不相信,拉着侯朝思转了一圈,除了衣服皱了点,也没看到哪里受伤。
他看看侯朝思,再看看陆酒,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来不是……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成了艺人?」
他是让侯朝思挑衅陆酒,跟她做情敌的,不是让她来做艺人的。
他要让陆酒知道,就算承哥身体不好,那也是有比她优秀的女人喜欢的!
侯朝思:「我就顺便面试一下,就面试成功了。」
侯朝阳深呼吸一口气,问她:「你不是喜欢承哥吗?你给情敌做艺人?你找虐??」
侯朝思哦了一声:「那我现在不喜欢承哥了,我喜欢酒姐姐了。」
陆酒看侯朝思那认真样,都被她给逗笑了。
侯朝阳真是被气的,但是看到侯朝思冲他眨着眼睛,他瞬间就懂了。
妹妹聪明,妹妹这是假装投敌,取得陆酒的信任,然后接近她?
不然侯朝阳想不出,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一直挺刁蛮任性,还傲娇的妹妹,真的会喜欢陆酒。
侯朝阳抓着侯朝思的手腕:「先回家。」
侯朝思挣脱了侯朝阳,然后拿着剧本,再甜甜的跟陆酒笑着:「酒姐姐,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就来了。」
侯朝思就这样被侯朝阳拉回家了。
季明华只觉得神奇,她看着陆酒:「情敌已然变成你的小迷妹了。」
陆酒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懂侯朝思的脑回路。
陆酒问她:「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医院?」
季明华点头:「是啊。」
这两天陆酒的新剧已经开始筹备,所以季明华也很忙。
主要是陆酒给她的一些画画教材,以及教给她的,让她最近也忙着自己的作品,所以时间就更少了。
陆酒站起来:「我也去,看一下阿姨。」
原主跟季明华交好的那几年,经常去蹭饭,季明华母亲对她很好。
两人去了医院,季母看到陆酒的时候,惊诧着了。
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小酒啊?」
陆酒看着季母,点点头:「是啊,这么久才来看阿姨,实在是不好意思。」
季母常年卧病在床,身形有些消瘦,没前几年那样好看,但她有着一股子温柔气息。
人长得很温柔,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不由得小了声音。
季母拉着她的手说:「几年没见,都长得这么好看了,比明华还好看呢。」
季明华故意吃味的说:「妈,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这儿不嫌母丑,我必须得是您眼里最漂亮的。」
季母轻瞪了她一眼:「你还跟小酒吃醋,忘了她以前怎么帮你?」
说着,季母不再管她,而是拉着陆酒问话,关心她这几年怎么样什么的。
这是一种长辈的关心,所以陆酒也就捡好听的说。
在说的时候,她又给季母把了脉,对她的病情有了一些了解。
坐了半个小时,陆酒就走了。
晚上,陆酒回家的时候,跟厉北承说了侯朝思来公司找她的事。
当即,厉北承就被吓到了,她皱着眉,沉声问:「她找你干嘛?」
说着,他又赶紧跟陆酒解释:「我跟她可不熟,偶尔来的几次,都是侯朝阳带来的!」
陆酒看着他笑。
厉北承那个心慌,他对陆酒说:「我这就给侯朝阳打电话,让他把人送国外去,这辈子都不许回来!」
陆酒抬手,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心窝子:「你心虚什么呀,谁还没几个爱慕者,你不喜欢就行了。」
厉北承拿着手机:「我不是心虚,我不想你吃醋,不想你不开心。」
有时候想她吃醋,可想到吃醋她会不开心,就又不想了。
就这样矛盾纠结着。
不过……
厉北承也酸溜溜的看着陆酒:「那你有几个爱慕者?」
陆酒回答:「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前世慕少城一直就明目张胆,十分高调的追她了。
所以也没人到她面前表白。
她感情上又比较迟钝,只要没明着说喜欢她,她都不会往感情方面想。
要不然,她也不会到死了,才从钟婉莹口中得知顾霆深喜欢她啊。
厉北承想到顾霆深,很识趣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顾霆深是一个强劲的情敌!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侯朝思挺好的,小丫头一个,现在是我的艺人,我要捧她当女主,大满贯影后,你觉得怎么样?」
厉北承:「不知道,跟她不熟,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跟侯朝思真的不熟,最多一年就见一次那种!
而且有次知道侯朝思喜欢她,他就下了命令,不许她来厉家了!
陆酒看着他轻笑:「对了,你让侯朝阳帮个忙,给季明华的母亲安排个专家,她身体状况不太好,不及时手术的话,怕是没多久了。」
厉北承:「好。」
他又问她:「我这几天打算去申城一趟,你要去吗?」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去申城干嘛?」
厉北承想了一下措词:「有个活动要参加。」
往年他不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但现在嘛,该参加还是得参加的。
而且,他也想去见见钟婉莹跟慕少城,再去一趟苏氏集团。
陆酒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我最近很忙,抽不开身,你自己去吧。」
申城跟丰城也不过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要来往很方便。
陆酒不是去不了,而是觉得现在不适合。
厉北承问她:「有想要什么的吗?回头我给你带一点?」
陆酒:「再说吧。」
她现在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她曾经的员工,亲朋好友又是怎样的。
陆酒现在也没办法以现在的身份去联系他们。
只能是一步步来了。
只要她足够强大,足够优秀,不用她去认识他们,他们自然会来认识她。
第二天,陆酒就真的忙起来了,比以往还要忙。
侯朝思也准时来报道:「酒姐姐,我把台词背下来了,你要不要考一考?」
陆酒抬头看着侯朝思那又红又肿的双眼,明显一夜没睡的样子。
她轻笑着把课程表递给了她:「不考了,你最近要上课。」
侯朝思啊了一声:「不是说好我背下来,就教我的吗?」
她昨天回去还好痛来着,可还是忍痛背下来了。
陆酒指了指课程表:「自己看,没有学好,最后代课老师就换人。」
侯朝思看到课程表最后一个课程是武术,而指导她的人就是陆酒。
这下子,侯朝思满意:「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侯朝思这次的课程都是表演还有台词功底。
陆酒又联系了许可推荐给她的导演,叫马一俊。
马一俊是因为拍摄了小黄片,被人举报,进了监狱,被判七年,这才被放了出来。
陆酒看过马一俊导演过的电影,确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输于许可。
马一俊出狱后就处处碰壁,没办法在圈子里混下去,最后去工地搬砖了。
当他接到陆酒电话,点名聘请他当导演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以为是骗子。
在陆酒亲自到工地去请他,他才相信,也就一口答应下来。
马一俊看着陆酒这样的娇娇女,站在工地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跟陆酒保证:「陆总赏识我,那我绝对不会让陆总失望的!」
就算是一个烂剧本,他也得给拍火了!
马一俊加入之后,陆酒就不再管选角色的事,全都交给他了,包括男主。
她当甩手掌柜,开始忙别的事情。
五天后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
厉北承去了申城,在忙完事情之后,去了墓园。
这一天,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色灰蒙蒙的。
厉北承远远站着,看到苏蔓越的墓碑前,站着三个人。
顾霆深,钟婉莹和慕少城。
顾霆深沉着脸,看着墓碑上,那遗像上苏蔓越的笑容,永远的定格在上面,悲从中来。
厉北承远远看着,都看出了顾霆深身影的萧条,孤冷和悲伤。
再看看慕少城,他单膝跪在了墓碑前,亲吻着苏蔓越的遗像,再抱着墓碑。
慕少城脸贴着苏蔓越的遗像,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着声:「蔓蔓,我好想你,恨不得现在就去陪你。」
慕少城泣不成声:「蔓蔓,下雨了,你是不是好冷,我抱着你,就不冷了,蔓蔓。」
厉北承听着,就觉得十分反胃。
钟婉莹一手撑伞,一手去拉慕少城:「少城哥,你别这样,蔓蔓在地下会伤心的,只有你好好的,她才能安心。」
顾霆深始终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笔直,目光深情而悲伤的看着苏蔓越的遗像。
钟婉莹侧头看了看他,只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悲伤,还有沉沉的死气。
想到顾霆深差点死在这里,钟婉莹心里嫉妒的很,又很担心顾霆深再次做傻事。
钟婉莹拉着慕少城,声音也带了些许哽咽:「少城哥,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蔓蔓还活着,她把心脏移植到我身上,我代替她活着,她还是跟我们一起的。」
说着,钟婉莹咳了咳,把拉着慕少城的手,缩了回来,捂着心口。
顾霆深这才侧头看钟婉莹,问她:「怎么了?」
钟婉莹捂着心口,脸色有些发白,她弯眸浅浅一笑:「没事,有点凉,而且心脏有一点点抽疼,可能蔓蔓见不得我们太为她伤心吧。」
顾霆深看着钟婉莹那弯眸一笑,只觉得心脏都跟着疼。
蔓蔓最喜欢这样笑了,而钟婉莹以前不这样笑的。
钟婉莹的好些举动,越来越像蔓蔓了,是她……吗?
顾霆深压下想法,然后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照顾好自己。」
蔓蔓的心脏在她身上,照顾好她,就是照顾好蔓蔓。
慕少城看着两人亲密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可最终还是垂着眼,悲伤的贴着墓碑。
婉婉是不得已的,婉婉是被逼的,等他强大了,收购了顾氏集团,婉婉就不用这样委曲求全了!
厉北承看着这一幕,很不舒服,替那苏蔓越觉得不值。
或许是,他已经讲陆酒代入了苏蔓越的原有身份,所以很愤怒。
厉北承撑着黑伞,大步上前,声音比那雨水还要冷冽。
「就算移植了心脏,苏蔓越也还是苏蔓越,谁也代替不了她!」
听着冷冽的声音,慕少城跟钟婉莹都不由得一颤,抬头看了过去。
看着气场如此强大,矜贵的男人,慕少城跟钟婉莹不由得对视。
他是谁?
跟苏蔓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