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明沉声呵斥:「好了,都在一个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星月你不要胡思乱想。」
陆星月怒瞪着陆酒:「陆酒,江东哥是我未婚夫,不管我要不要,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然后又对厉北承说:「厉爷可要管好姐姐,免得她有了厉爷,还想着初恋,然后又总是给顾爷打电话,哪个都不放过。」
这话就说的很挑拨离间,在说陆酒想脚踏三只船了。
如果一般男人,绝对被挑拨,误会了。
但厉北承嘛,他是不一样的。
厉北承把剥好的葡萄肉,放入陆酒的口中:「下次我带你去见顾先生,还有华飚也在申城,要不明天把云盛也给叫来?」
陆酒轻笑:「不要了,我只要厉先生一个就好。」
陆星月在这边吵了半天,还挑拨离间半天,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完全白搭。
陆星月气的水果都吃不下了,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霍江东跟厉北承说:「厉先生不要介意,我跟小酒……」
厉北承冷然看了过去:「你不是她的初恋,不要对号入座。」
霍江东:「可是小酒她……」
厉北承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瞬间给人一种压迫感:「喜欢霍江东的那个陆酒死了,现在她是我的厉太太。」
霍江东在厉北承这样强大的气场下,被压的有些窒息。
厉北承只是睨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去牵陆酒的手。
两人上楼去了。
陆建明没吃水果,喝了一杯茶:「不要操之过急,拿出你当年的耐心。」
拿出你当年哄陆星月的耐心,总能把陆酒给哄好的。
第二天。
吃完饭,厉北承要去公司,陆酒日常的给他打领带。
打完领带,厉北承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就走了。
两人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在陆星月他们的眼里,就是在秀恩爱,而且还是故意秀恩爱的。
陆酒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直接上楼去照顾陆老太太。
陆星月抬头看了眼三楼,侧头跟霍江东说:「陆酒是还喜欢你,所以故意秀恩爱给你看的吧?」
霍江东:「这不是你想要的?」
陆星月烦躁的把勺子重重扔在碗里:「陆酒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她另眼相看,都喜欢她,她除了漂亮,她还有什么。」
霍江东:「她现在有才华,她现在是掌宝传媒公司的总裁。」
陆星月尖锐的喊着:「霍江东,你是不是发现她的好,又突然喜欢上陆酒了?」
霍江东:「你不要无理取闹。」
陆星月声音依旧尖锐:「我无理取闹,她对你冷嘲热讽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闹,霍江东,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
在陆星月疯子一样的吵闹之下。
霍江东的声音,也猛然拔高:「是,我就是喜欢她,陆星月,我后悔跟你订婚了,我就是喜欢她。」
「霍江东,你这个混蛋!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
噼里啪啦。
楼下吵架声更甚,还有各种砸东西的声音。
陆酒在三楼,都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她不屑的勾了勾唇:「一群蠢货。」
什么吵架,不过是为了吵给陆酒看。
他们就是要吵出,霍江东喜欢陆酒的现象而已。
这样霍江东哄陆酒的时候,她为当年恋情一心软,不就容易出轨了吗?
她一出轨,厉北承和厉家还能容得下陆酒?
陆酒在给陆老太太按摩翻身,这是一天要做三四次的事情,免得陆老太太长褥疮。
她刚给陆老太太擦洗好,霍江东也上来了。
霍江东问陆酒:「小酒,有什么要帮忙的。」
陆酒指了指旁边的屎盆子:「佣人还没来得及倒,你去倒一下。」
既然要问帮忙,那她就不会客气,所以她故意不让佣人倒,等着霍江东来献殷勤的。
霍江东看一眼,只觉得早餐差点吐出来。
不过要哄陆酒,那就得要诚心。
所以霍江东屏着呼吸,拿着屎盆子去卫生间了。
陆酒说:「记得刷干净。」
这话落下,没一会儿就从卫生间传出了呕吐声。
霍江东从卫生间出来,脸色都白了许多:「好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陆酒站了起来,说:「那你给奶奶按摩,不用太长时间,一个小时就好。」
给瘫在床上的病人,多多按摩是好的。
霍江东应了下来:「好。」
陆酒:「那你先按着,我回房间工作,一个小时后我来看看。」霍江东直接变了脸:「你不在这里呆着啊?」
他就是为了跟陆酒独处说话,才答应给老太太按摩的。
陆酒一走,他还给老太太按摩什么啊,自讨苦吃吗?
陆酒问他:「有问题?」
霍江东窒息了一下:「没有。」
他抬头忐忑的看着陆酒:「小酒,刚才我跟星月的吵架,你听见了吗?」
陆酒疑惑的问他:「你们吵架了吗?」
霍江东只觉得再次窒息,他尴尬的点点头:「嗯。」
陆酒哦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霍江东猛然问她:「小酒,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陆酒头也没回:「跟我没关系。」
霍江东一个人在房间里怀疑人生,陆酒真的没有听到刚才楼下的吵架声?
这很不应该啊。
他们吵架的点,就是为了让陆酒知道,他喜欢她,他为了她不惜跟陆星月吵架。
她都没听见,那这架不就白吵了?
陆酒当然有听见,不过知道他们的心思,直接当她没听见。
她回到房间,先是开电脑,处理了一下邮箱的工作,然后再看看季明华的工作汇报。
还有拍个戏,各种给她发剧照,发花絮,等着她夸的侯朝思。
做完这些,陆酒打算继续画画,但一个小时到了,她去看看陆老太太。
陆酒去的时候,霍江东还在,他脸上冒着汗珠,手都在发抖:「小酒,还要按吗?」
陆酒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不用了。」
霍江东抬手擦着脸上的汗,笑着跟陆酒邀功:「我有给奶奶按摩,没有偷懒。」
按摩是一个辛苦活。
霍江东按没五分钟就已经手酸的要放弃,不过为了哄陆酒,愣是坚持到陆酒来。
这会儿,他的手已经酸的在发抖了。
陆酒在给陆太太喂水喝:「你是奶奶的二孙女婿,这些都是应该的,觉得辛苦,让陆星月犒劳你。」
想邀功的霍江东,只觉得一切辛苦,都被抹掉了。
不过,她提到了陆星月犒劳,这算是吃醋?
霍江东一下子就有精神了,他说:「我只是想帮你减轻点负担,跟星月没关系。」
陆酒没理他。
霍江东蠢蠢欲动:「小酒,我跟星月吵架是因为……」
陆酒冷冷打断他的话:「小狼最近没吃肉,霍先生慎言。」
提起小狼,霍江东就觉得小腿肚隐隐作疼,那只恶狗咬人,不是一般的狠。
霍江东看着陆酒,心里在想,她是不是欲擒故纵?
还是为了以前的事,故意为难他,或者试探他的真心?
他不能轻易放弃,他对她,要有足够的耐心!
接下来几天,霍江东就疯狂的在陆酒面前找存在感了。
她在陆太太房间,霍江东就跟着帮忙。
喊吃饭也是霍江东最积极的一件事,然后还说下厨,做了菜,还都是陆酒曾经爱吃的。
陆酒:……
菜都是厨娘的味道,你当我傻子吃不出来?
霍江东每天都要跟陆星月吵一架,然后吵架的核心人物都跟陆酒脱不了干系。
陆酒全当没听见,要不然就是吃着瓜果看戏,全然与她无关。
只要霍江东没有挑明,陆酒就配合着他们演戏,全然无知的样子,把霍江东当苦力。
就这样过了几天,陆酒对霍江东还是冷冷淡淡,没事的时候,多余的眼光都不会给一个。
霍江东就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他觉得陆酒就算欲擒故纵,就算故意为难他,也该有一个度了。
所以,这一次霍江东决定进行实质的行为,要让陆酒正视他,彻底的接受他。
夜风习习。
陆酒在陆家这段时间,有夜跑的习惯。
每天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又给陆老太太喂完药,就换了休闲运动装,出门跑步。
她不喜欢人多,所以陆酒每天跑的路,都比较偏僻,人少,旁边还有个大湖,很是凉快。
她跑着跑着,突然听到霍江东的喊声:「陆酒,停下。」
陆酒停了下来,抬头看到前方的霍江东。
在她停下来的一瞬间,脚下有东西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大的心形灯圈,而她就在爱心之内。
随着心形灯圈亮了起来,陆酒也看清了周围的模样。
很多很多的红色玫瑰花,就好像突然间坠入了玫瑰花海一样。
而站在前方的霍江东,他手捧着一束玫瑰鲜花,遥遥望着陆酒:「小酒,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