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回房间,摘下了运动手环,她看了看,放在旁边,就给厉北承打电话了。
这会儿,厉北承还在公司加班,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他拿着文件拍桌子:「申城那边压着怎么了,压着就不会换一个合作商?」
啪的一声。
文件直接扔在桌子上:「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员工都被厉北承给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厉北承烦躁的想扯一扯领带,可想到这是陆酒系的,就又缩了回来。
这时,专属陆酒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吓得员工都屏着呼吸,慌忙去捂自己的口袋,生怕是自己的铃声响了起来。
厉北承拿起手机:「酒酒。」
已经被吓出一身汗的员工:……
刚才声音冷的要杀人一样,现在这么温柔?
陆酒摆弄着那运动手环,问厉北承:「在哪儿呢,你回家了没?」
厉北承抬头看了眼那些开会的员工,吓得他们赶紧低头整理文件,看电脑,各种都有。
可能是陆酒软糯糯的声音,安抚着厉北承的烦躁,看到这些假的不行的小动作。
厉北承觉得还是挺有趣的,他扬唇笑了笑:「在公司,最近有点忙,晚上不能过去陪你了。」
最近陆酒没有住在厉家,厉北承也几乎没有回去。
不是睡在公司,就是忙完了,就去陆家找陆酒,反正粘人的很。
陆酒嗯了一声:「没事,我一个人很好,你最近很忙,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厉北承把自己扔掉的文件给捡了回来,看着被驳回的方案:「是有一点小事。」
这跟陆酒没关系,是他的原因。
陆酒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厉北承翻着文件,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酒听着那边的沉默,轻笑着:「厉北承,你该不会也大男子主义,觉得被老婆帮忙,是件丢脸的事情吧?」
要真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她绝对揍他!
厉北承求生欲很强:「没有,怎么会,老婆比我厉害,那是我的骄傲,祖坟烧了八辈子高香的。」
陆酒轻笑:「那到底什么事儿?」
厉北承也不再瞒着陆酒,就跟她说:「本来谈好的一个合作,都快签约合同了,但是临时反悔了。」
陆酒嗯了一声:「哪一家的?」
厉北承:「申城欢瑞软件公司,因为老总生病了,然后好像是找到了给他治病的人,就拒绝了这边的合作。」
说完,厉北承赶紧补充着:「这跟你没关系,不是他出手的。」
不是慕少城找人医治的。
陆酒问:「谁给他治病啊?」
欢瑞软件公司,陆酒是有印象的。
她是苏蔓越的时候,就跟这个公司有合作往来。
而且这个公司老总生病了,就是慕家名下的第一医院,也治不好,求到了古医门。
也就是求到了她这里。
只不过她都还没答应,就已经被钟婉莹他们给害死了。
厉北承:「说是好像找了什么悠然神医的徒弟,具体不清楚,比较神秘,没有调查到。」
陆酒听的眯起了眸子,悠然神医。
这个身份她也只告诉了钟婉莹,难道她还会医不成,也想要冒充?
陆酒说:「这个事,我去解决,明天就让你把合同签上。」
厉北承不怀疑她的能力,笑着说:「老婆大人最厉害了。」
还在听着的高管们,纷纷震惊的看着厉北承:!!!
暴戾的厉爷也会笑,还会这样夸捧别人!
厉北承抬头冷然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散会。」
高管们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欢呼出声。
少夫人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终于可以散会回家了!
厉北承也站起来:「你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想我回去陪你了?」
裴谦赶紧收拾桌上的文件,跟在厉北承的身后。
陆酒低头看着桌上放着的运动手环,说:「我刚夜跑回来,然后在夜跑路上,霍江东跟我表白了。」
心情不错的厉北承,听到这话,顿时就冷了下来:「表白?」
他不把霍江东当对手一样的放在眼里,但是不代表霍江东可以觊觎他的女人!
陆酒:「是啊,我把他扔湖里去了。」
厉北承觉得心情又好了:「下次给他套个龟壳再扔,免得淹死,麻烦。」
扔下去做个王八。
陆酒笑出声来:「厉先生,还希望有下次?」
厉北承:「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除非……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就绝对没有下次!
陆酒跟厉北承说这件事,是不希望他以后有误会。
哪怕她相信他们之间的信任,不会有这样的事。
但她必须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也不给外人任何挑拨离间的机会。
陆酒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要回来了?」
厉北承挑眉:「厉太太猜一猜,猜对有奖。」
陆酒不猜:「你回来再跟你说,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厉北承听着陆酒的叮嘱,一整天的烦躁心情,顿时就很好了。
陆酒挂了厉北承的电话,就给云盛发了消息过去。
陆酒消息刚发出去,云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边隐约的还有音乐的声音,明显就是在倾城一色。云盛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师父父,我是多不得你待见啊,有事不打电话,就发短信。」
陆酒失笑:「我不太喜欢打电话,跟待不待见没关系。」
其实她不太爱说话,能打字发信息解决的问题,绝不打电话。
云盛:「师父父,你不能这样,没时间来见面教我就算了,连电话都不打,是不是师父父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陆酒微微挑眉:「你说这句话要是被厉北承知道了,你会不会挨打?」
这话刚落下,就听到了云盛的咳嗽声。
不用想,陆酒都能猜到慵懒坐着的云盛,这会儿肯定坐的端正。
云盛提正事:「师父父,那个欢瑞什么老总的,怎么了,要请大师伯出面啊?」
陆酒:「小问题,不过钟婉莹好像给他找了古医门的人治病,让他不要跟厉氏集团合作。」
云盛听懂了。
最近陆酒跟钟婉莹的事,他也听了很多。
何况华飚在申城,最近看似没传递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
但一些细碎的还是有的,包括钟婉莹。
反正就是因为陆酒拆穿钟婉莹不是清风的事,得罪了申城那三大家族。
所以现在连累到了厉氏集团?
云盛不再多问:「行,我给大师伯说一声,不过……」
云盛困惑的拔着胸前别针上的孔雀羽毛:「师父父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或者是自己联系大师伯?」
他在大师伯面前都不怎么说的上话。
陆酒总不能回答,因为大师兄知道苏蔓越是悠然,不知道她就是苏蔓越吧?
这件事太复杂,并不好说。
陆酒说:「我有点不方便,反正你去联系就好。」
云盛点头,这下没什么问题了。
要做师父父的好徒弟,那就是多做事,少问题。
陆酒问他:「古医门不是在查小师妹的死吗?查的怎么样了?」
云盛挠挠头:「不知道啊,古医门都没再说这件事了,好像不了了之一样。」
云盛很泄气:「谁让师父父不带我回古医门,要不然我也就能参与了。」
古医门在哪里,云盛并不知道。
他当时是偶然知道古医门,碰上师祖,求了上去的,才被勉为其难的扔去给悠然做了徒弟。
但是当年悠然没有带他回古医门,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陆酒也知道古医门的规矩,除非师父允许,有些事情是不被其他人允许知道的。
甚至于,有些古医门的人,都互相不认识。
陆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酒跟云盛讲了一会儿电话,又给他解答了几个问题,就挂电话洗澡去了。
厉北承回来的时候,楼下客厅还亮着灯,放着综艺节目。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余光都没扫一眼,就要上楼。
等了一晚上的陆星月,看到厉北承,他一如既往的捧着花束。
她赶紧站起来:「厉爷,你回来了。」
厉北承没理她,直接上楼梯。
这么冷漠的态度,让陆星月咬牙:「厉北承,你不想知道今天晚上姐姐跟霍江东发生什么事吗?」
一脚已经跨上台阶的厉北承,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陆星月看着欣喜,她就知道,没有男人是会不介意女人的过去。
陆星月说:「今天霍江东跟姐姐……」
厉北承转过身,冷然的看着陆星月:「你等等再说话。」
陆星月抬头看着厉北承,纵使他家世不如申城那两位尊贵,可是这张脸,这一身的气度,却是比慕少城更迷人。
她想,如果厉北承喜欢,她也不是不可以。
陆星月有些期待的看着朝她走来的厉北承:「好。」
厉北承环视了一圈,看到佣人端了牛奶过来,直接伸手去拿。
佣人愣住。
厉北承端着牛奶杯,走到了陆星月的面前,三步之外。
陆星月抿唇,脸上不自觉的欣喜和期待:「厉爷……」
才开口,陆星月只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也温热的液体,那是从头顶淋下来的。
厉北承把杯子里的牛奶,泼到了陆星月的脸上。
他冷然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声音冷冷:「我跟酒酒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说。」
陆星月很火大,可是她不敢跟厉北承发脾气。
厉北承声音很冷:「下一次,就不是牛奶,而是开水或者硫酸了!」
说完厉北承转身上楼,途中经过佣人的时候,把杯子放在了端盘:「再去热一杯牛奶给少夫人。」
全程,佣人都是屏着呼吸的,因为厉北承的气场,太强大了。
陆星月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才气愤的跺脚,抓狂的大喊:「啊啊啊!」
厉北承,厉北承!
这个贱男人,为什么那么宠着陆酒,什么都不听她说!
活该他被戴绿帽!
啊啊啊!
陆星月真的是被厉北承给气疯了!
关着房门,陆酒都能听到陆星月那疯狂的叫声,她看着正在脱外套的厉北承。
她笑着问他:「你对陆星月做什么了,把她给气炸了。」
厉北承把外套挂好,然后走到陆酒面前,半低着头过去:「她想说你跟霍江东的事,我没让她说,直接把牛奶泼过去了。」
陆酒从他手里接过花,放在一旁,再抬手给他解领带,直接笑出声:「你好歹听她说完再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