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番忍耐下,陆酒有了力气,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陆酒站了起来,淡然笑看着慕少城:「慕先生是想说他去苏蔓越的墓前,然后把你狠狠揍了一顿的事情吗?」
慕少城脸色有些难看。
陆酒笑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慕先生是要赔偿费吗?打的应该挺严重吧?」
陆星月讶异的看着慕少城:……
她以为他是申城大少爷,已经足够厉害了。
没想到,他竟然被厉北承打了,而且厉北承还没什么损失。
这……总觉得不是很厉害了。
慕少城虽然变了脸色,可还是很温和:「厉太太不知道厉先生为什么动手吗?」
陆酒轻笑:「他向来不打人,打的要么畜生,要么人渣,我想慕先生应该是这两样占了一样吧。」
纵是慕少城再会伪装,听到陆酒这句话,脸色也是沉了沉。
陆星月赶紧说道:「陆酒,你是有病吗?怎么看见谁就怼啊,慕先生又没有得罪你。」
陆酒看着陆星月轻笑:「那也比你骚好啊,看见一个男人,就骚一个,狐狸精都没你骚。」
她心情不好,这个时候,别来招惹她。
陆星月就被气着:「陆酒,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陆酒:「要不想我说,你就少吃点屎,没事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见一个就骚一个,你贱不贱。」
「你……你……」陆星月已经被她气的说不上话来了。
慕少城看着陆酒,也很快就恢复了被影响的情绪。
他对陆酒温和的笑了笑:「厉太太,我跟星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陆酒不解的反问:「你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慕少城解释道:「我跟星月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暧昧关系。」
陆星月只觉得委屈,不过两人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暧昧关系。
陆酒长哦了一声:「那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想的不过是一个垃圾和一个大垃圾的关系。」
慕少城脸色再次难看了。
这个陆酒对他,简直就是一个刺头,不管说什么,都要刺他一下。
慕少城看着她:「总之厉太太不要误会就是,我深爱着的人是我逝去的未婚妻,而三年内我不会谈恋爱的。」
陆酒嗤笑:「慕先生别说这种深情恶心人的话了,不会谈恋爱不代表不找女人,也不代表不能结婚。」
慕少城不再说话,就死死的盯着陆酒看。
他看着她,有着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陆酒也不理他了,拉着厉北承就走。
慕少城大步上前,跟了上去:「厉太太,我们似乎第一次见,但厉太太似乎对我有着很大的意见?」
陆星月看到他竟然追上去了,又是气的咬牙跺脚。
又是陆酒,她总是能够想尽办法,从她这里吸引走男人的目光。
上次顾霆深是,这次慕少城也是!
贱人!
陆酒声音淡淡:「有吗?慕先生想多了。」
慕少城:「我们第一次见面,厉太太就觉得我是坏人了吗?其实多了解一下……」
陆酒停了下来。
厉北承也跟着停下来,他目光冷冷的看着慕少城。
慕少城在他们的冷冽目光下,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更是一阵发虚。
好像,他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什么秘密都没有的人。
陆酒抬头嗤笑的看着慕少城:「慕先生没吃过屎,也知道屎不能吃,不好吃,不是吗?」
慕少城:……
陆酒笑着问他:「还是说慕先生要去多了解一下,多试几次,屎到底好不好吃?」
陆星月追了上来,生气的喊着:「陆酒,你真是有病,开口闭口的屎,你不恶心吗?」
陆酒冷然的看他们:「一个屎,一个屎壳郎,在我面前晃悠,我都还没恶心吐呢,说两句怎么就恶心了。」
「你……」陆星月再次被气到了。
陆酒冷然看她:「陆星月,舌头是不想要了吗?」
陆星月赶紧捂住嘴巴。
虽然昨天晚上陆酒在她脸上划的不深,可到底还是在她嘴角划了一个口子,挺痛的。
主要是陆酒那一股子的冷厉杀气,给陆星月造成了强大的心理阴影。
陆酒冷然看了他们一眼:「好狗不挡道,让开。」
慕少城跟陆星月下意识的让开。
然而,陆酒却是拉着厉北承,转身就走了。
无疑坐实了好狗名称的慕少城两人:……
慕少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酒的背影看,直到两人上了车,车子消失在他的视线。
车上。
陆酒坐在副驾驶,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厉北承侧头看了她一眼,很是心疼:「酒酒。」
陆酒闷闷的说:「去赛车训练场吧。」
厉北承说了声好,然后就掉转车头,同时也打了个电话,把场地给清了出来。
等他们到的时候,训练场地没有别人了,而旁边停着一辆赛车。
陆酒下车进了驾驶室。
厉北承赶紧跟着,坐在了副驾驶。
两人都没有戴头盔。
陆酒一脚踩下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车子如一道极光,飞射出去。
她开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的速度都到了极限,每一个飞跃,都让人有一种悬空感,似乎下一秒就会翻车一样。
就这样。
陆酒飚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堪堪停下来。
她转头看厉北承:「怕吗?」
厉北承除了脸上有些汗水,并没有恐惧,而是问她:「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虽然仅仅只是飙车,可是他能感受到她那无处发泄的情绪。
怨恨,悲恸,隐忍,还有绝望。
她这种无声的情绪,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他的心,让他也透不过气来。
他无法想象她的绝望,更无法去感同身受。
陆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的发红:「不知道,难受。」
「厉北承,我是真的难受,很想杀了他。」
那是慕少城,她曾经以为深爱着的,会与她度过一生的男人。
再见他,没有什么复杂的爱恨纠缠,只有浓浓的恨意。
她的父母,她的幼弟,连带着她自己,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可是再次见面,她换了一个身份,却是不能肆意的报仇。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厉北承伸手握住了陆酒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因为无法感同身受,他连怎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能做的,只是这样安静无声的陪着她。
陆酒是真的难受,可是开了这么久的车,到底也发泄了不少,也让她冷静下来。
两人下了车,就坐在空旷的车道。
陆酒靠在厉北承的怀里,眯眸看着刺眼的阳光:「以前,我觉得慕少城就是这样的一束光,无论我的世界多黑暗,他一直都引领着我前进。」
厉北承皱眉,慕少城长得很阳光,性格也是。
而他,却是比较阴鸷的,黑暗的。
两个黑暗融入在一起,真的可以吗?
他,能给她想要的吗?
陆酒:「我父母死的时候,我还小,而且是唯一的继承人,偌大的苏氏集团,外面是狼豺虎豹,家里都是算计人的狐狸。」
「谁都想算计我,只要我死了,苏氏集团的财产就会被分掉。」
所以她小时候,是在各种阴险长大。
是她走着走着,头顶会掉一个花盆。
是她走着走着,会突然一辆车撞过来。
是她在楼梯口站着,会突然有小孩玩闹,撞过来,把她撞下楼梯。
是她……
小时候的苏蔓越,在一次次意外下,顽强的活了下来。
「小时候意外很多,是慕少城,顾霆深和钟婉莹铁三角一样的护着我。」
想起曾经的事,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真的,哪怕发现是一场阴谋,可不得不说,那些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慕少城为了她被混混打爆了头。
钟婉莹为了她,差点被强了。
顾霆深为了她,断过腿,差点错过高考。
这些惊心动魄的事,其中还夹杂着大家一起玩玩闹闹的快乐。
可是,那些日子有多快乐,慕少城跟钟婉莹的背叛,她就有多痛,就有多恨。
陆酒盯着阳光看久了,眼睛很不舒服,眩晕的闭上了眼睛。
「我最先恨的是顾霆深,因为我调查到的,顾家是主谋害死我父母的人,后来又发现顾霆深也参与其中。」
「那会儿的三个人,我最信任的,最粘的人就是他了,所以当时我恨死他,我甚至拿刀子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