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时候,两人又跟着凑热闹剪窗花。
厉北承剪的时候,有模有样:「我一定剪一个最美的酒酒。」
厉老爷子嘲笑他:「手工你不行,一会儿别吓着小酒。」
陆酒看他那认真样:「我看阿承剪的手法不错,应该不会难看。」
于是,厉北承就更有干劲了。
终于,厉北承剪好了窗花纸人,邀功的递给了陆酒:「除夕礼物。」
陆酒一摊开:……
这剪的是什么鬼,鬼都比他剪得纸人好看。
厉北承期待的问陆酒:「好看吗?喜欢吗?」
陆酒看着缺胳膊少腿,还没个下巴的纸人,抬头笑着说:「好看,很喜欢。」
厉北承很开心:「那我多剪几个。」
陆酒:……
下午厨房做饺子,厉北承和陆酒也在参与,结果弄的身上和餐厅,到处面粉,饺子包的倒是好看。
但家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这样的幸福之下,一个致命的危险,悄悄来临。
除夕夜。
陆酒他们阖家欢乐的吃完团圆饭,就坐在一起斗地主,看新年晚会。
李管家进来问道:「老爷子,今年他们还是有人送来了年礼,来拜年,您看是要跟往年一样,还是……」
厉老爷子正在算牌,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厉北承:「北承,你觉得呢?」
在厉北承十五岁发病之前,每年都有人来拜年送礼。
可是在厉北承发病之后,除夕夜他们不去给人拜年,也没让人进来拜年了。
因为人越多,厉北承越烦躁,也就越容易发病。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厉北承身体明显好了很多,也不再随意发病了。
厉北承抬头看陆酒:「酒酒觉得呢?」
陆酒失笑:「这个问我干嘛,你们做决定就好。」
厉北承想了想,侧头问厉老爷子:「我们厉家是不是每年都有一个家族聚会?」
厉老爷子点头:「有的,是在除夕夜。」
不过这个聚会,因为厉北承的病情,被取消了。
从此这个聚会,就不在厉家举办了。
厉北承问他:「现在爷爷召集家族聚会,就在明天晚上吧。」
说着,厉北承看向陆酒:「他们都还不认识酒酒呢。」
这个家族会议很重要,一般厉家的掌权人,才有这个权利。
厉老爷子有些沉重,不过还是点头:「行,我通知一下,不过明天是初一,也就在丰城的人,能参加会议了。」
厉北承没有意见,他想的是,厉家应该重新掌权了。
厉老爷子转移话题:「说起来,北承跟小酒都没有办婚礼,要不要?一对三,报个单。」
连结婚证都是他让人去办的,两人就没去过民政局。
厉北承说:「婚礼现在不急,到时候跟小酒的程序,该有的绝不会少?」
而且现在陆酒也不会想办婚礼。
陆酒看了眼厉老爷子说:「不要。」
厉老爷子嗯了一声,他突然兴奋的说:「一张四,我赢了。」
厉北承抬头看向厉老爷子:「爷爷,你耍赖啊?」
厉老爷子板着脸,一本正经:「我问你要不要了,你不要,我就赢了啊,不能耍赖,小酒快给他脸上贴纸条。」
厉北承:……
陆酒笑吟吟的在厉北承脸上贴了一个纸条:「好看。」
今天晚上斗地主,厉北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背叛』。
因为,陆酒总是联合厉老爷子,偷牌换牌等骚操作,厉北承输了又输。
一张帅脸,贴满了好多祝福的纸条,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而厉老爷子跟陆酒脸上就寥寥几张纸条。
厉北承看完之后,还有点庆幸的想:幸好不是在脸上画王八,不然他这张脸,明天就不用出门了。
边玩边聊天的守夜跨年。
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厉北承撕下脸上的纸条,带着陆酒出去放烟花了。
各种烟花都有,陆酒笑的眉眼弯弯。
她依偎在厉北承的怀里,仰头看着漫天绚丽的烟花:「这是我爸妈死后,我最开心的一个过年。」
明明以前有三个人的陪伴,虽然很快乐,却总觉得还是缺了什么。
现在跟厉北承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烟花,她却很满足。
时隔这么多年,她又有家的快乐了。
跨年,倒计时开始。
3、2、1。
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夜下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
厉北承俯身,低头吻上了陆酒的唇……
咔擦。
偷看的厉老爷子,把两人在烟花下,浪漫拥吻的一幕,给偷拍了下来。
完美的一天。
……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
陆酒都还没起床,就听到楼下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然后紧接着就是侯朝思的嗓门:「酒姐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都有人上门拜年了,陆酒也就不赖床了。
陆酒才下楼,侯朝思再次上前,拱着手说:「酒姐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侯朝阳一巴掌就轻轻的扇她后脑勺:「多大的人了,好意思要红包。」
陆酒把准备好的大红包给了侯朝思:「新年快乐。」
侯朝思跟她哥炫耀:「我家酒姐姐就愿意宠着我,你管得着?」
侯朝阳哼了一声:「承嫂,我也要红包。」
陆酒摊手:「没有了,我只准备思思的。」
侯朝阳:……
侯朝思就更得意了,拿着红包就跟侯朝阳炫耀。
陆老爷子起床的时候,又一人给封了一个大红包,侯朝阳这才没有酸溜溜的。
陆酒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大年初一能串门的也不多。
不过,华飚回来了,还有一个云盛,还有季明华。
大家互相串门拜年,大年初一的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厉家门口就来了很多人。
外面的豪车,停了一辆又一辆。
客厅里。
厉老爷子和厉北承正在应酬宾客。
三叔公问厉老爷子:「二堂哥,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又举办家族会议了,这是想开了?」
这是厉老爷子的三堂弟,这些年每年送礼过来,人却没有过来。
这一次来了,也算是念情了。
厉老爷子笑着说:「这些年事情多,北承身体不好,所以就放权了,这不,北承身体好了,当然就重新举办家族会议了。」
三叔公看向厉北承:「这么多年,北承是越来越好了,现在身体好了,那真是好事啊。」
厉北承举着酒杯,侧头看过来,礼貌的颔首致谢。
厉家是一个大家族,还有一个族谱。
这些年,厉家没有跟这个大家族过多的联系,厉北承跟他们也就不是很熟。
但厉北承还是认识他们的。
今天来的人,堂三叔公是最亲的人了,其他是族亲,不算很亲近。
堂三叔公问厉老爷子:「申城那边,没人来?」
厉老爷子笑了笑:「大年初一,不是很方便,明天就来了。」
堂三叔公长哦了一声,又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
现在除了厉老爷子,也就堂三叔公能说的上话了。
一个头发发白的姑婆,问厉老爷子:「北承身体完全好了吗?」
提到这个,厉老爷子就很开心:「是,好了很多,那些说北承活不过今年的,都被打脸了。」
那就是一群庸医,治不好北承的病,还胡说八道。
厉老爷子想着,这些都是陆酒的功劳,就笑着说:「这可是北承他媳妇儿的功劳,我那孙媳妇儿旺夫。」
姑婆抬头环视了一圈:「怎么没见着北承他媳妇,这是害羞不敢出来见人了吗?」
厉北承站出来说话:「第一次见这么多亲戚,酒酒有点害羞,晚点就出来了。」
姑婆抬头看了眼楼上,呢喃着:「小户人家的,就是这么没胆识,上不得台面。」
陆酒在楼上,刚换了衣服,化好了妆。
她习惯性的到窗前,往楼下看着,看到一抹身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来了。
陆酒低头看着楼下的慕少城。
而慕少城也抬头,在看陆酒。
两人对视着,两人都如狩猎者,看着猎物一样的看着对方。
似乎谁先闪躲,谁就会成为那一个猎物。
这个时候,厉北承敲门,然后推门进来:「酒酒,你好了吗?」
陆酒嗯了一声,转过身,问厉北承:「慕少城怎么会来参加厉家的家族会议?」
厉北承走到窗前,低头看了眼慕少城,也皱起了眉头:「可能申城那边过来的?」
他也不知道慕少城为什么会来。
厉家的家族会议,实在是没必要来一个外人。
陆酒仔细想了想,慕少城确实跟申城厉家没有关系。
陆酒低头看了眼楼下,慕少城已经不在了,她皱着眉:「他阴魂不散。」
厉北承牵着她的手:「总要面对的。」
慕少城是个很阴险的人,他比谁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楼下大厅,宾客举杯交谈。
「厉爷和少夫人来了。」
听到李叔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楼上。
厉北承穿着黑色的西装,陆酒穿着红色的抹胸礼服。
两人手牵手,从旋转楼梯下来,气势相当,仿若王子公主一样,都那么矜贵,那么优雅,那么的般配。
慕少城举着高脚杯,看着陆酒下来的那个姿态,更是皱起了眉头。
他好像越来越在陆酒的身上,看到了苏蔓越的影子。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连苏蔓越那么独有的清冷,高傲,都与她那么相像。
陆酒没管慕少城那探究的目光,只是牵着厉北承的手,跟他一起下楼。
厉北承沉声郑重的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妻子,陆酒。」
二三十个宾客,纷纷跟陆酒问好。
厉老爷子看着这样的陆酒,觉得十分骄傲:「北承,带着小酒认识几个长辈。」
厉北承带着陆酒,给她介绍:「小酒,这是三叔公,爷爷的三堂弟,是长宇集团的董事长。」
陆酒礼貌的喊人:「三叔公,新年快乐。」
三叔公看着陆酒,颇为满意的拿出一个大红包:「不错,是个旺夫的,把北承旺的不错。」
厉北承低头跟陆酒说:「三叔公跟爷爷的感情很好,也很疼我,当初就是他建议找人给我看命,找了八字的。」
他还凑在陆酒耳边,低声跟她说:「当年爷爷带着我来丰城,就是三叔公帮忙了很多,才有现在的厉氏集团。」
这是跟陆酒分析,三叔公是个好人。
三叔公看着他们小两口说悄悄话,就笑着说:「好了,你们小年轻自己玩去,我跟你爷爷说话去。」
厉北承笑着带陆酒去认识别的长辈和亲朋。
他介绍的都是好相处的,平时关系不错,或者不近不远,但对厉氏集团很支持的那种。
至于别的不熟悉,厉北承没有给她介绍,没那个必要。
「北承,你怎么介绍了一圈,把姑婆给忘了?」
徐老太太走到他们面前,打量着陆酒:「到底是姑婆拿不出手,还是北承觉得你这小门小户的媳妇,拿不出手,不愿介绍给姑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