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承发病了,厉老爷子也帮不上忙,他听陆酒的。
厉老爷子送着他们出门,看着他们上车:「小酒,万一……一定要打电话回来,让我去看北承啊。」
今天厉北承的情况,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
刚才测试的那个数值,就等于是病危通知书。
他还是很担心,万一救不过来了,他……他想见孙子最后一眼。
陆酒把厉北承抱在怀里,她没有过多的安抚,只是点头应了下来:「好。」
陆酒想了想,说:「爷爷,今天晚上用的东西,都留一份,也别轻易处理掉,好好调查一下。」
还在沉痛的厉老爷子,只觉得浑身一震,他看着陆酒:「你这意思是,北承今天发病不是正常的?」
陆酒也不确定:「反正留一份吧,然后让李叔送到倾城一色。」
说完,陆酒就关上车门了。
云盛开车,侯朝阳坐在副驾驶上,他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陆酒。
厉北承吃了药,这一会儿刚刚控制住,所以昏睡过去,就那样躺着,把头枕在了陆酒的腿上。
陆酒低着头,一手握着厉北承的手,一手轻轻给厉北承拂开脸上的碎发。
她没有说话,也冷着小脸,让人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
但侯朝阳就是觉得,她对厉北承的担心之余,还有着一股压抑着的愠怒?
想到刚才陆酒说的话,今天承哥发病,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过这会儿,陆酒没说话,侯朝阳也就不问了。
很快,就到了研究室。
云盛是从倾城一色地下车库开过去,然后再用专属电梯,直达研究室。
他又把厉北承背到了医疗室。
这是后来为了厉北承,特意开辟出来的一间医疗室。
侯朝阳进来之后,看到这里的机器设备,全都惊呆了。
他又抬头看云盛:「云盛,你这里……」
云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小心被灭口。
侯朝阳:……
侯朝阳看着云盛,穿着大红西装,连皮鞋都是大红色的,胸针又是绿孔雀的。
看起来骚里骚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结果,云盛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基地?
还有,云盛能有这样的基地,看起来研究医学这方面的学识肯定不会差。
可是云盛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而陆酒也是有名的纨绔大小姐。
可是他竟然叫陆酒做师父?
侯朝阳只觉得自己要懵了。
云盛把厉北承放在了病床上,看着他手腕上还绑着领带。
陆酒伸手解开领带。
侯朝阳赶紧说:「承嫂,现在不能解开,一会儿承哥醒了,会控制不住的。」
陆酒都没抬头,把解开的领带,放到一边:「之前给他绑了手,是怕他伤到自己,他这样尊贵骄傲的人,不应该被这样绑的。」
侯朝阳愣住,没想到陆酒会这么说。
云盛在旁边帮忙把厉北承的外套给脱了,又拿出药来,给他打上了点滴。
而陆酒也在忙着。
侯朝阳看着他们两个配合的很有默契,而他站在旁边,好像帮不上忙。
侯朝阳问:「承哥什么时候醒来?我能做什么?」
陆酒淡淡的说:「我不希望他那么快醒来,现在他睡得越久越好。」
至少,要等她调配出压制毒素的药剂来。
不然……
她不敢想。
侯朝阳又一次震惊,他担心的问:「承哥,醒来会怎么样?」
陆酒:「比上次疯狂一点吧。」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侯朝阳却是震撼和担忧。
上一次的厉北承,狂躁起来是什么样,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主要是上一次,就已经是极度危险了,这一次更严重了。
侯朝阳看到陆酒在拿一个测试管子,跟他的有些相似,就问:「这个是给承哥测试的吗?」
陆酒嗯了一声,然后把测试管子给他:「你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测试一次,然后把数值记下来。」
说完,陆酒就又给厉北承抽血,转身出去了。
侯朝阳看着上面的数值。
侯朝阳很是震惊,这个测试竟然比他的还要精准。
陆酒三人分工合作,谁也没说话。
很快李总管就把晚上吃喝用的东西,甚至是厉北承接触过比较久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这些,陆酒一个人化验不过来,就让侯朝阳跟云盛去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陆酒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源头。
不过陆酒根据致幻0的成分,还有特效药的成分上,来调配新的药剂。
外面烟花和炮竹声阵阵。
可是研究室里面,却是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一样。
炮竹声停了,烟花也断断续续的,直到没有。
夜很深了。
侯朝阳突然跑了过来,着急的说:「承嫂,数值到了。」
陆酒正在调配药剂,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她的指尖碰到了器皿上,手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滴了进去。
「等三十分钟,把药剂拿过来,看好了。」
陆酒说完,转身朝医务室跑了过去,像一阵风一样。
「啊!」
陆酒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厉北承像野兽一样的颔首。
「厉北承。」
陆酒刚到门口,就看到厉北承拔掉了吊针,血珠都飞溅了起来。
他这是刚刚醒了过来。
厉北承抬头,看着眼前,视线一片迷茫和疑惑。
可是他认真的偏头,看着陆酒,似乎在辨别她是敌是友。
云盛听到喊声跑了过来:「师父父,怎么了?」
本来看到陆酒还安静的厉北承,这会儿云盛突然出现在门口。
「啊!」
厉北承突然嘶吼了起来,然后握着拳头冲云盛打了过去。
那一阵拳风,是刮着陆酒的耳边过去的。
云盛卧槽了一声,转身就跑:「师父父,为什么我在你后面,他还先攻击我啊,他都神志不清了,也不先打你吗?」
陆酒赶紧追上去,把手搭在厉北承的肩膀上:「厉北承……」
她才说出口,厉北承已经猛然抓着陆酒的手腕,要给她来一个过肩摔。
可是陆酒的反应特别快,在被翻过去的时候,一掌打在了厉北承的心口,而她又连续凌空翻越,稳稳的停在了地上。
云盛看着,又瞪大眼睛的卧槽了一声:「师父父,牛逼啊,这一招我要学。」
在陆酒翻过去的时候,秀发从厉北承的脸颊掠过,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
他偏着头,疑惑的打量着陆酒,眼神有了些许柔情。
没有任何理智的他,只是想着,这个『怪物』不能伤害。
下一秒,厉北承又迅速出手,掌风凌厉,直朝着云盛的脸面而去。
躲得远远的云盛,又是一句挖槽,转身就跑:「师父父,他为什么就追着我打。」
陆酒又追了上去,对厉北承出手,把他往医务室逼着。
她冷声说:「你不想挨揍,就不要过来凑热闹。」
云盛看着两人的拳头,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的样子,就觉得如果那拳头要是打在他身上,脑袋不开花,屁股也要开花。
跟他们相比,他的功夫简直就是三脚猫啊。
云盛问:「师父父,那我还能做什么?」
陆酒看到厉北承又被云盛的声音给吸引过去,就冷声说:「闭嘴就好。」
云盛:「就这样吗?我觉得我……」
云盛想说话来着,可是他发现厉北承又转身朝他这边过来,迅速闭嘴。
他发现了,现在的厉北承对声音特别敏感,他应该不是靠眼睛来找人的,而是靠声音。
果然,云盛一闭嘴,厉北承就对他没兴趣了。
发病的厉北承,有着一股子的蛮力,像是野兽那样,有着用之不尽的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