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酒的事情吧?」
说着,厉老爷子已经开始拿起了他的拐杖,已经想要打人了。
在厉老爷子跟陆酒很有杀气的眼神下,厉北承到了嘴里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厉北承沉默了一下:「我跟酒酒,缺少了这个仪式,我想跟她认真的走一遍,所以你让人帮我们办的这个结婚证,是不是无效的?」
厉老爷子愣住:「你这么想的啊?」
厉北承:「是啊。」
厉老爷子看着陆酒:「这件事确实委屈了小酒,这个你还得问她怎么想的。」
陆酒站起来:「爷爷,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厉老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着,也终于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是吵架了?
厉老爷子对陆酒笑着:「好,你先回房,我跟北承再说会话,这次的事,还是要多查一查的。」
陆酒点点头,然后上楼了。
等陆酒把门关上,厉老爷子就拿起拐杖,一点都不客气的打在了厉北承的小腿上:「臭小子,你做什么了,让小酒这么不开心。」
他等着厉北承:「你找死啊,她对你这么好,你敢欺负她,看我不揍死你。」
厉北承抬头说:「我想跟酒酒的婚姻,做无效。」
厉老爷子沉着老脸,也不拿拐杖打他了,明显是更加的生气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厉北承说:「我想跟酒酒的婚姻,做无效。」
他原本想说离婚的,只是那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管什么原因,离婚两个字,对两个人的伤害都太大了。
所以,厉北承就想到他跟陆酒的结婚证,是他们两人没有到场办成的,可以申请婚姻无效。
只要厉老爷子不阻拦,就能成功。
厉老爷子抬头认真的看着厉北承,看他神色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想想也是,厉北承从来就不开玩笑。
只是厉老爷子也明白他的性子,绝对不是个拿婚姻开玩笑的,而且他对陆酒上了心思,更不会轻易放手。
厉老爷子问他:「为什么?总得给个理由,不然小酒多伤心啊,而且你这话是不是跟小酒说过了?」
他就说,怎么今晚看着,小两口的气场有点不对劲,没以前那么恩爱和谐了。
厉北承:「还没跟她说,但她已经察觉到了。」
不然,刚才也就不会跟他那么说话了。
厉老爷子沉声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厉北承抬头看着头发银白的厉老爷子,昨晚宴会的时候,还是很乌黑的,可是一夜不见,头发白了不少。
昨晚他发病的样子,又让爷爷伤心了吧。
厉北承心里很沉重,可还是说:「我这个病,会杀人的。」
这些年,厉北承发病,虽然没有杀过人,可是被他打伤过的不少。
厉老爷子突然有些明白:「可是小酒不一样,她会治好你的,而且她来之后,你没有怎么发病,也没有伤害到她。」
厉北承:「爷爷,不是没有伤害,是她自己厉害,我暂时伤不到她,可是不代表以后不会伤害她。」
虽然他不记得了,可是他能问,他发病的时候,他对陆酒出手了。
只不过陆酒身手厉害,他才没有伤害到。
但是他对陆酒出手,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
厉老爷子觉得自己自私:「小酒她不在意的。」
厉北承低着头,声音沉重:「爷爷我跟酒酒还没圆房。」
厉老爷子震惊的看着厉北承,不敢相信。
厉北承抬起头来,语气平缓:「我这个病,现在不能跟她圆房,会刺激发病,而我发病了就跟野兽一样,会发情,我两次都差点强迫了她。」厉老爷子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不知道的。
厉北承:「我不愿意强迫她,而且……很可能我会在强迫她的时候,将她杀掉。」
得到她,再毁掉她。
这种想法,很可怕。
可怕的是,厉北承自己都没那个把握我控制。
他一次次的发病,只会越来越严重,这种想法只会越来越疯狂,直到彻底压不住。
厉老爷子嘴里满是苦涩:「不会的,这么多年你都控制的很好,对于别人你都只是控制不住的打伤,没有杀过人的,你不会那样对小酒的。」
厉北承声音沉重:「爷爷,以前我发病就没有对女人有想法,可是只有对酒酒才有,这就说明真正让我有杀人欲望的,也只会是酒酒。」
厉老爷子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沉默了起来。
厉北承:「如果给我下毒的人,就是申城厉家,而酒酒能给我治病,那无非就是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申城厉家那边想要他死,就不会让人治好他的病。
他本意是保护她,不是让她面临更大的危险。
她已经跟申城三大家族为敌了,再来一个申城厉家,她就四面楚歌了。
所以厉北承很无奈,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婚姻无效,与她脱离关系,护她安全的法子来。
厉老爷子抬头看着厉北承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厉北承做好了决定,就不是别人能改的。
厉老爷子也是真心把陆酒当孙女的来疼,也不希望她陷入危险。
所以,厉老爷子思考了一下,也不再坚持:「你自己跟小酒说,如果她同意,爷爷我就不说什么了。」
厉北承嗯了一声:「那我上楼了。」
两人不再说话,客厅又一次凝重起来。
厉北承上了一个台阶,又转头去看厉老爷子,看到他抬手偷偷的抹眼泪,也是跟着心酸。
厉北承声音沉重的说:「爷爷,如果不是酒酒,我几个月前就熬不住了,这几个月的生命是偷来的,您也放宽心,不要……不要再抱着希望了。」
希望越大,到时候就越会是绝望。
厉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厉北承不希望日后有一天,真的刺激到他的身体。
还不如早早的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真出事了,才扛得住,不会一病不起。
厉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沉重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半年前,他一定是像厉北承说的那样,绝对不抱着希望,做好心理准备的。
可是这半年来,厉北承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现在突然让他放弃希望,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难道,真的只能认命吗?
……
厉北承回了房间,陆酒坐在阳台的摇篮椅,看着外面还在绽放的烟花。
她小小的身影,在这天地间,却是散发着属于她的光彩。
厉北承走到她面前:「酒酒。」
陆酒抬头看他,弯唇笑了笑:「跟爷爷说完了?」
厉北承嗯了一声。
陆酒看他没有下文,就静静的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说话。
她就问他:「厉北承,你是不是做好了决定啊?」
厉北承见她主动提起,就笑了笑:「你这么聪明,果然猜到了。」
陆酒反问:「所以呢?」
厉北承抬头看着陆酒,两人四目相对,她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样子,而阳台外面,烟花还在绽放。
春节的夜晚,就是这么热闹。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煞风景的话,毕竟前天他们还在烟花下拥吻,是那么的甜蜜。
厉北承没有躲闪目光:「我想,我们的婚姻应该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