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承时不时的看电影,又看看陆酒,全程她都特别的安静,偶尔跟身边的侯朝思解说几句,就没有了。
连侯朝阳都没给几句话,更别说坐在她身后的厉北承了。
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霍江东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五分钟后,电影结束的那一刻,侯朝思终于得到了解放,看纪录片真的是太无聊了!
厉北承:「酒酒。」
陆酒好像这才看到他一样,她浅浅的微笑:「厉先生也来看电影啊,真是好巧。」
厉北承看着陆酒,明明她以前也喊他厉先生,可是他能听出那是不一样的称呼,那是爱称。
可是现在喊的厉先生,就是那么陌生,那么冷漠。
就跟她喊别人做王先生,李先生这种礼貌的称呼,没有什么区别。
厉北承沙哑着声音:「不是巧,是朝阳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陆酒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拿起包包,走在了前头,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很漠然的态度。
侯朝阳都看得出来陆酒的态度有多大了,这个态度,比对他还要陌生呢!
陆酒在前面走着,厉北承赶紧跟了上去:「酒酒,你别这样。」
陆酒只是抬头淡淡的问着厉北承:「厉先生是觉得自己很有理,还是觉得你很委屈呢?」
厉北承:「酒酒,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陆酒轻笑:「我知道厉先生的意思,所以我尊重厉先生的选择,我也根据厉先生说的,来做了,不是吗?」
厉北承哑然,不知道怎么说。
陆酒反问着:「所以厉先生委屈什么?是觉得你为我好,而我不领情,在不知好歹吗?」
厉北承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有这种想法,我……」
陆酒淡淡的看着厉北承,不打断他说话,就等他的解释。
而厉北承却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是为了她好,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
陆酒看他没说话,抬脚出去了。
她一出去,一个东西就直接怼到了她的面前。
是一束黑色的玫瑰花。
而霍江东正捧着玫瑰花,温柔的笑着,递到了陆酒的面前:「小酒,新年快乐。」
陆酒看着那束黑色玫瑰花,又看着霍江东。
霍江东跟陆酒说:「我现在知道你喜欢黑色的玫瑰花了,这是我让人跑了好多家花店,才买到的。」
陆酒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伸手去接。
霍江东看着好像有机会,就赶紧说:「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也知道你从厉家搬出来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陆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冷的说:「没兴趣,我不吃回头草。」
说完,她直接侧身而过。
厉北承看陆酒没有接过鲜花,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他冷冷的瞥了眼霍江东,然后追上陆酒。
霍江东也要追上去:「小酒。」
侯朝阳却是往前一拦,直接挡在了霍江东的面前:「哎呀,这路好窄啊,你别挤着啊。」
霍江东喊着:「侯朝阳,你给我让开。」
他走右边,侯朝阳就走右边,反正就拦着他的去路。
侯朝思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着陆酒,想要跟上去,但到底没跟上去。
陆酒知道厉北承,所以她找了家咖啡厅的包厢坐着。
厉北承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陆酒:「酒酒,我们还是好好谈一下吧。」
陆酒抬头看他:「厉先生想怎么谈?」
厉北承:「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你知道我的身体,我会对你做出的伤害,我给你带来的危险,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我不敢赌。」
陆酒点头:「我知道。」
厉北承看着淡然的陆酒,她什么都知道,她也什么都懂。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更加不知道怎么说,因为都不用解释。
厉北承声音有些弱:「所以,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漠?」
陆酒看着厉北承:「你不是为了我好吗?为了我的安全,你要申请婚姻无效,那我们肯定得跟陌生人一样,不然申城厉家看你这么在乎我,到时候绑架我,来威胁你,伤害你,这多危险啊。」
厉北承:「酒酒。」
陆酒又哦了一声:「如果申城厉家知道我对你这么重要,那就更糟糕了,到时候派人暗杀我,唔……」
她歪头想了想,又说:「或者是拿我威胁你,娶别的女人呢?那你为了我的安全,那肯定要妥协跟别的女人结婚。」
厉北承赶紧说道:「不会的,除了你,我不会娶别的女人。」
陆酒耸耸肩:「那可不行啊,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你会控制不住的伤害我,申城厉家也会绑架我,从而打击你。」
「所以现在呢,我们两个的关系越冷漠,越憎恨,最好是你找一个女人,代替我,那么申城厉家才会相信,你不在乎我,我于你没有任何的意义。」
厉北承特别无奈的喊:「酒酒,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的。」
他只是不想自己伤害到她,发病的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酒跟厉北承说:「我这是分析利弊,把我们两个的利益最大化,不然只是一个婚姻无效,有什么用?」
「我不仅尊重你的选择,还配合你的演出,对你不怨不恨的,这么好的老婆,哪里找?」
陆酒说的很有道理,让厉北承无法反驳。
这是他想要的,可也不是他想要的。
陆酒看着厉北承,终是无奈的叹气,声音软和下来:「厉北承,我不喜欢这种方式的为我好,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我不喜欢,也不需要。」
「如果你还觉得这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你可以继续,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以后也别管我,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
陆酒看他:「我这也是在配合你,所以你也别摆出一副你为了我,做了多大的牺牲,然后我不领情,你就很委屈,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我真的不需要。」
这种牺牲,她会感动,但是她真的不需要。
说完,陆酒看着厉北承半晌,见他在沉思也没说话,她就站起来了。
厉北承赶紧站起来,拉住陆酒的手:「酒酒,我错了,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陆酒看着他,然后问道:「你错在哪里了?」
厉北承这会儿已经想通了,他说:「我不该擅作主张有这种婚姻无效的方法,这是对你能力的不信任,也是对我们感情的不坚定,我在以为你好的方式,在伤害你。」
其实昨晚厉北承就已经想了很多,只不过还是摇摆不定。
这会儿,看着陆酒,听着她的话,更是清晰,明确他的想法。
陆酒听着他的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还有呢?」
厉北承愣住:「还有?」
陆酒挑眉:「怎么,你觉得没有了吗?」
厉北承仔细想了想,然后说:「还有我一开始就不该有这种想法,更不该提这件事,更更不该看着你搬出厉家。」
陆酒淡淡的嗯了一声:「还有呢?」
厉北承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了吧?
他说不出来了,关于这件事的反思,好像就这几点了吧?
陆酒看着他挑眉:「那等你想到了,再来找我。」
她转身就走,厉北承赶紧跟上:「酒酒,你给我个提示吧,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
陆酒声音淡淡的:「需要我提示才知道的错误,那就是认识的还不够深刻,所以你继续想吧。」
两人出了咖啡店,就看到一路被侯朝阳拦着的霍江东,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那束黑色玫瑰花。
厉北承脑子一个灵光:「我今天还没给你送花。」
陆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厉北承直觉不是:「我悔悟的太晚了,我应该就在昨晚你说的时候,就杜绝这种想法的。」
他见陆酒走着,完全就没有说话,肯定不是这个。
厉北承继续反思:「我中午没给你打电话。」
陆酒:……
这算什么错?
厉北承觉得他最大的错误都认了,怎么还在错啊?
于是,他认了一堆的小错:「我今天早上没让你给我打领带。」
「我今天早上没给你早安吻。」
「我以后不藏私房钱了。」
陆酒停下来,抬头看他:「我没限制你花钱,也不管你的钱。」
他是一个大总裁,花的地方多得是,她还不至于管他的钱。
厉北承看她:「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所以以后钱都归你管,其他公事上的都走公账,我保证绝对不藏私房钱。」
陆酒:……
侯朝阳等人:???
这才一会儿功夫,俩人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