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抿唇,她没想到大师兄会找到云老爷子这里来。
陆酒问:「云盛还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云老爷子点头:「也不想他知道,他是个冲动的,而且这边认你做师父了,他会难受。」
陆酒端着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玫瑰花瓣:「那云老爷子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云老爷子还是纠结这个问题:「你跟苏蔓越是什么关系?」
陆酒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很深且复杂的关系,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但我不会害云盛。」
她就是苏蔓越啊。
这件事怎么说?
反正陆酒是说不出来的。
哪怕说出来了,也没几个人相信的。
云老爷子看着陆酒,关于她对云盛怎么样,他还是清楚的。
而且云老爷子也是了解过陆酒的,现在的她,跟传说中的陆酒,完全就不是一个样的。
以前的陆酒,可能是装出来的吧。
云老爷子看着陆酒,再次问道:「苏蔓越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陆酒微楞,随即明白过来,云老爷子话里是什么意思,顿时就笑了。
她轻摇头:「没有关系,苏蔓越以前不认识陆酒,没有任何的交集。」
在她重生到陆酒身上的之前,他们两个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重生在陆酒身上,天意吧。
云老爷子相信陆酒的话,就点点头:「只要不是你害死的苏蔓越,那就都好说,因为她的大师兄最近在调查苏蔓越的死。」
陆酒随口的问:「那调查到什么了?」
云老爷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直接找的我,没有找上云盛,所以只是了解一点情况,就走了。」
云盛能找上古医门,自然是他帮忙牵的线。
所以调查的时候,也查到了他这里,想见云盛,看苏蔓越死之前,有没有给他什么特殊奇怪的信息。
所以云老爷子才知道,云盛的师父是苏蔓越,而不是陆酒。
陆酒想了想,跟云老爷子说:「让他们往慕少城身上查吧。」
云老爷子震惊的看着陆酒:「你……」
陆酒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来:「我也去花园看看,今天多谢您的款待了。」
云老爷子看着陆酒走了,在揣摩着她的话。
慕少城可是苏蔓越的未婚夫,而且那可是个痴情的人。
现在苏蔓越死了半年,慕少城还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再谈过恋爱。
这样痴情的人,会害死苏蔓越?
云老爷子震惊这个思路,可是一想到,苏蔓越死了,目前最大获利者就是慕少城。
那……确实很有可疑。
云老爷子还是决定把这个思路说给古医门的人听。
陆酒离开客厅,自己朝花园走去。
夕阳已落,夜幕降临。
寒风吹来,没有穿外套的陆酒,感觉到了寒意,只是这颗心却是更冷的。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新的一年来了,她下一步要怎么走,怎么做?
还有弟弟苏翰引是不是还会有消息?
陆酒走着,想着,就听到了云盛的声音。
云盛朝陆酒这边跑着:「师父父,救命啊,小小猴子要杀人了。」
陆酒抬头看去,云盛在前面跑着,侯朝思在后面追着,手里还拿着根小树枝。
侯朝思叫着:「云盛,你别跑,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密。」
很快,云盛就跑到陆酒的前面了,然后躲到她身后:「师父,你一定要救我,母老虎要吃人了。」
侯朝思也追了上来,拿着小树枝就是要打:「酒姐姐,你让开,我今天要打死这个臭男人。」
陆酒要让开,但是云盛抓着她的肩膀,就是当挡箭牌,左右动着。
侯朝思想打,但是又怕树枝打到陆酒的身上。
云盛看着,顿时就得意了:「来啊,你来打我啊。」
侯朝思想打又打不到,气急败坏:「云盛,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酒姐姐后面!」
云盛得意:「我是不是男人,你自己来验证啊,我可是一个超级大猛男。」
侯朝思听懂了,脸红了,更加气急败坏:「酒姐姐,你让开,我打死这个流氓。」
陆酒在中间,跟靶子似的。
看着两人在胡闹,她扒拉开云盛的手,然后往旁边让开:「你们好好打,我教你们。」
陆酒一让开,云盛就被啪的一下,小树枝打在了他身上。
小树枝很细,打起来很疼,云盛直接就跳起来了。
「侯朝思,你真打啊。」
侯朝思二话不说,直接扬起小树枝再次打了过去:「今天就要打死你。」
云盛转身就跑:「侯朝思,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陆酒看着他们两人跑来跑去的,从绿化里折了根小树枝出来,去掉叶子,然后扔给云盛:「云盛接住。」
云盛听话的抬手接住小树枝,同时又被抽了一下。
陆酒:「云盛打思思左手。」
云盛听着立即出手打过去,但是眼看着就要打中了,立马就抽开了。
他不打女人。
侯朝思差点被打到,委屈了:「酒姐姐,你竟然帮他。」
陆酒:「思思,你打他后背,你们不要手下留情,尽管打。」
侯朝思跟云盛明白了,陆酒这是要指点他们啊。
侯朝思对武术很有兴趣,一下子就亮起了眼睛,对云盛就不客气了。
云盛一开始还手下留情,可是侯朝思经过陆酒的指点,那真是快准狠,抽的他嗷嗷叫。
没办法,云盛也不客气,听着陆酒的话,就是往侯朝思身上招呼。
不过……
云盛还是没往她身上打,因为他的小树枝才要落在她身上,她就已经叫起来了,还两眼红红的,湿漉漉的,马上就要哭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根本就打不得。
陆酒指点了他们一下,然后又亲身示范了一套,就让他们自己打去了。
侯朝思一开始确实生气,打云盛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可是后来,她也只是切磋,不真下手了。
陆酒看着两人边打边骂的,竟然有一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云盛跟侯朝思?
好像也是不错的一对。
天大黑,佣人来喊他们去吃饭,这才停止切磋。
陆酒看着兴奋的小脸通红的侯朝思,就问她:「云盛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了?」
本来只是兴奋的侯朝思,听到这个问话,脸顿时爆红。
陆酒看着侯朝思这样,就更加好奇了,然后侧头问云盛:「你欺负思思了?」
云盛很委屈:「没有啊,就是她走路不看路,差点摔倒,我抓了她一把,不小心就……」
不小心就把侯朝思给抱在怀里,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就是非常不小心。
侯朝思怒瞪着他:「你还说,信不信我缝了你的嘴。」
说着,侯朝思又跟陆酒告状:「酒姐姐,他跟我耍流氓,还骗我,说知道你跟厉北承吵架的原因,但是又不告诉我,你得帮我欺负回来。」
陆酒轻笑:「没吵架,很快就好了。」
陆酒看他们欢喜冤家的样子,也没去帮他们解决,任他们自己斗嘴吵闹。
吃晚饭的时候,陆酒看到了云盛的父母。
云老爷子对陆酒的态度很客气,也比之前要和颜悦色了很多。
至于云盛的父母,特别是云太太,看陆酒的眼神很是不喜,神色也是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欢喜,但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来。
陆酒没管他们的态度,安安静静,客气的吃完晚饭,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云盛送他们上车,脸上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师父,你可要常来做客啊,我好久没有朋友来了。」
陆酒抬眸看了眼在门口,眼神有些不善的云太太,只是笑着点头:「有空会来的。」
侯朝思努努嘴,没有说话。
陆酒开车走了,走出好远,侯朝思这才开口:「酒姐姐,云太太好像不喜欢我们去做客。」
她都感觉到了。
陆酒无所谓:「我又不是要给她做儿媳的,而且也是陌生人,这样的礼貌客气就足够了。」
想着云盛跟侯朝思是欢喜冤家的样子,以后说不定就在一起了。
陆酒就跟她说:「云太太只是不喜欢我,毕竟我曾经追求过云盛,也给他下过药,不是不喜欢你。」
侯朝思:「我又不是给她做儿媳的,我不用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