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仗着顾霆深对她的喜欢,就对他为所欲为,就对他有所要求,更不该要求他除了苏蔓越,谁也不能喜欢。
只是,真的不能是钟婉莹。
顾霆深听着那边的沉默,心中一阵阵发堵,也在闷闷的钝痛着。
忽然间,像失去苏蔓越那种的疼痛窒息感,涌上了心头。
顾霆深哑然开口:「陆酒,对不起。」
陆酒深呼吸了一口气:「顾先生,好自为之吧。」
陆酒挂了电话,心中还是很难受,不想那样风光霁月的顾霆深,被钟婉莹利用成那样。
陆星月看她打完电话,就亮起了眼睛:「陆酒,我没有骗你吧,真的是顾霆深让我做的,你不要追究我了,我都瘫痪了,我再也对你构成不了威胁了,你放过吧。」
陆酒看了一眼陆星月,只是淡淡的说:「让律师跟你谈吧。」
她不会心软,可也不会太残忍,总之陆星月的报应,就让法律来裁决她吧。
陆星月哭着大喊:「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你放过我吧,姐姐,姐姐……」
陆酒离开了病房,也不管陆星月怎么喊,都没有再回头了。
这一次,陆星月真的要坐牢了,再也没有机会给陆酒使绊子了。
因为就算陆酒放过她,厉北承也不会放过陆星月的。
他会找最好的律师,让陆星月坐最久的牢。
陆酒下楼了,到了地下停车场,就看到慕少城倚在了她的车门。
很明显,慕少城在等她。
慕少城抬头看着陆酒,然后说:「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然后请我吃一顿饭。」
陆酒冷然的看着他:「谢你什么?」
慕少城:「你知道的。」
陆酒只觉得好笑:「我觉得我应该向警方说,是你绊了陆星月一脚,害的她摔下楼了,让她终生残疾,应该够你做几年牢了。」
陆星月会扑歪,不是她自己绊脚摔倒,而是慕少城伸脚绊倒了陆星月。
慕少城一点都不惧怕:「你尽管跟警方说,我的律师会帮我辩护。」
陆酒就是知道,这点小事情,难不倒慕少城,所以没有说出来。
当然,陆酒也并不会感谢慕少城,因为不用他绊那一脚,她也不会被陆星月推下楼。
慕少城看着陆酒:「陆小姐,一起吃个饭。」
陆酒抬头看他,冷声嘲笑着:「慕先生对我这个已婚妇女,还真是穷追不舍。」
慕少城回答:「除了蔓蔓,我没有对别的女人,这样穷追不舍过。」
慕少城倚着的是驾驶室的位置,陆酒想要开车,就必然要让慕少城离开。
陆酒盯着慕少城看了一会儿,轻笑着:「我看过一些花边新闻,慕先生对钟小姐很是亲密,这样的穷追不舍,应该也在她身上用过吧?」
陆酒有点看不懂慕少城了。
当初跟钟婉莹联手杀害她的时候,他对她有多残忍,对钟婉莹就有多温柔。
可是这才半年,慕少城对钟婉莹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现在更是对她死缠烂打,就算怀疑她是苏蔓越,也没有要将她杀人灭口的想法。
慕少城:「事出有因,既然陆小姐不愿意一起吃饭,那一起喝个下午茶?」
这一次,慕少城对陆酒的态度,没有那么的强硬,还在询问她意见。
当然,陆酒也不再拒绝慕少城,作为凶手之一,有些事,他更清楚。
陆酒:「可以,不过自己开自己的车。」
慕少城看她让步了,自然也就让步了。
陆酒在前面开车带路,就最近的一家咖啡馆。
慕少城紧跟而上,他还是有点担心陆酒反悔的,好在这一次没有。
陆酒还给厉北承发了信息,跟他说和慕少城喝下午茶。
厉北承担心陆酒,要过来和她一起。
但是被陆酒拒绝了。
陆酒会提前给厉北承说,是要给足他的安全感,不管怎么说,慕少城也是她的前任。
若是不提前说,多少会不舒服的。
咖啡馆里。
慕少城把整个店都给包了下来,等咖啡上来的时候,他还让人离的远一些。
陆酒淡淡的看着慕少城这一操作,她也不主动说话,只是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
慕少城一直看着陆酒的动作,想要从她身上,再一次看到苏蔓越的小习惯,可是都没有再看到。
慕少城:「生日宴那天,厉北承是被苏翰引的消息,给引开的。」
陆酒抬头,淡然的看着慕少城,现在她已经习惯这些了,所以不会有更大的反应了。
慕少城还跟陆酒说:「这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是真的。」
陆酒看着他,淡淡的反问:「所以呢?」
慕少城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的面前:「你,蔓蔓!」
慕少城说的非常肯定,不再是任何的质疑。
陆酒看着慕少城递出来的照片,是那天她参加设计比赛的照片,是那个捏着小尾指的照片。
这是苏蔓越习惯的小动作。
慕少城看着陆酒:「这是蔓蔓习惯的小动作,还有你对苏翰引的在意,你对我的恨意,我知道是你。」很多很多的小事情,联系起来,他知道,她就是蔓蔓。
这是慕少城特别肯定的一件事情。
陆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特别多的情绪:「慕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慕少城看着陆酒,想要从她眼里再看出那一股恨意,却很少很少了。
她对他,都没有了恨?
真的就很陌生的那种感觉,可是这让慕少城更希望,她是恨他的。
慕少城也不逼着陆酒承认:「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认定了是你。」
陆酒继续拿勺子搅拌着咖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的说:「随便你吧。」
慕少城说:「最了解蔓蔓的人,是婉婉。」
陆酒拿着勺子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如他所说,最了解苏蔓越的不是顾霆深,也不是慕少城,而是她曾经视若生命般重要的钟婉莹。
因为她什么都会跟钟婉莹说,几乎没有秘密。
而钟婉莹视她为敌人,一心想要赢她,所以也将她研究的透透的。
说起来,最在乎她的顾霆深,还不如他们两个人对她的了解。
慕少城见陆酒没有反应,就说:「我都能察觉到你是她,你觉得婉婉察觉不到吗?」
苏蔓越的气息,苏蔓越的所有,都那么特殊,真真的是放到人群中,让人一眼就看到了她。
陆酒淡淡的,还是那句话:「我是陆酒,也只是陆酒。」
慕少城认真的说:「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承认,我真的很喜欢蔓蔓。」
听到这话,陆酒不置可否的嘲笑了一声:「慕先生的喜欢,真让人觉得可笑。」
很喜欢,喜欢到给她制造车祸。
喜欢到引开麻醉师和医师,让钟婉莹挖了她的心脏。
这种喜欢,简直就是可笑。
慕少城看着陆酒的嘲笑,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至少她看他,不再是像陌生人一样。
慕少城看着她,犹豫了两天的他,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慕少城跟陆酒说:「这次陆星月会给你下药,是因为顾霆深给的药。」
陆酒淡淡的回着:「慕先生想要以此挑拨离间的话,大可不必。」
慕少城摇头:「不是,我要跟你说的是,这个药虽然是顾霆深给陆星月的,但却是钟婉莹提议的。」
陆酒这才抬头看着慕少城:「她为什么要害我?就因为我拆穿了她的身份?」
慕少城看她还在伪装,轻轻叹息,再回答:「不是,她跟顾霆深说的是,你可能是蔓蔓,只要拿药物让你过敏,就能确认了。」
「顾霆深不想让人知道这种想法,所以就故意那样跟陆星月说,要给你一个教训,当然这些也都是在钟婉莹的建议下,他才这样做的。」
「顾霆深,他不是故意害你的。」
陆酒抬头认真探究的看着慕少城,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更意外的是,他还替顾霆深说话。
慕少城说:「我不知道婉婉是怎么说的,但她做到了,让顾霆深做了她想做的事。」
陆酒神色淡淡:「我知道了。」
慕少城看陆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知道她防备心很重,一定不会在他面前承认,她就是苏蔓越这件事。
虽然,他觉得这种想法,很是匪夷所思。
慕少城叮嘱陆酒:「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是你,你就要做好一切准备,不要再让人找到你的痕迹,关于苏翰引,最好也是停止消息打探。」
陆酒还是否认:「我没兴趣,也没让人去调查。」
慕少城不勉强陆酒,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他认真的看着陆酒,也认真的问她:「我说,当初我有苦衷,我是不得已的,你相信吗?」
陆酒反问:「慕先生要说的是什么事?」
再大的苦衷,也不能是杀人,杀的还是他自己的未婚妻,而且还那般残忍的话。
他当初对钟婉莹多温柔深情啊,挖她的心脏,都怕她的血,脏了钟婉莹的手。
慕少城自然不会说出那些事情,只是看着陆酒:「我会让你相信,我是爱你的,当然,你也会回到我身边的。」
陆酒抬眸冷然的看着慕少城:「我是厉太太,我的身心,只属于厉北承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
这是她为之坚定的事情,永恒不变。
慕少城看着这般坚定的陆酒,终究没说什么,站起来,就走了。
这是他弄丢的女孩,他应该抢回来的!
不管你是苏蔓越,还是陆酒,既然是他的,那他就要抢回来。
至于以前做下的事情?
没关系,总会过去的,她总会忘记的。
厉北承来的时候,慕少城已经走了,而陆酒还坐在那个位置,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店内除了陆酒,依旧无人。
厉北承来到陆酒身边,温柔而深沉的喊她:「酒酒。」
陆酒这才回神,抬头看着厉北承,惊讶的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吗?」
说着,她还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
厉北承在她身边坐下,抓着她的小手,就觉得一阵冰凉,他给她揉搓着:「不放心你。」
毕竟那是慕少城,害她死的人。
陆酒轻笑:「我没事,只不过坐着想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