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闹着,很是和谐,无时无刻的秀着恩爱,让不少人看着都羡慕。
陆酒跟厉北承还在挑东西,因为这一块都是情侣的东西,所以他们还没走。
陆酒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霆深,你在看什么?」
陆酒抬头看了去,是顾霆深的母亲,顾夫人。
顾夫人五十出头了,可是因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而且非常的端庄优雅,也和蔼可亲的样子。
可是陆酒知道,顾夫人跟顾霆深一样,只是表面看着很好亲近,实则最难亲近的就是他们这一类人。
他们对你,永远都是礼貌的,客气的,一点点都要跟你算的清清楚楚。
他们这种人,会让别人占她一点小便宜,可是却不会占你们一点点的便宜。
顾夫人更是如此,明明她看不上你,可是她却会做到,是你太差劲了,她才看不上你。
甚至,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顾霆深随手拿着货架上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
顾夫人抬头,也看到了陆酒,她对着陆酒,礼貌的微笑颔首:「是厉太太陆酒?」
顾霆深疑惑的看着顾夫人:「你认识?」
顾夫人礼貌的笑着:「算是认识,她投资的《殊途同归》很好看,她的新漫画《烈火凤凰》也是很感人,我拜读过,很喜欢。」
两个货架的距离并不远,所以陆酒听到了顾夫人的话。
这听起来,是夸奖的地方。
但,真的是夸奖吗?
陆酒刚拿了一双情侣拖鞋,放进了推车里。
顾夫人已经走了过来,她礼貌微笑的颔首:「厉太太,你好,我是顾霆深的母亲。」
陆酒也礼貌的跟顾夫人颔首:「顾夫人好。」
她是苏蔓越的时候,顾夫人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她,甚至可以说对她还不错。
只是死过一回,细细的品位,就觉得顾夫人对她的好,其实是一种客气,一种拒绝。
顾夫人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所以对她很不屑。
总是能用温柔的话,扎一个人的心。
陆酒想,她是苏蔓越的时候,会跟顾霆社走到那仇敌一步,也有顾夫人的功劳。
顾夫人抬头看着厉北承,前段时间,在申城的一些顶级豪门宴上,倒是看过他,所以也算认识。
顾夫人也颔首礼貌的跟厉北承打招呼:「厉先生。」
在申城,厉北承担不起厉爷两个字,排行第三的他,别人只称呼一声厉三少,或者一句厉先生。
厉北承对这些不在意,他也是淡淡的打招呼:「顾夫人,顾先生。」
顾霆深走了过来,目光不经意的在陆酒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也微微颔首。
顾夫人看着推车里的生活用品,她抬头问陆酒:「厉太太在买情侣用品,看起来跟厉先生很恩爱。」
厉北承推着推车,陆酒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
陆酒轻笑,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夫人微笑着问陆酒:「那厉太太能帮我挑选一些生活用品吗?」
陆酒看着她,没有应下来。
顾夫人就解释着:「霆深他要搬出去住了,也需要一些生活用品,我一个中年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趣,而霆深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陆酒惊讶的抬头看着顾霆深。
顾霆深也没想到顾夫人会说出这些话,他直接沉声说:「妈,我只是搬出去暂住一段时间,东西随便买一点就好了。」
顾夫人责怪的看着他:「你的东西当然能随便,可是婉婉的东西,怎么能随便?」
顾霆深有些不开心:「妈,我是一个人住。」
顾夫人也从货架上开始拿用品:「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而且钟家也有意让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所以不是你一个人住,婉婉会跟你们一起。」
顾霆深很无奈:「妈,我跟婉婉已经订婚了,你们就别这么急,一步步的来,好吗?」
顾夫人:「婉婉都27了,你也三十了,你还想怎么一步步来?婉婉有心脏病的,哪怕移植了苏蔓越的心脏,生孩子也有危险,所以不能慢慢来。」
提起苏蔓越,顾霆深就没话说。
所以,他不由得看向了陆酒,想要看她的反应。
只不过陆酒没有反应,因为两人已经侧头去挑选情侣碗了。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似乎还起了不同的小意见。
看样子,应该是陆酒只要两个人情侣碗,可厉北承看中的却是一家四口的亲子碗。
最后,两人都把看中的碗,放进了推车里。
顾夫人说着话呢,见顾霆深都没听进去,且看的还是陆酒,脸色微微的不好看了起来。
不过顾夫人没有发脾气,而是礼貌的问陆酒:「厉太太,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女孩子会喜欢吗?」
顾夫人手里拿着是一个情侣杯子,手柄很特别,两个杯子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爱心了。
陆酒笑了笑:「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自然会喜欢。」
顾夫人:「那就好,婉婉那么温柔,肯定不嫌弃,不过我还是想请厉太太帮忙看看的,给点意见。」
厉北承揽着陆酒的腰身,很是霸道:「她没空,她要陪我逛。」顾夫人直接被厉北承下了面子,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僵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礼貌的笑着:「抱歉,是我打扰了。」
顾霆深皱着眉:「妈,回去了,该买的都买了。」
顾夫人:「还没买完,把这些情侣用品都买了再说。」
于是,陆酒跟厉北承在前面买。
顾夫人就拉着顾霆深,在后面跟着买了一份,还讨论着钟婉莹的尺寸。
就连陆酒跟厉北承买了情侣内裤,她也没放过,也跟着买了一份,而且还说着话。
陆酒:……
这个顾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说顾霆深要和钟婉莹同居了。
而且,还是故意说给陆酒听的。
陆酒就觉得这个顾夫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
要说她是苏蔓越,顾夫人不喜欢顾霆深跟她在一起,她能理解。
可是她现在都是有夫之妇了,而且还是一个不熟悉的人,她用得着这样暗示?
简直莫名其妙。
特别是陆酒跟厉北承在结账的时候,陆酒还拿了两盒避·孕套的时候。
顾夫人就更加奇怪了,低声跟顾霆深说:「你跟婉婉不用避孕,妈妈现在就想抱孙子,而且也能给你们带。」
顾霆深生气又无奈:「妈。」
顾夫人就抬头,无声的看着顾霆深。
顾霆深想要说的话,就只能作罢了。
而高个子的他,也还是忍不住的把目光,落在陆酒的身上。
她跟厉北承,相处的可真自然,站在一起,也是真的很般配。
结完账,出了商场。
两人的车,又停的差不多的位置。
顾夫人还热情的邀请着陆酒:「今天多谢厉太太给的建议了,改天有空的话,来家里坐坐。」
陆酒也只是礼貌的点头:「好的,顾夫人再见。」
陆酒就上车了,到车子走后,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顾霆深倒是站在那,看着他们车子走好远,才收回目光。
他皱眉看着顾夫人:「妈,你干什么这样跟着,你不觉得很奇怪?」
顾夫人抬头看他:「是我奇怪,还是你奇怪?以前一个苏蔓越也就算了,现在那个陆酒是有夫之妇,你眼光就一直那么差吗?总喜欢有主的?」
顾霆深沉着脸:「你不要乱说,那是陆酒,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
顾夫人不相信的看着顾霆深。
顾霆深只冷冷的说:「我喜欢的人,只有蔓蔓,其他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顾夫人想要反驳,可是想到差一点就失去儿子,也就算了。
而且他自己不知道对陆酒的心意,那是最好的。
顾夫人语气软和了下来:「你喜欢蔓蔓,她人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你应该珍惜疼爱的是婉婉。」
顾霆深不说话。
顾夫人叹气,语重心长的说:「你想想,蔓蔓的心脏移植到了婉婉的身上,而且我这边都说了,你让她搬过去一起住。」
「现在你说不行,回头她胡思乱想怎么办?她心脏不好,到时候你不也心疼?」
顾夫人叹气的说:「我已经不逼着你们举办订婚宴,结婚了,就让你们住一起,这也不行吗?」
顾霆深终是妥协:「好。」
陆酒跟厉北承回家的路上,两人聊着天。
厉北承问陆酒:「顾夫人,她不喜欢你?」
这个时候,他问的是以前的苏蔓越。
陆酒想了一下以前的事:「以前看不懂,总觉得她就是这样性子的人,不过现在知道了,她何止不喜欢我,简直厌恶我。」
陆酒还说:「不过,她不会表现在脸上的,就是用一些小事,来提醒她对我的厌恶和不喜欢。」
陆酒就跟厉北承说了起来,以前去顾家的时候。
她是苏蔓越的时候,无父无母的,又被家里的叔叔伯伯觊觎着家产。
各种危险不断那种。
所以顾霆深经常把她带回家。
顾夫人对她浅笑盈盈的,会给她夹菜,还会给她辅导作业什么的。
听起来,其实就是很温柔的阿姨那种,很亲切。
曾经的苏蔓越,对顾夫人也是这种想法的。
可是后来,她跟顾霆深闹掰了,误会他就是仇人。
那时候她才知道顾夫人对她是多么的厌恶,因为厌恶,所以在她面前一直笑着,可是在背后却是另一番面孔。
因为厌恶,辅导她功课的时候,从来不会骂她,因为她的学习好坏,与她无关,甚至会不小心给她放一些奇怪的片子,给她看一些书,试图掰歪她的三观。
因为厌恶,给她夹的菜,都是她不喜欢吃的菜,而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她只能吃下去。
太多太多了。
顾夫人不会把厌恶和狠毒说在嘴上,也不会有很多过分的事情。
可是却会让人细细回想着,只觉得细思极恐。
陆酒跟厉北承说:「她给我看过很多书,就是教导我那种,为爱要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还有什么如果被侵犯了,要觉得自己脏,然后依附那个男人……」
这个就是曾经顾夫人教导她对感情,对女人贞洁的一种三观。
她真的是差点就被带歪了,所以是细思极恐。
反正,顾夫人没有对她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想起一些细节,就让人后背生寒。
厉北承轻嗤了一声:「很多名门贵妇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为难人,而且很多时候还是一种施舍的口吻,会让人觉得你不接受就是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