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听到声音,皱起了眉头,担心的喊:「袁寒,你怎么了?没事吧?」
袁寒:「我……没事,姐姐在干嘛?」
陆酒看着前面堵着的车:「没干嘛,你怎么了,我听你声音好像很不舒服。」
厉北承侧头看着陆酒,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身上的气息有些冷。
袁寒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姐姐……忙吧。」
短短几句后,陆酒从袁寒的声音里,听出了痛苦和不舒服,不过他在极力的忍着。
「袁寒……」
砰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陆酒连声喊着袁寒,但是都没有回应,电话也没有挂掉。
陆酒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跟厉北承说:「阿承,袁寒出事了,我们现在去他家。」
厉北承心里不太舒服:「可以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或者是他小区的保安,120也行。」
陆酒看着他说:「阿承,我不放心他。」
厉北承定定的看着陆酒:「现在堵车,我没法掉头换道。」
陆酒看了下前后堵着车,她着急的先给120打了电话,报了袁寒的地址。
等打完电话,还在堵车。
厉北承看陆酒着急担心的样子,他说:「酒酒,他是袁寒,不是别人。」
那是袁寒,不是苏翰引,不是她的亲弟弟。
她这样关心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他心里不舒服。
那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
陆酒抬头看他:「你在吃醋?」
厉北承闷闷的嗯了一声:「你说好的,要蜜月旅行。」
现在,她因为袁寒,就要取消了。
陆酒看着厉北承,又看了看前面的车:「阿承,我不放心,他跟弟弟一样,喊我姐姐。」
「袁寒真的出事了,他刚才的声音很痛苦,是忍着的痛苦,我……」
陆酒也难受的抿唇:「我不想刚才那是最后一声姐姐。」
袁寒的眉眼很像苏翰引,她想要的,是这一声姐姐,就好像弟弟还活着一样。
陆酒说:「而且袁寒上次也算救了我。」
厉北承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堵车,等通了,我们就回去。」
他们马上就到机场了啊。
陆酒耐心等了两分钟,只是这里单向堵车,回去的那一条道是没有堵车的。
陆酒等不住了。
她解开安全带:「我先打车回去。」
厉北承看她着急的样子,伸手抓住了她:「酒酒,你已经叫救护车了,不急于这一时。」
陆酒:「我不放心。」
厉北承看着陆酒拿开他的手,然后匆匆的下车,走到了马路对面,拦车走了。
从早上就期待着的蜜月旅行,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阴霾。
……
陆酒赶到袁寒家里的时候,救护人员已经到了,不过敲门没人应,也不知道密码,只能另外想办法,叫消防员了。
还好陆酒赶到了,她稍微想了一下,输入了苏翰引忌日那天的时间,密码正确。
陆酒开门进去,就看到袁寒躺在了地上,手机也都掉在地上。
「袁寒。」
医护人员赶紧进去,给袁寒检查。
还好,袁寒很快醒了过来,他看到陆酒,苍白虚弱的笑着:「姐姐。」
喊完,袁寒又晕了过去。
厉北承到医院的时候,陆酒正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她一个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厉北承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抱进怀里:「酒酒,别急,没事。」
他看她着急的样子,真是难受,又无奈。
着急的陆酒,这会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她依偎进了厉北承的怀里:「嗯,没事。」
厉北承来了,陆酒就不会一个人着急的走来走去。
厉北承带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摸摸她有些凉的小手:「袁寒怎么了?」
陆酒说:「是急性阑尾炎,还有胃病。」
厉北承嗯了一声:「那情况还好,你自己也懂,怎么着急成这样,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
其实袁寒的问题,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当然,也是陆酒去的及时,要不然袁寒还是要出大问题的。
陆酒当然知道袁寒现在的情况,只要做个小手术,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她难免紧张。
厉北承闷闷的问陆酒:「我发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紧张无措的吗?」
「嗯?」陆酒抬头疑惑的看着厉北承,不是很懂他这个问题。
厉北承坚持的问:「是吗?」
陆酒有些哭笑不得:「不是。」
厉北承定定的看着陆酒,然后撇开了眼:「嗯。」
他的声音,更闷了,听起来很委屈,很难受。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这个时候,你还在吃醋?」
厉北承闷闷的回答:「我都来医院陪你了,还不允许我吃下醋?」
他吃醋归吃醋,可还是陪着她来了。
陆酒抱着厉北承的胳膊,然后把小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厉北承,你发病的时候,我不能紧张无措的,我都慌了,那你怎么办啊?」
厉北承:……
陆酒蹭了蹭小脑袋:「你的情况不一样,对于你病发的时候,我是恐惧的,可是我只能比谁都冷静,因为这样你才会没事。」
说的也是,厉北承发病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不是送来医院就好了。
厉北承心里舒坦了很多,他问她:「那我要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酒抬眸瞪着他:「不许瞎说,不然让你吃闭门羹。」
厉北承顿时就气弱了:「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别着急。」
陆酒小霸道:「关于你的事,那是不行的,一点假设都不行,我会生气的。」
厉北承问她:「你生气会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时候,被你丢在马路上的我,更应该生气的。」
陆酒龇牙,奶凶奶凶的:「生气就咬你,你生气也可以咬我,但是不能一个人生闷气。」
厉北承戳了戳她的脸颊:「咬哪里?」
陆酒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生气了,你想咬哪里就咬哪里。」
厉北承:「不生气了。」
陆酒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不生气了?」
厉北承闷闷的嗯了一声。
陆酒:「真的?」
厉北承:「嗯。」
陆酒哦了一声:「还以为你很生气,打算回家了好好哄你的。」
厉北承听到这话,立马改口:「还是有一点点生气的。」
陆酒看他:「就一点点?那不是很好哄?」
厉北承一听,赶紧比了一下手:「很大很大的点,而是单位亿的一点点,很不好哄,你要很用心的哄,要哄很久那种。」
陆酒看着厉北承那样认真,扬眸笑着:「嗯,男人也要哄啊?」
厉北承挑眉看她:「男人就不需要哄吗?」
陆酒抬眸,认真的看着厉北承:「厉北承。」
突然认真的喊声,让厉北承也认真了起来,他看她:「嗯?」
陆酒:「我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厉北承听到这话,突然就愣住了,连呼吸都屏着了。
因为,他跟陆酒这么久了,都没有听到过她说喜欢。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的。
陆酒看着厉北承,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厉北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她喜欢他啊。
她以为两个人之间,彼此懂自己,喜欢这种腻歪的情话,不用说出口。
可是还不够,他的安全感还不够。
厉北承突然就哽住了,好像世界都开花了,大白天都烟花砰砰绽放的那种。
幸福甜蜜的情绪,就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四肢百骸的翻涌着。
厉北承激动到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把陆酒抱起来,很想大声的喊,他也很喜欢陆酒。
陆酒突然就被抱起来旋转,听着厉北承大声喊:「陆酒,我很喜欢你,厉北承很喜欢你。」
这让陆酒赶紧抱紧厉北承:「阿承,快放我下来,别喊了,这里是医院。」
厉北承这才回神,抬头看到来往的人,全都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们。
他也才发现,现在他就把陆酒抱起来了,也把刚才心里想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想法还没传到脑子,他的身体就已经自然反应的做出来了这一系列『丢人』的事情了。
厉北承抱着陆酒坐下,跟她说:「我还以为我很理智,很冷静的听你说呢。」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想而已。
陆酒赶紧从他怀里下来,自己在椅子上坐好。
不过厉北承又粘了过来,轻声跟她说:「酒酒,你再说一下刚才的话,好不好?」
陆酒脸红的拒绝:「不要,好话不说第二遍。」
厉北承抓着她的手:「伤人的话才不说第二遍,情话要说无数遍,酒酒,老婆,厉太太……」
厉北承像一个没吃过糖的小孩子,缠着陆酒就是要说情话。
这里可是公众场合,陆酒可没那个好意思。
顾霆深来到医院,还没过来这边,就远远的听到了厉北承的喊声。
他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厉北承跟陆酒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她笑的很灿烂,很幸福。
弯着眉眼轻轻笑着,就好像蔓蔓就在他面前一样。
钟婉莹看着他们说:「霆深哥,你看厉先生和厉太太真的很恩爱,我们以后也会这样恩爱幸福的对不对?」
陆酒听到钟婉莹的声音,抬头看他们:「钟小姐也来了。」
厉北承冷然的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只剩冰冷。
破坏气氛!
钟婉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突兀,她说:「听说袁寒进医院了,他是我公司的艺人,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了。」
袁寒是钟婉莹公司的艺人,她来医院,是很正常的。
钟婉莹挽着顾霆深的胳膊,说:「霆深哥都还没起床,听说了这件事,就立马陪我过来了。」
这话的意思,她是想告诉陆酒,她跟顾霆深住在一起了。
顾霆深看了眼陆酒,下意识的说:「我睡客房,听到了动静,就跟着过来了。」
钟婉莹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顾霆深这是在跟陆酒解释,他们只是住在房子里,并没有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陆酒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她虽然欠顾霆深的,也不想他受欺骗,可她说了之后,也不好过多的去干涉他的事情。
过多的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只会让人误会。
而陆酒不想厉北承误会!
陆酒可不想看钟婉莹的得意,她问:「钟小姐来医院都没关心一下袁寒,就在这炫耀未婚同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