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上他们结伴而行,斩妖除魔倒也过得恣意快活。唯一让裴验头疼是小狐狸好像真喜欢上自己了,那种炙热、亮晶晶眼神是不会骗人,可当时他心里还满是故去苏安晏影子,不知道拒绝了古锦月多少次,甚至有一回狠下心把人甩掉——
结果三天后雨夜他在客栈门口收获了一只可怜兮兮、浑身湿透小狐狸,裴焰以为是雨水,没想到是眼泪,打湿了往日里他最爱抚摸毛蓬蓬大尾巴。
“呜呜呜……阿焰不要锦月了,阿焰好狠心…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你…”
狐狸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嗒嗒,灿烂金瞳淌着泪珠,涉世不深裴焰见了十分心疼,温柔地擦拭狐狸湿漉漉皮毛。
“对不起……我喜欢人始终是安晏,没有办法回应你感情,这也对你不公平,我留给你灵戒里装着灵石和护身法宝,离开我,你也会过得很好——”
“可他已经死了!”
狐妖愤怒地打断他。
在裴焰看不到地方,那无辜湿润黄金兽瞳变成竖状,好似狰狞分裂凸刺尽是锥心刺骨嫉妒与恼恨。
忽而,狐狸因为妒火而僵硬身体软化下来,有如涓涓春水一般,变化成绝色美少年模样。
他头顶还生着一对毛绒可爱三角耳朵,白皙纤长手指带着晶莹雨珠,轻柔地抚摸上小仙君脸庞。
“苏安晏在你心里光风霁月,不染纤尘,是白衣如画神仙哥哥,而锦月只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小狐妖,身份低贱,不值得你喜欢,阿焰,我说得对不对?”
狐耳少年乌发披散,红衣似火,冰肌玉骨,巧铃流光,那双金灿灿眼眸宛若世上最绚丽琉璃,只要一眼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在裴焰眼中,论起美艳绝伦,古锦月绝对是今生之最,但在古锦月眼中,这赤诚、明亮小仙人,何尝不是他一生最绚烂火焰,无论如何也要占为己有,永不放手。
“阿焰,阿焰,你摸摸我心,它在为你而跳动,我喜欢你心悦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飘摇,裴焰心也被那双妖异金瞳蛊惑得仿佛颠簸小船,紧闭心防被冲击得有了一丝松动。
他惊叹那双金瞳好漂亮,漂亮到有些诡异,神识迷茫地吻了上去。
裴焰恍惚地想,好像这样也不是不行,为什么不可以呢,锦月多可爱啊……他手慢慢于狐妖腰身处收紧,正想抱起他走向床榻,忽被调转了主被动地位——
砰地一声,姿容旖丽狐妖少年把他压在床榻之上,眼神炽热得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裴焰心里隐约觉得哪里怪怪,就好像平日里乖顺美娇娘突然变得像地主老爷一般强势,他反而变成了……
古锦月是把最喜欢留到最后类型,不急着吻上期待已久柔软唇瓣,而是慢慢亲吻那微颤睫羽,就是这么一点紧密触碰,都带给他无穷无尽、令灵魂战栗狂喜。
“阿焰,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
“我……”
轰!
天际惊雷响起,大雨如注,一切映照成触目惊心黑白颜色。
哐当。
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倒落地面,古锦月本不在意,没想到裴焰忽地挣扎,打算起身把掉落什物捡起。
“阿焰,别动,再动我就忍不住啦……我想一口一口吃掉你……”
狐妖早已情动不可自抑,雪白脸颊上泛着桃花似红晕,拉扯腰带动作不同于往日娇弱,隐隐透出剑走偏锋霸道与强势。
“等等!不行…哎呀,安晏骨灰撒出来了!”
裴焰不识风情地一把推开他,小心翼翼地拾起苏安晏骨灰盒,把撒出来骨灰放回去,末了还把旁边木牌拿在手上吹吹气仔细地擦拭着。
“……阿焰,你手上拿是什么?”
狐妖在床榻上半/裸着胸膛支起身,用一双魅惑到极致眼眸睨他,玉石般光洁白皙腰腹附着着匀称好看肌肉,身上还残留着情/热潮红,脸上表情却难看极了。
“这个啊?”
裴焰挠挠头,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古锦月脸色那么难看。
“上面不是写着吗,安晏灵牌啊。”
古锦月:“……”
竟然还随身带着这个?
一阵嗖嗖阴风吹过。
窗外雨声更大了。
半响后,不得饕足美少年用舌尖舔舔唇瓣,还欲欢好。
“没事,阿焰,良宵——”
裴焰捏住他毛茸茸耳朵,指着灵牌道:“在他面前,不好吧?早点睡。”
古锦月:“…………”
他早晚要把苏安晏骨灰偷偷扬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以优质灵玉闻名天下玉骨城,此地正值狐妖作祟,赤尾狐王不仅奴役凡人开采灵玉,每年还要吃掉百八十个童男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