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还没说完,就被那头顶赤狼气云小侯爷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对方毛绒绒头埋在他肩颈,温热鼻息洒在皮肤上,惹得微微战栗。
“小侯爷?小侯爷?谢凛?”
薛琳琅像是哄小狼似轻轻唤他,说实话,他被这家伙恐怖力气勒得有些窒息,还得忍痛用手拍拍谢凛后背安慰他。
这时正是放学时候,学堂里人虽走得七七八八,却也剩下几个动作慢,他们看到谢侯爷话也不说猛地一下把五皇子抱在怀里不撒手,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只连忙催促书童赶快收拾赶快溜走。
“你不知道我当时发现你丢了,有多害怕……当时那么混乱,万一当时你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我一边想着一边找你,看到穿白衣服小孩就拦下来看看,可那些都不是你!”
谢凛埋在他脖颈间,嗅到一股淡淡梅花清香,还有一股苦涩中药味,这两股味道混合成了只属于小皇子味道,只这样闻着,他就无比心安。
薛琳琅本来知道谢小侯爷内疚,便任他这么抱着,可后来也不知道谢凛在干什么,慢慢就变了味,就着内疚缘故,在他脖子间拱来拱去,闻来闻去,就跟只大狗狗似,一时有些发痒。
“这不是好好吗?再说了,如果没有你,我还看不到这么热闹节会呢,松开松开,别拱了。”
谢凛只好不太情愿地松开小皇子,悻悻地望着他。
“你身上,好闻。”
薛琳琅:“说谎,我身上都是药味,闻起来是苦。”
“不,对于我来说,就是甜,甜滋滋,好想舔一舔。”
薛琳琅笑他:“胡闹。”
谢凛眨眨眼,只一双黑沉沉眸子盯着冰雕玉琢似小皇子看。
他没说话,却早早地显示出了自己狼子野心。
上完太学课,薛琳琅通常是回梅香宫和梅贵妃用午膳,然后小睡一会儿,再去裴准那儿修行。
以前薛琳琅还要头疼怎么惹裴准生气,自从裴准与他开诚布公后,他便也不那么抗拒修行了,甚至有点期待。
“殿下,安心睡吧,到时辰了奴婢叫您。”花琴为他盖好被子。
薛琳琅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最近怎么好像没见着你去找马宇?”
花琴露出一个苦笑。
她妹妹花棋年纪小,语速飞快:“小殿下,你不知道,花灯节那天,姐姐和马公公在御花园小林子里约会,结果好巧不巧被裴仙师撞见了,那裴仙师好凶哦,甚是不喜太监与宫女对食样子,那天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联系过。”
“别说了,你跟殿下说这些腌渍事做什么,下去,扫院子里雪,扫七天。”
薛琳琅一挑眉:“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严格且不解风情啊,他那样人定是看不得情情爱爱吧,你说哪天我给他介绍一个貌美娇娘如何?天上仙人,真就不动心?”
这话听得花琴脸都吓白了:“殿下千万不要去做这种事,万一惹得裴仙师生气怎么办?”
“噢……”
薛琳琅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小脚一翘。
“我这不是看不得他孤零零冷清清吗?裴仙师这么冷淡,生起气来又暴躁,大概要配个热情主动,而且还要不怕被他冻伤,偶尔还要开得起玩笑,要不然两个人都闷闷,上焰宫都要变成冰窖了。”
一时间,薛琳琅脑子里竟没有适合师娘人选。
“殿下,您别说了,那可是裴仙师!”
花琴欲哭无泪,看来裴准真给她留下了很重阴影。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我说笑,你下去吧,我睡了。”薛琳琅见她这么紧张,只得温柔地好言安慰。
吱呀一声,门关了。
睡意渐来,小殿下慢慢闭上眼睛。
忽然间他醒了。
薛琳琅睁开眼,迷茫地望着四周。
这房间极为宽敞,足有平常人间三个卧房那么大,被布置得十分雅致,雪墙白帐,锦被软衾,紫檀书案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錡窗半开,台前还养着几株可爱阳炎花,暖和阳光洒进来,青绿叶,火红花,生得兴兴向荣,一看就知道它们主人照顾得很好。
这是前世上衍宫裴准房间。
“阿焰,你在吗?我进来了。”
门外想起一道熟悉声音。
薛琳琅却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镜前。
镜子里少年白衣胜雪,墨色长发扎成一个飒爽马尾,面容稚嫩,眼眸清亮,未见风霜模样。
果然,那是属于年轻裴焰脸。
这是梦?
还是说……
世间三大神器,天神,焰灵,怀梦。
他今天有幸见到怀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