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越是低等魔族样貌越丑陋,段扬现在也只算得上是最低等的魔族。
“其实有个法子能让你少受点罪,做我族魔后。”
段扬疼过之后疲惫不堪,半睡半醒间,听到一个十分蛊惑的声音,听到前半句来了兴趣,再听到后半句后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睁开眼扭头不认识似的看着靠在自己脸边的离厌。
离厌勾起他一缕头发嗅了嗅,淡定道:“与我调和不止能增进修为,更能安抚你体内魔丹。”
其实那时他没有骗沈司白,此次出去他不仅是想找个过滤魔息的人,可以的话更想找个能成为他魔后的人,一个他信任,并且愿意陪伴辅助他的人。
以为离厌在说笑,段扬也笑了说:“好啊,那你得在下面。”
离厌定定地看着段扬的眼:“你若是愿意,那也行。”
段扬一下子笑不出来了,扭头看着离厌。
离厌目光平静绝不像是在说笑,段扬有些惊讶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说:“我现在这副模样你也受得了?”
离厌抬手轻轻抚摸段扬脸上的凹凸不平,“一副皮囊而已,而且你也不会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以后随着修为提升会逐渐。”
“为了留下我过滤这颗魔丹,你真是豁的出去。”段扬忍不住又笑了。
离厌看着他没说话。
“你就没想过我会将魔丹据为己有?”痛过了段扬坐起来一手搭在膝上,懒洋洋地看了眼这个宽大的宫殿,发现是一个寝宫。
“你非天生魔体,对魔息的吸收始终有限,更何况怀璧其罪,没有我庇护,整个魔族都会追杀你。”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受点?”段扬扭头看向离厌,虽说离厌魔力大增一跃成为魔族之主,今非昔比,可段扬见过他最落魄的模样,实在没法拿他当魔主对待。
离厌也不介意,不假思索说:“修魔,你足够强就能抵御魔丹侵蚀,只是虽有魔丹相助,但要修行到能抵御魔丹的程度还是很漫长,与我调和是你最快摆脱痛苦的方法。”
这个方法于段扬,于他都好。
段扬可以免于受苦,他也一劳永逸,不用因为过滤魔息的人承受不住魔丹死去而反复去找其他人。
见段扬低头思索,离厌冷笑:“你既已入魔族,和沈司白从此便是两路人,难道你还指望着和他再续前缘?”
离厌这话说得太不客气,段扬抬头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揉了把他的头,忍不住笑:“和他没关系,只是觉得为了不痛和你在一起有些伤自尊,而且对你也不负责。”
离厌一愣,垂头想了想,起身下榻:“那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对了,顾凤宸呢?你和他究竟怎么回事?”
提起顾凤宸离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时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我救他本是想让他过滤魔丹,只是他表里不一我不喜欢,恰好又看中沈司白,便想让他做最低等的契奴,却被他跑了。”
段扬听了心中感慨,摆了摆手示意离亥可以走了。
看来他这位老乡一路也十分坎坷。
离厌出去后,人参娃娃跑进来,抱着段扬哭得如丧考妣。
“好了好了,我还没死呢。”
段扬躺下望着黑黝黝的房梁,半个月后沈司白应该也已经到凌云山,不知道顾凤宸现在在哪?
他对人参娃娃招了招手,看他哭着可怜,心也软了:“跟着我你也是受苦了,你是灵物,这魔域待着肯定不舒服,没事就自己在外面待着别回魔域了,在此之前你去找顾凤宸,看他现在在哪里。”
人参娃娃走后,段扬张开右手手掌,一团小小的赤光出现在掌心,似乎在努力挣脱什么,他用力收手赤光消失
。
“我也想放你去追随青剑,只是怕一放你出来,你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
段扬重重叹了口气,当时在妖都外魔丹入体。
赤剑本来就非自愿与他结契,结果这它看不上的’主人’还入了魔,赤剑立刻来个大义灭亲。
要不是离厌在旁,而自己作为主人能够压制它,现在恐怕早就被赤剑杀了。
事已至此,所有事情都已经脱轨,或许连系统都束手无策了。
接下来无论是他,沈司白,还是顾凤宸他们都只能自求多福。
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