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山由大小应山两条并行山脉环绕,其间与世隔绝无数奇峰耸立,怪石嶙峋灵兽遍地,祥云笼罩,当中最瞩目的是七座巨峰,巨峰之顶悬浮着大山,大山周边还有不少小山,万灵汇顶犹如仙境。
大应山后便是无尽崖,封印着离渊,小应山这边是人间都城,受凌云山庇佑。
小应山山顶常年积雪,有凡人不畏山高登上山顶,见到凌云山奇景心生向往,不顾一切进山寻仙问道,最后往往刚下雪山就迷失在山下的峰林中。
沈司白在南崚山下与凌云山的师姐们分别后,又在附近苦寻两月无果,来到小应山山顶已是三个月后。
转身回望向小应山下繁华的都城,山中修行不知岁月,此次入山不知再下山是何时。
“沈师弟?”
沈司白微微睁大眼,回头看去,风雪中却见是一个陌生的师兄。
“师父早知你今天到,特让我来等你。”
这位师兄说着笑着走来,“走,我带你去见师父。”
七峰各属七位师父,沈司白曾祖父沈洹在七位师父中排末,座下弟子不过二十人。
巨峰上的浮山上修建了亭台楼宇,浮山间有桥梁连接,桥上飞过的白鹤与流云,身处其间仿佛置身仙境。
沈洹这座山由于人丁少所以楼宇少见,他们在山中走了许久才看到一座大殿,还未走近这位师兄便不上前了,低声嘱咐:“师父喜静,你待会在殿门听话便好。”
沈司白点了点头,一个人走上前。
走到大殿外,只见殿内空空荡荡一片幽暗,十几根柱子支住殿顶,再往里就看不清,但他能感觉里面坐着个人。
沈司白走进大殿,单膝跪在门内,“曾祖父,司白来了。”
“往后叫师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沈司白微微一愣,低头:“是,师父。”
打从出生他就没有见过这位曾祖父,却从小听着他的事迹长大。
他敬仰此人满心濡慕,长姐死在眼前,父亲一蹶不振,沈家风雨飘摇,师兄不告而别,他不知该如何对这些平心
而处,跪在殿内向这位一一说来,只求得到一丝抚慰,许久只等到冷漠的一句。
“这些俗事还未放下,你上凌云山做什么?”
沈司白微微睁大眼,望向幽深的大殿。
此后他才知七位师父除了大师伯鞠无尘和六师伯赵万山,其他几位皆早已不问世事,若无大事甚至鲜少露面,见他也是因为他是族系。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首座鞠无尘与赵万山,其他五位师父座下都人丁单薄。
首座名声响亮,而赵万山通世俗爱钱财管理着凌云山财务,早年与人间往来密切,可以说山下上到王侯将相下到贩夫走卒都有他的徒子徒孙,小应山下的百姓供奉的也是他这位半仙。
沈洹座下有八名金丹修士,最短的跟了沈洹也有二百年,沈司白上山后便跟着这些金丹师兄修炼。
凌云山灵气充足又有金丹师兄指导,再加上他资质不凡基础扎实,不到两年便有金丹师兄提议让他闭关冲击金丹,而就在此时不问世事的沈洹又唤他去。
时隔一年半,再次跪在殿前,沈司白颔首,此次心如止水。
“师父。”
淡漠的声音从殿内幽幽传来:“你回安城一趟。”
沈司白心中疑惑,却没多问,即日启程。
原想一入山中再难下山,却不想不过两年就出来了。
十日后一个雨夜沈司白赶回安城,还未走进沈家,他就明白为什么让他回来了。
后山灵脉被毁一片焦土,整个沈家毫无生机,天如墨般浓稠,冰冷的雨水从中降落。
他推开沈家大门走进去,沿途一地尸首,雨水冲刷着满地血迹。
走到沈父院中,抬头望着头顶盛开的白琼花,雨水打在这张迷茫的脸上。
原来师父是让他回来收尸的。
吱吱吱吱~
熟悉的声音在这雨夜突兀,沈司白扭头看去,只见是人参娃娃站在屋檐下。
“师兄……”
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无声无息从脸颊流下,他环顾四周立即跑出去,在这死寂的宅中寻找那个人。
而等他走远后,一身斗篷的段扬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树下,望着这株早该死了的
琼花树,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青筋隆结丑陋难堪,一朵白琼花落在上面。
他来晚了,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看着这朵颤颤巍巍的白琼花,他闭上眼。
’系统,我已身在魔族,不求你什么。
只求你善待沈司白。’
屋檐下离厌抱胸斜靠在柱子上,淡淡地说:“该走了,否则他该发觉了。”抬眼看着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美艳青年,段扬收手转身问道:“是什么人做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