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声音不再是粗噶沙哑难听，而是清越如山间冷泉。
离厌望着远处的后山，“虽然下了大雨但还是有些味道，似乎是妖族，只是这当中有一股气息有些熟悉，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谁？”段扬回头。
离厌看着这张丑得不堪入目的脸，只有一双眼还是过去的模样，平静道:“只有用得上我的时候，才会正眼看我。”
“是顾凤宸吧。”
能让离厌和他打哑迷的只有这个人，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顾凤宸是怎么和妖族扯上关系，之前他让人参娃娃去调查顾凤宸的下落，竟然找不到他。
“师兄？”
前方拐角忽然传来沈司白的声音，段扬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人参娃娃吱吱吱站在拐口，看着拐口那边晃动须须指着自己。
这小傻子竟然把沈司白引来了！
不等段扬反应，身后离厌一步走上来揽着他的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人参娃娃立刻跑上来吱吱叫！冲跟上来的沈司白挥舞着满身须须吱吱吱吱～
沈司白看着它那个位置，任由雨水以脸上蜿蜒划下。
“师兄…”
他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少年，可依旧无法放下眼前这些无法像师父他们那般，不为万物所动。
此次回山，沈司白便开始闭关。
人参娃娃随他一起回到凌云山，一下子仿佛到了天堂，乐晕了！
这里灵气充沛有同伴有喝不完的花露，它玩得乐不思蜀，等它忽然在山中感受到顾凤宸的气息时，才想起段扬立刻回去向他报告，只是它又迷路找不到魔域了。
它急得想找沈司白，可沈司白又在闭关，它急得直哭，哭了几天有忘了这回事，继续满山去玩。
虽然人参娃娃没能进入魔域，但离厌与段扬仍然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消失近两年的顾凤宸终于再次出现，他来了凌云山，正如原书中所说，他被凌云山首座鞠无尘看中，拜入鞠无尘门下。
鞠无尘收顾凤宸为徒确实是看中他得天独厚的资质，却不是惜才，而是想待时机成熟将这副身躯夺舍。
修行之人寿命悠长，有甚者可以见证山川迁移江河变化人间朝代更迭。
纵使如此还是有个尽头，越往后修行进阶越难，对先天资质的要求更加严苛，鞠无尘正是遇到瓶颈。
近千岁的老妖怪七情六欲是早已看淡，全都转化为对修行与生死的偏执，越是接近大限之日，这份偏执越是恐怖，足以让他忘记年轻时所怀的悲悯仁慈之心，化身为魔。
顾凤宸明知道这位师父不是好人，对他的身子心怀不轨，为什么还要凑上去。
或许这就是系统和剧情的力量？
连顾凤宸也没办法反抗。
“担心沈司白？”
挥退殿下魔将，离厌靠过来，明明隔了个斗篷，却像是能看到段扬的脸，读懂他的心思似的。
斗篷中的段扬抬起眼皮，殿里已经只剩他们两个魔。
离厌手环在他腰上，淡淡道:“月圆之夜就要到了，又要硬熬过去？”
段扬站起来，这一年来他的体质被魔丹改变，利用魔丹修魔也小有成效，总能缓缓。
“若是和沈司白调和能减轻一成痛苦，只怕你早就主动送上去了吧，连那只人参也送去陪他，你可真心疼他。”
段扬回头看他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笑了一笑:“谁也不行，至于人参娃娃，你不觉得最近魔宫清净不少？”
人参娃娃在魔域总是被魔族逮着欺负，一是因为它这个有点灵气的小妖怪在魔域显得格格不入，二则是因为它的主人是段扬。
一个来历不明并且血统不纯正的魔竟然当上了魔族的大护法，这简直让魔难以接受！
这一年来魔宫从
未这么热闹过，不是段扬被魔丹折磨的惨叫就是人参娃娃在外面被欺负了跑回来找段扬的哭声。
段扬自顾不暇，照顾不了人参娃娃，而对于人参娃娃，哪里不比魔域好？
离厌撇嘴，面色依旧不好看。
沈司白死了全家，他就将人参娃娃留下，意图太明显。
“你要记住是魔族大护法，不要朝三暮四。”
“我知道，我与沈司白缘分已尽，他不是生死关头我绝不见他。”
“你知道就好…”
……
现在谁也不知这一句不见，就是一甲子。
一甲子人间一轮回，再见他们也不复当时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秒呼哧呼哧没有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