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扬怒道:“别让我逼杀你!”
顾凤宸双目赤红,可他知道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拿段扬性命,这让他更恨!凭什么他才是主角,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比他还要顺利?!!
“迟早有一日我要杀了你!”
段扬微微一顿,看着气得发狂的人:“那我等着。”
昏时五人在府尹大门会合,门口的孩子都已经认领回去,段扬和顾凤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夜之间庆国易主,朝中格局也经历洗牌,只是这事与他们没有关系。
“我将事情如实相告,粉饰太平的事就交给这位太子。”
赵灵犀一回来简单说了她那边的情况,在知道地洞中也被人抢先一步处理了后,她脸色十分难看,若有
似无地瞥了眼顾凤宸与鞠兰,以及段扬。
除了沈司白,其他三人她都不大信,虽然段扬是沈司白的师兄。
沈司白和段扬在通道中也没有再发现其他痕迹,现在线索全断了。
一行四人简洁地商量了一下,打算先回山把这里情况告诉几位师父。
出发时,沈司白让他们先回,赵灵犀看了眼独自站在一旁的段扬,点头。
此时街上开始热闹起来,沈司白看着他们三人离开后,回头走向段扬。
段扬往河边走,看着两岸开始摆起来的小摊,沈司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人参娃娃腆着大肚皮跟在两人身后,一心在用须须蘸花露吃,来抚慰自己早上被一群小恶魔嚼须须所留下的心理阴影。
“师兄……”
段扬停下没有回头,看着夕阳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沈司白只能见到他的侧脸以及肩上漆黑长发,垂下眼眸,是有很多话想问他的,一时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在凌云山如何?”
反而是段扬转过身来先开口,只是这一句稀疏平常,仿佛他们没有分别一甲子,没有发生任何事。
沈司白看着他,配合着他缓缓道:“很好,师兄们都很好,用了五十年凝结成金丹,师兄们说稳扎稳打很好。”
段扬笑着说:“那很好。”
看着这张脸,其实刚从安城那次闭关十年,失败了,他始终无法静下心心,第二次闭关整整四十年一跃进入金丹中期,只是除了几个师兄,别人都以为他还只是金丹期。
“师兄呢?”
“也好。”段扬答得十分简略。
寒暄好像到此就可以结束了,可看着眼前这个六十年来几乎没有变化的人,让他好像又回到那时,虽然他自己与那时比已经面目全非。
段扬微微往后退,惊讶地看着沈司白伸向自己脸的手。
抬头看着眼前的沈司白,真不知自己当初怎么会看走眼,觉得他是一个小可怜,要怪就怪系统那个人设诈骗犯。
沈司白如今这副冷峻内敛的模样,想来顾凤宸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他,和顾凤宸的情劫也算破了。
沈司白也察觉自己的动作冒犯,他顿了下,放下手:“师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段扬转身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他身有魔丹得回魔域,这算是他和离厌之间的契约,再者他是魔,去凌云山不是羊入狼口自投罗网吗?到时候无论是沈司白大义灭亲还是左右为难,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继续云游四海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答案沈司白心中一时十分茫然,仿佛孤零零一人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看不清前路。
六十年安城那次,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知道始终有一个人还在,可这一次,是他亲耳听到的,这人是真的要抛下自己,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师兄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该说声谢谢,可为何我心中会有怨呢?”
段扬一愣,扭头看向沈司白,只见他一脸茫然眼眸微垂抬手摸着自己的心口,长睫下浅灰色的眼中隐隐有水光,心中刺痛。
“师兄在意我的安危,在意我的修行,却好像从不在乎我心里在想什么……”
一字一句沈司白说得轻缓,却字字重击段扬心中,他一脸愕然,眼眶隐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