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犀一噎,她不甘道:“凭什么鞠师伯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还有您们几位吗?而且您们也不能只听鞠兰一面之词啊!兼听则明啊师父!”
“啧啧啧,鞠兰是你师姐,少没大没小的,”屋外赵万生身形如弥勒佛,虽然年岁□□百,可依旧面色红润,他摇了摇头,这个师兄他最熟悉不过,有些事他愿放手那他们几个能做主,若是不愿那把他们叫过去就只是走过场而已。
“此事你大师伯自会处理,你就安心待着吧。”
“沈师兄呢?!”
“沈洹那小徒弟八成也在受罚。”
沈万山负手离开,任由赵灵犀再怎么叫也不再理会,在他看来沈洹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事上心过,此事也绝不会出头。
只是这一次他却猜错了,此时沈洹的虚影正在首座大殿中。
大殿中央坐着鞠无尘,金光紫气围绕,只见其形无法观其面目,沈洹坐在其左侧最末。
除了二人,殿内还有刚回来不久的顾凤宸,他垂首站在下方,他知道上面两位正在用密音交流,虽然不知道谈话内容,但看到沈洹大概能猜到和沈司白有关。
片刻后,只听上面传来鞠无尘如洪钟般低沉的一声,“那就让你那小徒弟来吧。”
“多谢师兄。”沈洹道。
让沈司白来?
顾凤
宸微微皱眉,不知道鞠无尘让沈司白来做什么,方才明明已经把段扬交给他审问,现在又让沈司白来?
“你先下去。”鞠无尘对顾凤宸道。
“是。”顾凤宸拱手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往外走,此时鞠无尘的一句密音入耳。
‘尽快问出聚灵伞下落。’
顾凤宸勾了勾唇,鞠无尘绝对不会把段扬交出去,在鞠无尘看来是段扬偷了聚灵伞,如果是被其他人问出了聚灵伞的下落,他们便要把聚灵伞交还给妖族。可鞠无尘想私吞聚灵伞,所以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接近段扬。
他走出主殿,一路走到首座主山边缘,望着下方千尺断崖,他微微一笑纵身飞下去。
关押段扬之处就在鞠无尘这座仙山正下方的峰中,地牢并不隐蔽,但知道所在是一回事,能否出入却是另一回事。
以鞠无尘化神的修为,这座浮山和下面的高峰几乎已与他达成一体,山上的雀下颗蛋他都能知道。
现如今能自由进入地牢审问段扬的只有顾凤宸和鞠兰。
与外面的明媚清朗不同,牢洞中阴暗潮湿,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在幽长的石洞中哒哒回响,很难想象凌云山中会有这样的地方。
深处的黑暗中传来狠厉强劲的鞭声,伴随鞭声的是铁链拉扯的哗啦声。
在顾凤宸来之前,鞠兰就已经在了,但相比聚灵伞的下落,她更知道沈司白和段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是水牢中被锁链困住双手双脚的人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直到一道凌厉的铁鞭飞来落在他脖颈上,刮走一片血肉,段扬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他沈家一个外姓弟子而已。”
鞠兰双眼一沉,甩手又是一鞭,段扬一声不吭,魔丹侵蚀的痛都受过,鞭刑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说也罢,总之有你在,沈司白勾结魔族的罪名就逃不掉。”鞠兰随手将铁鞭一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原来你身边那个小东西也是个小魔物。”
那小娃娃体内有一口纯阴魔气,若不是师父发现提点,她还没发现。
“我将她扔到这水牢中来陪你吧。”
鞠兰走到水潭边,看着这幽幽的水:“这水牢中的水你大概也已经发现了不同,它取自无尽崖下的寒潭,能销骨化魂,七百年前那么厉害的离渊被打入其中,如今也早就魂销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