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哈哈哈哈……”
得到这个回答顾凤宸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他怒声质问道:’我们就是你的玩具还是工具是吗?!’
理所当然地系统没有回应,顾凤宸抬头望向远处天与小应山相交的那条横卧的雪线,不管是工具还是玩具都罢,至少他比段扬那个炮灰玩具高
级。
回头看了眼洞内,眼下他要先去会会一个人。
“师父,徒儿忽然想到一丝线索,下山去确认一下。”
顾凤宸等了片刻,耳中传来鞠无尘肯许的声音,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小应山。
幽暗潮湿的水牢中在顾凤宸离开后恢复安静,只能听到水珠滴答声。
魔骨被生生往外拔,段扬已经疼得意识不清,岸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若不是有两条锁链吊着他,他恐怕早已经倒进水潭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魔骨上传来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他疼怕了,下意识的闪躲。
“师兄是我。”
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让段扬潜意识里觉得安全不再躲,他也没有力气躲,轻柔抚摸着魔骨的手让他忍不住轻颤,低声啜泣。
听到这无意识的啜泣,沈司白低头紧紧把人按在怀中,浅灰色的眼一片氤氲。
“师兄,对不起。”
抚摸他异骨的手摸到异骨根部与头骨相连处一手的黏腻,沈司白眼底一深面无表情地一边给他输入灵力疗伤,一边轻抚他的后背安抚。
怀里的人气息逐渐平稳,沈司白低垂的眼底始终一片幽深,直到一个干涩的虚弱至极的声音才将他拉回来。
“我们早该撇清关系的。”
段扬慢慢缓了过来微微睁开眼,在这寒潭水中他竟然疼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更冷了,唯一的热源就是靠着的这人。
靠在沈司白身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发觉他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肩膀如此宽阔,沉稳担当,能够独挡一面了。
“师兄在说胡话。”
异骨上温暖酥麻的感觉尽然也已经慢慢适应,段扬苦笑着微微偏头,沈司白知道他在示意自己松手,装作不知道,不松开手。
段扬浑身无力只能随他,闭上眼道:“我过去六十年一直在魔域,常伴魔主左右是魔族大护法。”
脑中闪过一个妖魅少年的身影,沈司白平静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随我上凌云山,而是入了魔族?”
没有想到沈司白听到这会这么平静,不过他说这些可不是让沈司白问为什么的,而是让沈司白知道他们如今的立场对立,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直无法改变。
而魔丹在他体内,离厌为了这颗魔丹也会来救他,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断绝关系,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师兄必定有苦衷,不告诉我也可。”没有听到段扬的回答,沈司白一点也不勉强。
段扬听了只是苦笑,却听沈司白轻声在耳边道,“此次妖族之事我知道与师兄无关。”
耷拉的眼皮一颤,段扬缓缓抬头,目光从幽深的潭水移到沈司白这双幽幽的眼上,盯着看了许久,只看到他的坚定与信任,他是真的信他。
可是为何?
段扬闭上眼,为何这么信他?
偏偏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跟沈司白说。
是鞠无尘要聚灵伞,鞠无尘会杀了他们,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看段扬的神情,沈司白像是什么都明白一样,低头在他左耳后受伤的魔骨上落下一吻,温柔道:“师兄什么都别担心,待我找回聚灵伞还给妖皇后,我便离开凌云山,师兄你也不要回魔域了,以后师兄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段扬身体猛地一颤,干涩的双眼湿润,异骨上传来的酥麻之感只让他觉得无比心酸。
“师弟,”
“嗯。”沈司白应了声紧紧抱着这人,舍不得放开手。
“师弟不是想知道我当初为何没有与你上凌云山,而是入了魔吗?”
沈司白微微一愣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僵硬地抱着他没接话,而段扬在他怀里已经自顾自说起来。
“说来惭愧,你还记得离厌吗?那个漂亮的少年,那时还是魔子如今已是魔域之主了。”
“当初没有与你去凌云山,全是因为他啊。”
段扬低低笑了声,笑得温柔无奈又宠溺无边。
“师兄早栽在他手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