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迈出步子，她回头看向桥下。
转眼只见，小娃娃被鞠兰提着裤腰带往回走，小脸煞白，人还是懵的。
鞠兰把吓丢了魂的小娃娃丢回屋，关门转身离开，身后的屋里立刻传来哭声。
再回来时，屋里已经没有哭声，推门进屋只见小娃娃趴在她的床榻睡着了，一张小脸满是泪痕和早已干了的血迹。
睡着了的小娃娃肚子传来咕咕叫声，鞠兰从怀中掏出两根灵草扔床上。
凌云山中弟子至少筑基，早就不食五谷，山中根本没有食物。
鞠兰转身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外面到处都能碰到同门师兄弟，她一时不想见他们任何人，关上门回到椅子上提起裙摆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小娃娃睡了会给饿醒了，一睁开眼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姐姐，吓得往床里面躲眼泪又要落下来的，好一会看了鞠兰好一会见她一动不动，爬起来想从床上下来，只见床上多了两根草，她饿极了拿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吃。
“你和段扬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娃娃身体一抖手里的草掉床上，她看向睁开眼看来的姐姐，小心翼翼地问:“段扬是那个哥哥吗？”
鞠兰收回眼，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小娃娃又抹起眼泪来:“爹爹娘亲都死了身上都是血，我也被咬了身上好疼……是那个哥哥救了我……”
鞠兰低头沉默，竟然是那个段扬救了人吗？
想起沈司白和段扬曾先后说过她更像是个魔，心中一时不知究竟孰是孰非。
师父跟她说的那些，师父怎会骗她？师父怎会错？
扭头看了眼榻上双手拿起灵草不知道该怎么下嘴的小娃娃，看样子也不像是会说谎的。
鞠兰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目光跟着自己的小娃娃:“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出门没走几步看到一个师弟，鞠兰交代道:“送我屋里的孩子下山。”
这个师弟应了声，犹豫了下问:“师姐，那个散修的尸体呢？”
想起那时把人带上山是为了让沈司白身败名裂，她不由发笑，她就像是个笑话。
“随便找个地方葬了。”
这个师弟疑惑地看了师姐一眼，虽然不知道大老远带回来怎么就葬了，却还是低头道:“是。”
师弟走后，鞠兰独自走到一处侧身坐在雕栏上，望着夜色下翻滚的云海和极远处那一线雪山。
顾凤宸从水牢回来眼中血色未消，见到这一幕收起眼中残留的杀意，走过来。
“师姐。”
月色下鞠兰一身素衣，冰肌玉骨灼灼其华，她不疯时也是个美人。
“原来沈司白已经金丹中期了，”
鞠兰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百年内结丹不稀奇，赵灵犀那丫头都能做到，只是百年内到达金丹中期，凌云山中还未有过先例。”
顾凤宸微微一惊，没想到沈司白修行如此神速，是因为吸收了那颗合欢藤的妖丹吗？可他也吸收了颗妖丹，却又没有这种奇效。
‘究竟是因为什么？在原书中他也没有这么厉害。’顾凤宸不禁在心中问出来，可等了片刻，系统没有回应，他已经习惯了。
“我是不是很可笑？”
顾凤宸眼眸一动，看向鞠兰，虽然她依旧面无表情，可他大概能明白鞠兰的心情，这么自视甚高的一个人。
但细想一下，正是因为沈司白这么出色，才能将鞠无尘的注意吸引去。
以他对鞠无尘的揣测，他把鞠兰就在身旁真的只是疼惜这个后辈吗？如果自己没有出现，最合适的夺舍人选其实就是鞠兰。
想来想去顾凤宸长呼了口气，说:“师姐，岁月悠长往后变数还很多，一切都未定。”
沈司白再厉害以后可能都会被夺舍，就算此次是他猜错了。
他也至少先狠狠地报复了一下。
“你手中拿着什么？”感觉到一丝魔气鞠兰扭头看过来，目光落在顾凤宸垂在身侧的左手。
“师姐问的是这个？”顾凤宸抬起手摊开手心露出手中带血的异骨，云淡风轻一笑。
“这个是段扬的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