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先一步飞出去,紧接着他头皮一疼,头发被拽住了!
段扬目光一狠回头再次袭向离厌心口,这次只听噗嗤一声手一热,段扬愣了抬头,不知他为什么没有躲开,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了,离厌一手按在他后颈一手拽着他头发。
看着靠近的离厌,他心一横手腕用力,骨头断裂的细微声和头发被割断的声音同时响起,赤剑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他抽出血淋淋的右手反手持剑横剑拉开与离厌的距离,转身没有一丝犹豫划开一条出口飞去。
“段扬,再让我抓到你时,你将永远无法离开半步。”
一出了魔域,段扬踉跄两步,扶在树干上,抬头只见这是一片林子,具体是哪里他也不知道,总归实在凌云山地界。
捂在丹田的手只觉得一片湿润,他抬起手只见一手的鲜红,强行将魔丹取出体内本来就伤身,刚才还被离厌打了一下这伤口果然崩开了,没有魔丹,他这伤不像以前一样能快速好起来。
走了几步人就没力气了,眼前发黑晕在林子里。
不一会一个脑袋从地下冒出来,蹲在段扬身旁吱吱吱。
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走到段扬身旁蹲下,看着段扬的侧脸,散落在枯叶地上的长发断了一截,扶着段扬的肩,把人翻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看着他丹田,手伸过去摸到一片湿热。
过去师兄的修为深不可测让他根本看不出来,而现在师兄的修为他一眼看得出来,虽然不低,但像是少了什么显得内里空虚。
想起方才在魔域中宫墙下所见,他扔出来的那个东西叫做魔丹,所有魔族都在争抢,是少了那样东西吗?为什么师兄有那东西?
沈司白低头看着段扬苍白没有意识的脸,师兄他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过去他说的那些话一一在脑海中划过。
“师兄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事?”
灵力慢慢地从他的手心输入丹田,如今师兄是魔体不能帮他调息,但至少这身上的伤口能够加快他愈合。
眼见段扬睫毛轻轻颤动,沈司白情不自禁低下身,却在要碰上时清醒过来他长睫垂下,及时偏过头,想起当年在妖都江畔。
“师兄对不起……”
虽然师兄没有怪他,但至今仍然感到羞愧难当,回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脸,他将人轻轻放下平躺在枯叶铺就的地上。
“师兄,我等你来找我。”
看了眼蹲在段扬另一边的人参娃娃,沈司白起身说:“他就要醒了,你随我走一起走吧。”
小人参一脸迷惑吱吱吱~它想留在段扬身边,况且现在人还受着伤呢。
“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你那时是与我一同离开的,若出现在这里,不就让师兄知道我那时并没有走了吗?”
让师兄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信他,到时师兄大概又要生气,虽然或许不会多生气,但是他不想让师兄知道自己不信他。
“走吧,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我们不会分开太久。”
小人参乖乖地点头,学着沈司白的模样趴在段扬身上嘴巴在他眉眼间碰了碰,沈司白看到它这动作眼皮一跳,不过见小人参一脸懵懂,他知道它这只是有样学样,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司白走过去,指关轻轻叩了下它的脑门,淡淡道:“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动作,走了。”
小人参抱着脑门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段扬,转身跑着跟上沈司白,不明白地吱吱吱~~
“别多问,以后也别去问他。”沈司白没有回头,提气飞上枝头,几个纵身身影便消失在林间,地面上的人参娃娃见此一头钻进地下跟上去。
林里躺在地上的段扬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眼,手缓缓移到丹田,发现这里的伤口已经愈合,撑着地坐起来往后挪了挪靠到一棵树干上,望着头顶的蓝天,喘了口气一笑。
虽然这个决定做得突然又鲁莽,但是他不后悔,很久没有这种不用思前想后的畅快了。
眼下他得找个地方先把身上的伤疗好,从他丹田的伤口的愈合速度来看,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他抬起手摸了摸耳后的魔骨,没了魔丹他再修魔怕是难,而且或许他以后都不能动用魔息,否则会被离厌发现行踪,以他如今的魔体修道更是不可能。
看来要开始想其他出路了。
至于沈司白,凌云山那边既然他那么说,应该已经想到法子处理,以他目前尴尬的身份就不去添乱,他扶着树干站起来。
况且他本来也没想离开魔域后就去找沈司白,如果沈司白命里注定要犯情劫,而这一次的情劫是他,那他是要慎重对待。
想起在魔域他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不禁一笑:“臭小子,”
竟然学会耍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