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孩子一看就是主角,而他就像是个路人甲炮灰,和自己一样。
听那几个小的说,他不碰荤腥,大概是因为经历的那些事,那些事就是放在他身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比他好,看着这孩子,段扬无声地叹了声起身,既然不吃肉,那他让小人参找些灵草来给他补补。
“师父。”
段扬刚转身就听到闻风叫他,回头只见这孩子已经醒了抬起头来,他走过去站在他跟前笑说:“你身体好了也可以和他们到处去玩玩,修行这事顺其自然,我带你回来没有要求你以后一定要有多高的修为,只希望你能够自语自在地活着。”
闻风抬头看着段扬,木然的脸上一双眼如深潭,“他们想做的那些我都不想做,我没有想做的事,只要在修炼师父教的那些心法时我才觉得宁静。”
段扬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抬起手掌心轻轻在他头顶放了放,“好,我知道了。”
“师父。”
段扬转身离开时,闻风再次唤道,这一次对上段扬的目光时他眼中多了一丝情绪,他别开眼。
“师父能在这陪我修炼吗?”
一个人修炼闻风不觉得有什么,可当睁开眼看到段扬在时他顿时感到不一样,就像是那阳光终于能穿透皮肤进到他体内让他感觉到暖意,而段扬一离开,那阳光又虚假的灿烂。
段扬有些意外,这个小孩难得会提出要求,他看了眼鞠兰所在的院子的方向,有纸娃娃在那,他多留会应该没关系。
段扬点头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对闻风说:“那我在这陪你修炼一会。”
看段扬闭上眼,闻风垂下眼帘缓缓闭上眼,体内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暖意。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闻风再次入定,段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起身,一旦入定没有外物的影响一般少说会是几个小时久则两三天也有可能。
门口三个人探头探脑地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段扬走出去眼神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三个小的乖乖地跟在他后头。
走远了些见不会影响到屋里的闻风,鹿呦呦哀怨地说:“师父偏心,只陪小师弟修炼。”
偏心那个小的?段扬惊讶,他反而觉得自己对那孩子太忽视了,这几个咋咋呼呼的想不注意都难。
“闻风已经可以入定,你们两个玩够了也该修炼。”
两个小的一脸惊讶,鹿呦呦抬头咬着唇说:“那师父也会陪我们修炼吗?若是师父在旁我们也会犹如有神力相助一样的。”
段扬低头看了眼娇俏的少女和俊朗的少年:“修行要靠自己,我在与不在不会有太大区别,若是自制力不够或是有什么疑惑可以去问闻风。”
段扬走后,鹿呦呦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得眼泛水光,问自己的弟弟:“你说师父是不是偏心?”
鹿元泽想了想说:“闻风遭遇那么惨,师父多关心他也是正常。”
在鹿呦呦心里闻风出身低贱相貌平凡性子不讨喜,样样不如他们两姐弟,是个人都会更喜欢他们才对,听到这个解释鹿呦呦心里舒服多了,“走,我们也去修炼。”接下来几天两姐弟也不到处窜了老老实实待在房间修炼,段扬找了个婶婶来照顾鞠兰,孙苑苑开始跟着袁九生一起忙进忙出。
段扬得了闲一个人来到沈家后山,沈家后山过去由于有灵脉满山郁郁葱葱苍翠欲滴云雾缭绕灵气逼人,自从顾凤宸带人来毁了灵脉后便成了一片黑土,六十年过去这里终于不再是黑土却依旧贫瘠只有一些杂草和歪脖子树。
来到沈殷然的衣冠冢,他转身望向当初沈司白被罚思过的那座山峰,一晃已经过去六十年,时过境迁物似人非,他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山下忽然有人上来,段扬扭头看去只见是袁九生。
“这就是沈殷然的墓。”袁九生走上来站在段扬身旁,目光扫过墓碑上的字。
段扬没有动只是平淡地问:“怎么样?”
“可以一试。”袁九生眉眼一扬看段扬神情意外,说:“她的魂魄在这颗黑琥珀中。”
旁人看不出来,可他知道这颗琥珀
阴气极重,因为里面有无数怨鬼,看来段扬口中的那个秘境里死了不少人,重要的是这是个炼鬼的好东西。
自从碰到段扬他接二连三能碰到这种稀奇的鬼境,段扬可算是他的福星。
“敢问这位沈姑娘和段兄是什么关系?”
“师姐。”
见段扬不欲多说,袁九生识趣地不问了,认真说道:“她的魂魄在,可是肉身没了,段兄得为她准备一副身体。”
段扬微微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袁九生一笑继续道:“我这几天在城里寻到了个生辰与沈姑娘一致的姑娘,我们可以用她身体。”
见段扬眉眼一沉目光凌厉,袁九生嗤笑一声转身望向山下说:“段兄在想要逆天而行救活一个死了六十年的人时,就该想到要做这样的事。”
段扬神情缓和下来,也对,这事明明是他让袁九生帮忙这样实在不应该,只是这法子实在太阴损。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袁九生摇头,回头对他说:“你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便来找我。”
说罢他就下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段扬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此事若是顾凤宸从未提起,若是他没有碰到袁九生这个鬼修,他也不会抱有期望。
就在袁九生来找他的前一刻他都没有抱太大期望,而现在袁九生告诉他沈殷然能活,却要拿另一个姑娘的命来换。
“师父?师父?”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扬听到声音睁开眼,闻风单薄的身板湿透单膝跪在他跟前,稚嫩的脸上爬满雨水,洞外昏暗雨水淋淋一股凉意袭来。
“师父,大家都在找你,”闻风眨眼挂在睫毛上的雨水弹落下来,他抬起手抹开看着眼前消失了三天的人。
这是当年他和沈司白一起躲雨的山洞,他想见沈司白了。
“师父,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打扰到师父修行了?”见段扬不做声,闻风有些不知所措。
段扬轻笑一声摇头,抬起手放在闻风头上,这一手碰到的都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