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摇摇头:“不不不,你们华人有句古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做渔翁。”
这回阮凝恩懂了,她眼睛微微亮了。
弗兰克问:“阮小姐,我们有私人飞机,需要我现在就送你回国吗?”
阮凝恩果断摇头,眼神柔韧而坚定,又有点点期待:“我想留下来看薛家的下场!”
她现在提起薛字,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恨意:“他们折磨了我这么久,就这么走,我不甘心。”
弗兰克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给洛潮生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苦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阮小姐,请,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
当天下午,华人圈因为一条新闻炸开了锅。
薛家长子薛智霖,竟然在路上出了车祸,生命垂危,如今人正在急诊室。
洛潮生得到消息时,人又在伯爵家喝茶。
不同以往的是,此时只有他和伯爵两人,两人用法语交谈。
伯爵指着新闻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胆识,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洛潮生神色平淡,略扫了一眼新闻,就收回目光。
“跟我无关,我只是个本分的商人。”
伯爵哈哈一笑:“对对对,你只是商人,你们全家都是商人。来,说说,薛家是怎么得罪你了?”
洛潮生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薛家跟洛氏从没起过冲突,洛家几次丢失的卖品和他们也没关系。伯爵先生,你一定是想多了。”
伯爵哈哈大笑,目光赞赏之意更重,笑完,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郑重。
“小子,我女儿对你一往情深,你知不知道?”
洛潮生总算是有了点表情,却是喜悦居多,他抬起自己戴了戒指那只手给伯爵看。
“伯爵先生,家父没跟您提起过吗,我已有婚约了。”
伯爵神色淡了下来,语气郑重:“薛家看样子是不行了,等他们彻底倒台,法国会空出来三分之二唐人街的地段,小子,你如果想在那里站稳脚跟,是离不开本地势力的支持的。”
洛潮生微微一笑,眸色温润:“实不相瞒,拓展唐人街是家父的愿望,和我并没什么关系。”
伯爵:“……”
他不甘心,眼眸研究:“你难道就没什么野心?”
洛潮生收敛笑容,神色冷淡,声音淡淡:“鹬蚌尚未相争出个结果,渔翁现在论得利还是太早……”
他起身,作别:“多谢今日款待,洛家生意繁忙,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走出伯爵大门,迎面,一辆黑色保时捷对他打了下闪光灯。
洛潮生皱眉,上车。
后车座,神采奕奕的洛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看着他:“我跟薛家的老东西斗了五年,今天总算是盼到点赢头了。”
洛老爷子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我虽然吃亏在根基浅,斗不过他,但我生的儿子比他生的强,哈哈哈哈。”
洛潮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在自己亲爹面前放了句实话:“真不是我做的。”
洛老爷子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手。”
他说:“是劳伦斯家族。”
洛潮生目光微微一顿。
他的原计划,是先挑起两大势力争端。
所以他让弗兰克换了段录像,让薛智霖误以为,劳伦斯的人在对薛家不利。
他也没想到,薛智霖会一点脑子都没有,带着一伙人就跑去劳伦斯家族的地盘砸了场子。
一只蝴蝶轻轻煽动一下翅膀,遥远的大洋彼岸就会引发一场风暴。
眼下,薛智霖,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绝对的代价。
……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点超出预料。
薛智霖活了下来,但却在那场车祸中全身骨折,废了一腿一手。
同时,他的脸部也被汽车爆炸后的火焰重度烧伤。
人虽然没死,但也算是彻底废了。
薛老爷子一大把年纪险些白发人送黑发人,查出来是劳伦斯家族的手笔后,立刻就不留余力地展开了报复。
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两大势力所属地段一片混乱。
三个月后,法国安防部不得不插手此事,两大势力全都是元气大伤,远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