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宁摩拳擦掌朝江随走去,在心里洋洋得意,再没有比他更机智的恶毒炮灰!
“嗨!江随!”周乔宁从侧面来个突然袭击,拍一下江随的肩膀。
江随转头一看,讶然问:“怎么是你?”
周乔宁装得一脸坦然,笑吟吟地说:“我来这附近吃夜宵啊,这里离我家可近,不二十分钟的路,原来你吃饭的餐厅也在这儿啊,这可不是巧嘛!”
他边说眼神边往江随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瞟,那男人听江随在和人说话,也把头转来,随口问:“江随,你朋友啊?”
周乔宁看清那男人的脸,双目微睁,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他没眼花吧?这个就是和江随一起吃饭的男人?!
虽然身材看起来还不错,可这张脸的年纪……都够做江随他爸好嘛!
江随当然不会信周乔宁什么吃夜宵偶遇的鬼话,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点下头,“是啊干爹,我朋友。”
周乔宁惊得眉毛快飞上天,什么?干、干、干爹?男人是江随的干爹?!
和干爹两个人来情侣餐厅吃饭,难道……江随有恋父情节?!
这什么惊天大八卦啊,小说都编不出来!
江随的干爹打量周乔宁两眼,倒没说什么,刚好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suv在他们面前停下,江随的干爹打开车门上车,回头问江随:“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您走吧,我和我朋友聊两句,然后自打车回去就行。”江随说完替他干爹关上车门,“干爹,再见。”
黑色suv已经开走,周乔宁还没从得知“真相”的震惊缓神来,用一种极复杂,好像在看失足少男般哀不幸,怒不争的眼神盯着江随。
江随被他这种眼神盯得不耐烦,抱着手臂问他:“你在看什么?”
“江随,”周乔宁撇撇嘴,“没必要啊,真没必要……”
江随气得拍一下周乔宁戴的鸭舌帽的帽檐,“周乔宁,你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我干爹是我父亲的拜把子兄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
周乔宁将信将疑,“可哪个干儿子会带自干爹单独来这种地方吃饭啊?”
江随气笑,“你以为我想?我让林越给我个环境好一点的餐厅,他就给我这里。”
“原来是这样。”周乔宁这下全信,本来嘛,他也觉得江随这种自恋狂不太可能会喜欢一个老头子。
“你来这里蹲我,就是想知道今晚和我吃饭的人是谁?”
这下轮江随质问周乔宁,周乔宁干干笑两声,说:“我也是好奇嘛,这么久没见,关心关心你。”
江随冷笑:“是真关心,还是另有目的?”
周乔宁断然道:“当然是真关心!”
“行,你开车来的?”
“是啊,怎么?”
江随屈起食指,敲敲周乔宁的帽子,“既然真关心我,那就劳烦你送我回家。”
周乔宁想不出理由反驳,只有答应:“……行吧。”
本来还以为能杀江随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沦为江随的司机,周乔宁深深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充满恶意。
从市心回江随的墅,来回起码一个半小的车程,周乔宁辛辛苦苦开车就算,江随一上车就安全带一系,放倒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躺着闭上眼。
周乔宁以为江随还在跟他闹扭,故意这样不想和他说话,车开江随家小区门口,他叫江随好声江随都没反应,才发现江随是真睡着,仔细听,还能听轻微的鼾声。
有这么累吗?
周乔宁想起来,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差。
可也不能睡他车上啊,他还要开车回家呢。
于是周乔宁解开安全带,侧身去拍拍江随的手臂,想把人拍醒,“江随,你家,你醒醒啊,回家睡觉好不好?”
江随眉头皱两下,眼皮动动好像要睁开。
车厢里光线昏暗,隔绝外界的声音,江随醒来后一没意识自在哪儿,直周乔宁那张脸映入眼帘,虽然在黑暗,那双桃花眼也是亮晶晶的。
江随心念一动,肢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伸手抓住周乔宁的手腕将他拉向自。
周乔宁猝不及防被江随拽得倒在他胸口,手连忙抵在江随的胸膛上撑起来,惊呼道:“你干嘛啊!”
感受胸口处结结实实的重量,江随终于从昏沉清醒来,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梦。”
周乔宁耳朵灵,听见这句话,奇怪道:“怎么,你经常梦见我吗?”
江随慢慢坐起来,语调平直,“你想多。”
“哦。”周乔宁揉揉鼻子,“对,有个情况要跟你报告一下,我觉得秦怀应该是对我有意思。”
江随无动于衷:“发现。”
周乔宁歪头看他,“你怎么……”
江随松松领带,打断周乔宁:“发现你们在玩办公室play么?”
周乔宁后背紧贴靠背:“!!!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还不确,”江随要笑不笑地斜睨着他,“现在确,原来你真的藏在那儿。”
周乔宁:“……”周乔宁啊周乔宁,你怎么这么不经诈呢?不打自招啊!
江随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不在国内的这段间,你和秦怀发展得很迅速啊。”
江随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令周乔宁没由来的底气不足,装作腼腆地低下头,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堂哥你之前教导的好。”
“行,那你就跟我仔细说一下,最近你和秦怀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我好帮你判断一下他是不是跟你玩真的。也顺便说一说,你今天躲在他办公桌下面玩的候,”江随突然抓住周乔宁的一只手腕举起来,“用的是这个?”
江随顿顿,目光又从周乔宁的手上移脸上,垂眸凝视着他紧抿着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问:“还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