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出声,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如一滩烂泥。
鼻血,顺着他的脸流淌。
他脸上就像开了一个酱油铺子,五颜六色,惨不忍睹。
他几次张口,可是,每次张口,只能吐出一口血来。
小狼王一字一句:霍行,你可是当着众人了毒誓。若拿不出聘礼,就以项上人头担保!本王看在骨肉血亲的份上,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若是凑不出聘礼,本王只好将你斩示众
他提高了声音:来人,将霍行拉下去!
两名侍卫进来,拖着霍行便走。
霍行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如一滩烂泥似的,任凭侍卫拖着。
刚到门口,霍行忽然猛烈挣扎,厉声道:王兄,我不服
小狼王淡淡地:你还有什么话说?
侍卫一松手,霍行猛地冲过来,厉声道:王兄,我犯了什么错,你竟然要杀我?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你别忘了,你早就不想要姬真了,既然是你不要的东西,我拿了又如何?你凭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杀我?
不是本王要杀你,是你自己强出头!
我强出头难道都是我的错?谁知道你当初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倾其国库?要说荒淫无度,也是你先带头
小狼王心平气和:没错,本王也曾因色迷心窍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所以,本不愿看着你再次步入后尘!
霍行连声冷笑:虚伪,虚伪!你竟然如此虚伪!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妒忌吗?你分明就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让我拥有
你说本王妒忌你?
没错!你就是妒忌我!就算你身为大王,可姬真还是不爱你。你就是妒忌她爱我
你以为姬真是真心待你?
当然!姬真昨晚已经对我表明心迹,这一辈子都会跟我恩恩爱爱
一个夜晚,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灵魂。
小狼王不知这是姬真的天赋还是涯草真的教授给了她那么可怕的妖法。
可是,他可以肯定,任何靠近姬真的男人,只怕今后都是霍行这样的下场。
凛凛然地,他竟然觉得一阵深深的寒意。
可怕的姬真。
霍行索性豁出去了,滔滔不绝:大王口口声声说我迷失了心性,可你呢?你又哪里比我好了?难道你当初万里迢迢赶去阳城,完全不顾其他狼少年的性命,甚至独闯涂山,不就是为了姬真吗?你不也曾经被姬真迷得魂飞魄散吗?现在,你玩腻了,你当然就置身事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小狼王无法自辩。
他甚至无法说:我真是后悔,当初竟然为了那么样一个女人,独自杀到阳城。
他不能说这样的话。
他只好沉默。
就像端在手里的早已冰冷的奶茶碗——再是膻臭恶心,可既然是你的奶茶,你就得喝下去。
难道就因为你是我的兄长,所以,你就是大王,全白狼国所有美女都得任你先挑选,而到了我,就算你挑剩下的,我也要不成?
你可以换一个女人!天下美女其实那么多!
谁能比姬真更美?
他愤怒地指着小狼王的鼻子:大家都是同一个父亲,身上都留着同样的血脉,可是,只因为你比我大了几个月,所以,什么好处都是你的,江山是你的,女人是你的,而我,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却落入你精心设计的陷阱,你不就是早就要除掉我吗?
他提高了声音:你分明是忌惮我,所以早就打算除掉我,这一次,正好拿姬真作为借口。
不是我要除掉你!是你色迷心窍,不顾后果!
霍行冷笑一声:真是巧言令色!
就算本王巧言令色,可是,你要不是为了姬真,你也不可能授人以柄。
不就是因为你是大王,你有权利吗?
小狼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地:没错!我是大王,我有权利!
三天之后的夜晚,霍行被斩在白旗镇东市的菜市口。
跟霍行一起被处决的还有大费的兄弟大业。
尽管这件事情,小狼王并未声张,行刑的侍卫也奉命低调,并未让外界知晓。可是,丑闻还是悄无声息传入民间。
自古以来,八卦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无论你怎么掩盖,都无法彻底阻止它的流传渠道。
往往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已经天下皆知。
就像那些深宫秘闻,就像那些天子王后的风流秘闻,甚至他们的秘密情人,他们怎么幽会,都在民间的加工里,绘声绘色被演绎成一代一代的传奇。
姬真的名声,几乎已经彻底响彻大漠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