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逢嘉月还不知道樊念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带着一个专门和康欣对接的小助理,来到了城。两人匆匆找了家酒店安置下来,隔天就找上了康欣那边。
康欣的前台得知她们的来意之后便将她们请进一间小型会议室,说是负责人很快就会过来。
但是等了将近三十分钟,还没见到康欣负责人的身影。小助理往前台又问过两回,等到的都是请继续等待的答复。
第三次询问无果后,小助理有些崩溃忍不住在逢嘉月面前哭了出来。
逢嘉月心里也焦急但她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委屈,见小助理受不住,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小助理抹着眼泪:“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啊?可,可是我这几天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看了好几遍,根本没什么问题啊”
这个项目中,和康欣直接对接的部分一直由她在负责。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项目在她这个环节出现了巨大纰漏,小助理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逢嘉月笑了笑:“不关你的事。”
此时会议室没有其他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逢嘉月便与她解释:“事实上康欣早在电话里面就承认全部是他们的问题了。
“如果事情真的无法解决,到时候他们也会按照合约赔偿。”
“可可是”小助理还是焦急,“那点赔偿根本抵不住什么,这批货要是交不上我们公司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逢嘉月摇头:“不会交不上的。
“办法总比问题更多,没了康欣,我们也可以选择别的厂家。”
逢嘉月永远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小助理终于止住了眼泪。
愧疚褪去,她开始跟逢嘉月抱怨起康欣的态度:“真的能换吗?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康欣。
“这家公司大是大,但是对咱们这些小公司,根本没什么好脸色!我之前在聊天中姿态已经放得很低,刚才出去跟他们前台说话,他们前台也是一副爱等不等的模样,气死人了。”
逢嘉月勾了勾嘴角。
她又坐了一会儿,等小助理恢复平静,便站起身:“我们走吧。”
小助理愣住:“啊?不等了吗?”
“对。”逢嘉月拿上自己的手包,“我们直接上去,找负责人要个说法。”
说着,她当先走了出去。
刚才这段时间,她已经利用手机,查阅了康欣总公司的布局。
这种公司的宣传页面上都有全景实拍和主要工作人员介绍,将两者联系上来,逢嘉月大概已经知道康欣那位负责人在什么地方。
于是她带着小助理出了会议室后,特意避开了前台那边,往东边一侧的电梯走。
期间,有保安拦下她们询问,逢嘉月以访客的身份搪塞过去,保安也没有阻拦。
很快,两人搭乘电梯上了八楼。
因为双方合作的项目并不大,与嘉月公司对接的那位负责人只是一个小高管,逢嘉月很顺利来到他的办公室前。
敲了三声后,办公室内传来一个男声。
“谁啊?进来吧。”
逢嘉月拧开门把,便带着小助理走了进去。
康欣主管刚抬起头,看见逢嘉月两人,便愣了一下。
“你,你们是?”
逢嘉月上前,自我介绍道:“肖主管,你好,我是逢嘉月,嘉月公司的负责人。”
两人之前通过电话,肖主管很快回忆上来。
他面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不是让你们在下面等一下吗?我这边忙完了就会下去找你们的。你们怎么自己上来了。”
逢嘉月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书拍到他桌上:“自然是上来看看,肖主管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她左右环视,又瞥了一眼对方对脑屏幕上,缩小的蜘蛛纸牌界面,笑道:“但是看起来,肖主管似乎很清闲的模样嘛。”
肖主管咳了咳:“我,我刚弄完呢。”
他抓了抓头发:“既然你上来了,那咱们就谈谈吧,嗯你想谈什么?”
逢嘉月皱起眉。
从对方的态度,她意识到康欣并不想履行此次的合同内容,于是她想了想,诈道:“事实上,我从某个同行那里了解到,康欣关于绸缎棉的生产线并没有损坏,更遑论无法生产了。
“我很震惊,康欣作为大公司,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哄骗自己的合作方?”
边说,她边把手伸到口袋,悄悄打开录音笔。
肖主管皱着眉:“你,你哪听来的消息?”
逢嘉月冷笑:“这您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只问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接口搪塞我们?”
她在话中直接默认了“康欣生产线能正常运行”这一事实,果然,肖主管上了钩。
他昂着头:“搪塞你又怎么了?总之,我实话跟你说了,这笔买卖做不成!不过,有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他目光变得轻蔑:“关于合同上提到的赔偿金,我们康欣一分钱都不会少付。你们这种抠抠搜搜的穷公司,不就是担心这点破事吗?放心,我们康欣不会赖着不放的。”
逢嘉月双手环胸:“所以,您之前在电话中跟我好言好语地商量,只是为了拖延我们公司的时间是吗?
“我可以理解为,康欣故意在捣乱我们公司的重要合同,是吗?”
肖主管并不惧怕:“是又怎么样?”
逢嘉月歪着头:“肖主管,我希望你能明白。
“贵公司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货物无法按时交付,确实只需要支付一笔赔偿金额。
“但如果,贵公司是蓄意要破坏其他公司的正常运作,那可就不是一笔赔偿金能解决的了。”
肖主管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我们?”
逢嘉月一摊手:“我从头到尾,都是带着诚意过来的。相信我们双方,都不想走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我们公司这边诉求不高。既然生产线还正常,只希望康欣能够按照合同,保质保量将我们需要的衣料生产出来。
“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买卖,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
“呵,互惠互利?”肖主管笑了,“你们是什么杂牌野鸡公司,也配跟康新谈这个。”
逢嘉月再次让步。
她上一世毕竟也经历过创业期,早过了意气用事的阶段。
无论如何,她都愿意争取双方都能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案。
“这样吧”逢嘉月道,“我知道贵公司可能有些难处。关于这批货物的价格,我愿意在原本谈好的价钱上,再额外支付10的货款,就当是为高级技术额外支付的报酬,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