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嘉月看过去:“你笑什么?”
樊念捂着额头:“婚礼还没举行,我倒觉得,你像是我相伴多年的妻子了。”
逢嘉月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娇笑着凑过去:“怎么样,樊总,你的小娇妻是不是很贤惠?”
樊念将人搂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嗯。”
逢嘉月开玩笑:“那你还舍得离开她,自己一个人去出差吗?
“要不把出差的行程推了吧?”
樊念看着她,目光闪烁,竟真的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她道:“我可以让单主管和苏助理代替我”
话没说完,她的唇便被逢嘉月堵住。
一吻毕,逢嘉月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的,我知道这次出差很重要。”
樊念似乎真有这个念头:“陪你不是更加重要吗?”
逢嘉月笑出声:“那当然,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乖,明天就要出发了,别闹别扭。”
樊念偏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两人花了一整晚互道爱意,第二天,樊大总裁拖着酸痛的腰肢去赶飞机。
不在一起的时间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但两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倒也不算难熬。
很快,樊念的出差日程来到尾声。
行程最后一站,她抵达城。
今晚有一个重要的晚宴,樊念要代表樊氏出席。
如今她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服装设计师,逢嘉月每次都会帮她提前搭配好晚宴服装,不仅免去了樊念的着装烦恼,也可以顺便为嘉月时尚做好宣传。
晚宴现场有些无聊,一直都是那套流程性的东西。
好在樊念身份尊贵,来去都不必遵循既定的时间,她准备随便坐一坐,便提前离开会场。
但是脱身对她而言并不算太容易,作为樊氏的掌门人,无数人一看见她就会围上来打招呼。
樊念好不容易应付完几个大公司的合作伙伴,转头又被另一个男子堵住了。
“樊总,好久不见。”程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樊念一愣。
她记忆力很好,很快想起对方的身份。
程鹏飞鹏纺织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时也是白锦灵的顶头上司。
这也算个熟人,于是樊念打起精力,准备应付一下。
程鹏也很惊喜。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跟在逢小姐身边,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嘉月时尚的管理层呢。”程鹏抓了抓头发,“真没想到,原来您是樊氏的总裁。
“刚才您上台致辞的时候,我在下面都惊呆了,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樊念礼貌地笑了笑。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程鹏附和:“对对对,不算晚,不算晚。”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樊念随口问了一句:“锦灵呢?她今晚没过来吗?”
没想到这个问题一出,程鹏脸上有些尴尬。
在樊念的目光下,他叹了一口气,道:“唉,我看锦灵那么喜欢您,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呢。
“锦灵她,上个月已经辞职了。”
“辞职?”樊念有些诧异。
程鹏点点头。
但他也没太过沮丧:“哈哈,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锦灵她是您的妹妹,当然不可能在我这个小公司呆太久。如今她离开另寻高就,也算是没有浪费自己的才华。”
樊念边点头,边询问:“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程鹏瞪大眼睛:“咦?她没有去樊氏就职吗?”
樊念摇头。
程鹏便皱起眉头:“那我也不知道了可能锦灵有别的去处吧,她没跟我说。不过”
樊念问:“不过什么?”
程鹏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说,但见樊念追问,加上白锦灵又给他营造出她和樊念是一家人的感觉,于是他便道:“前阵子锦灵报销过一些车费,她最近好像老往医院跑。我还以为是她是生病了,就问了两句,但她都说自己身体很健康
“嗯这些,您难道不知道吗?”
白锦灵是飞鹏纺织的副总裁,除了工作需求,平时生活上的一些开销,飞鹏公司也会负责。
因为有几次报销的单子上,目的地都是医院,出于关心,程鹏还特意询问了一下。
但是得到的回应,都是白锦灵说没事。
此时见到与白锦灵关系更好的樊念,他便忍不住把事情提了起来。
樊念这下真的有些疑惑:“没生病,但是还往医院跑?”
她下意识觉得有问题,但又不好对程鹏讲,于是随口找了个理由:“看来她接触的新工作,可能跟医疗器械有关。”
“哦!”程鹏也恍然,“怪不得,呀,医疗器械这一行确实赚钱。
“如果锦灵真能做好,可比在我这做个小副总强多了。”
樊念强打着精神,跟他又寒暄了几句。
接着,她终于找到机会,出了宴会场。
回到自己的车内,她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给苏助理打电话。
“苏助理,锦灵最近辞职了,你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吗?”
“我确实想知道,你调查一下,但不要被别人知道。”
“好的。我明天的航班,嘉月会到机场接我,你们就不用来了,我后天再去公司。”
“好的,后天见。”
将事情简单交代完,她靠着汽车靠背,静静养起神来。
右眼的眼皮毫无预兆跳了几下,樊念身子一僵,随即用手揉了揉鼻梁提神。
因为发现了端倪,很快,苏助理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
当看到白锦灵近来频繁出入的地方,正是自己和逢嘉月进行怀孕计划的那家医院时,樊念竟没有太多的意外。
办公室里,苏助理额上却挂满了冷汗。
“樊,樊总,抱歉。这之前我们都没有发现异状,所以”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樊念揉了揉鼻梁:“没事,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你无关。”
苏助理咽了口口水。
其实也并不是如樊念所说。
事实上,苏助理工资很高,她的工作范围不仅包括公司内的事务,还有樊念的日常生活。
所以说这件事是她的失职,并不算错。
只是樊念似乎并不打算追究。
她尝试询问道:“这件事属下立刻派人去解决?”
樊念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去查查医院里面,谁跟白锦灵有所勾结。
“查到之后,直接报警,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至于白锦灵那边暂时不要管她,我自己去找她谈谈。”
虽然大概猜出白锦灵有什么疯狂的计划,但樊念还是无法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去对待她。
在很长一段时间,不,应该说即使是在如今,白锦灵在她眼中依然是一个可怜又乖巧的小姑娘。
回国之后,因为逢嘉月的关系,她确实有意在疏远白锦灵,想断了小姑娘对自己的念想。但她想不明白,那个如今明明连逢嘉月都偶尔会夸赞两句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另一边,苏助理松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确认樊念没有其他吩咐之后,她便退了出去。
剩下樊念一个人,在办公室中坐了许久,才勉强平复心绪。
过了两天。
周五。
这一天,是白锦灵定时会去医院的日子。
临近下班的时候,樊念接到逢嘉月的电话。
“嘉月”樊念提前下班,如今已经到达停车场,“今晚我晚些回去,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
逢嘉月有些诧异:“你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樊念沉吟片刻:“嗯,晚上有点事情。”
逢嘉月笑了笑:“几点回来?好不容易到周末,我找一部电影等你回来一起看?”
樊念想了想,还是婉拒了:“我不确定几点才能回去,只能保证不会在外面过夜。电影你先看吧,我会尽量早点回去的。”
逢嘉月愣了一瞬,倒也不至于胡搅蛮缠,只是道:“嗯,我知道了。
“那我等你,早些回来,”
两人依依不舍道了别,樊念挂断电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下一刻,逢嘉月拨通了苏助理的电话。
“苏助理,晚上忙吗?我有件事,想麻烦您帮我办一下。”
苏助理态度很恭敬:“我今天没有其他安排,逢小姐有事尽管说。”
逢嘉月试探道:“嗯?这么难得,今晚不需要加班吗?”
苏助理笑道:“不用,最近不是很忙。对了,您不是说有事吗?您尽管吩咐。”
逢嘉月随便找了个借口:“啊,也没什么,就是我在nr高奢定制给阿念做了几套衣服,刚好到了,你下班后能不能”
挂断了电话,逢嘉月若有所思看向窗外。
另一边,樊念来到医院停车场。
转了两圈,她顺利在区一个角落,找到一个熟悉的车牌号那是注册在白锦灵名下的一辆车子。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了樊念附近。
她似乎在发着脾气,重重把手提包甩在车顶,空出一只手去开车门。
但她并不能如愿。
在她还没拉开车门的时候,樊念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白锦灵本就一腔怒气没处发,这一下更是被直接点燃了。
她抬头就想要朝来人发火,却在看到樊念的眉眼时,整个人震了一下。
“念念姐姐。”白锦灵喃喃道。
樊念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便低声道:“锦灵,找个地方聊聊吧。”
白锦灵颤抖着。
她喃喃问:“你你知道了?”
樊念眉头微皱:“你觉得呢?难道你真以为那个医生是突然被辞退?”
白锦灵苦笑一声:“他”
樊念下一句话,直接打破她的幻想:“他很快就要坐牢了。”
白锦灵一愣,突然狠狠打了个冷颤。
“是你做的?”她质问道。
见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樊念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准确来说,是你们两个人的行为,即将将你们推入深渊。”
白锦灵喃喃道:“念姐姐,一定要这样吗?”
樊念干脆摊牌:“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你联合这间医院的医生想要干嘛?偷取我的基因?”
白锦灵见她已经猜到,也不隐瞒了,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已经慢了一步,再也抢不回你了,难道现在连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都不可以吗?”
这就是苏助理查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