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松了口气：“你觉得是谁干？”
叶矜垂眸：“两个人选。”
柳桉问：“哪两个？”
叶矜淡道：“要么这事也是害我爸妈那人指使，要么，路楠找人做。”
柳桉一愣：“路楠？”
柳桉不知道先前小纸条事，但叶矜却已经重头到尾分析了一遍。
放在他家门口那张小纸条，也未必真跟害死他父母人有关系，可能只是路楠想害他找一个引他出去借口。
但还有一种可能——
路楠或者真知道什么，才会这么笃定他看到小纸条一定会往南郊去，落入陷阱。
为什么这么确定和路楠有关系？
因为叶矜刚刚趁着向溱在卫生间时，突然福至心灵去查了一下壹安工程持股人。
最后得到结果是，壹安工程有百分之四十股份属于一个叫马阅男人，和路楠母亲一个姓氏……
最后结果表明，这两人是表姐弟。
叶矜能查到事，警方也一定可以。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结果。
换作半个月前，他大概会想办法设计让路楠露出马脚，说不定还会主动去赴一次约……
但如今身边有向溱在，却事事束手束脚，既不想向溱卷进来，也算是有了牵挂。
没必要为了一个杀人凶手，把自己安危赌进去。
向先生那么可爱，便宜了别人可不划算。
·
向溱打着伞走进药店，付完钱后想了想，又买了一些家中常备药物和一个医药箱。
他自己是无所谓，糙惯了，小伤小病都不在意，但总不能让叶矜跟着自己一起糙。
提着一箱药，向溱又去买了两份早餐。
“一份海鲜粥，一份青菜瘦肉粥？”老板跟他确认了一遍，“其它还要吗？”
向溱看了眼菜单表：“再来一份锅贴。”
他吃过这家早餐店，很干净，味道也不错。
“好勒，一共四十，请稍等。”
向溱看了眼墙上钟表，现在十点整。
他很少这个时间才起床。
前两个多月里，没有叶矜在，他每天都早出晚归，白天搞自己店——这是主要收入。
时不时也接场沙画表演，收入也还不错，虽然不会经常出场，但一场表演能抵别人两三个月工资。
晚上他还会去帮钟不云看店，很多时候都在那边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看店收入不高，大概几千块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太想帮叶矜一把了。
不想让他在大学年纪吃苦兼职，受别人刁难。
想让他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可前两年收入基本都给公寓付了首付，于是向溱只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拼命压榨自己，还取出了之前定期积蓄，才拿出二十万来。
向溱之前说得是真，他没想过在叶矜身上得到什么……如今能有状态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早餐店外，雨水顺着屋檐砸在地上，行人匆匆忙忙地走过。偶尔会有几个进来买早餐，有些穿着旁边理发店制服，应该是刚上班。
有些明显就是学生装扮，跟对象出来玩。
他们目光会在向溱身上停留，向溱也会在他们身上转一圈。
太有烟火气了。
尽管叶矜此刻不在身边，他却还是感受到一种复杂满足感。
他像在和叶矜一起感受过日子。
向溱很久没有自己在‘过日子’感觉了，不论是上一次时间线里，还是过去三四年中，他都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无论是工作，还是起床，都不是为了自己，只是因为大家都一样，都在为了活着而工作。
“您好，这是您粥和锅贴！”
向溱接过，礼貌道谢，再撑起伞走在湿漉漉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