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既然听着没有多高兴,那以后换换。”叶矜狠狠捏了一把向溱脸,“以后请叫我哥哥。”
向溱憋了下,没叫出口。
“记得,是两个字,哥哥——少一个字都不行。”
向溱惨兮兮地望着他,快被突然逆转称呼别扭死了。
叫哥就够羞耻了,‘哥哥’更要命。
叶矜心软了一秒:“今天先放过你,这笔账我们先记着,以后再算。”
向溱反而没那么忐忑了,叶矜说了‘以后’,说明他们真不会分手吧。
叶矜悠悠地话锋一转:“除了这些,真没其它瞒我事了?”
向溱怔了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确实有一件被他可以忽略事。
其实如果他不说,叶矜未必会发现这件事。
可他现在太慌了,就怕哪一天叶矜又发现了他隐瞒和欺骗,彻底失望,选择离开。
“飘窗上那盆多肉……”向溱觉得难以启齿,“是我妈偷。”
叶矜先是怔了一下,向溱这个回答有些微妙。
他问是向溱还有没有事瞒着他,向溱却说起了妈妈偷东西。
而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干联呢?
瞬息之间,叶矜脑子下意识想起自己年少时养过多肉,因为差不多养死了,就选择让家里阿姨丢掉。
叶矜又想起向溱很久之前说过,他.妈妈很忙,不怎么着家,所以他自己学会了做饭。
所以……是保姆工作吗?
叶矜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第一眼见到郭亚梅时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郭亚梅在自己家里担任过阿姨,但任职时间应该不长,否则他不会印象这么淡。
“她不仅拿了这盆多肉,还偷了一些首饰……”向溱闭了闭眼,“但你.妈妈体谅她辛苦,没报警,只是警告她不许再做保姆这个行当了,回老家找份工作。”
向溱怎么知道这事呢?
那天,他刚给叶矜写过一封信,也就是贺嘉楷口中‘恶心情书’。
但其实里面一点露骨内容都没有,他甚至都没说过自己喜欢,只道自己非常倾慕叶矜,觉得他很优秀,想成为他那样人。
可是当晚,醉酒父亲跟母亲吵架,向溱亲耳听到了母亲失去工作原因。
他知道妈妈在叶矜家做阿姨,自己某次被迫无奈去找妈妈拿生活费时候,他还曾跟叶矜母亲碰过面。
乌禾蔓是一个非常温柔又利落女人。
即使是发现家里阿姨偷东西,也只是冷静地问了一下郭亚梅难处,大致知道她家里情况,丈夫不管事,郭亚梅是家里唯一精神支柱,还要养儿子。
如果自己报警,那这个家就真完了。
乌禾蔓知道向溱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还跟自己孩子在一个学校,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只是收回了被偷首饰,然后解雇了郭亚梅,还给了一笔钱,说算是对向溱资助。
同时,她让郭亚梅回家找点其他工作,或者盘个店,做点小生意。
再继续当保姆,难免又会起歪心思。
家境反差虽然让向溱有些自卑,但却没觉得难堪。
那时候他还觉得,出生差距可以靠自己后天努力弥补。
他最初是有想过有机会,他会好好追求叶矜。
可母亲行为着实让他感到难堪,浓烈羞耻让他难过到无以复加,以至于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叶矜。
虽然也用不着面对,那时候叶矜并不认识他。
郭亚梅没什么见识,偷首饰时候,还以为叶矜准备丢掉多肉是什么珍稀品种,想着带回去给向溱玩玩。
当她把多肉给向溱时候,少年自尊心产生了强烈羞愧,他很少这么抗拒地把多肉打翻在地,然后在父母骂咧中躲进房里,闷着被子无声地哭。
那一刻他才清楚认识到,自己和叶矜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世界人。
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