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音刚刚在缩在被子里稳住呼吸，就嗅到被子中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很浅很淡的混着烟草味的茶树香气。
跟程嘉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整个人被宽厚的被子包裹住。
狭小到几乎闭塞的空间里，所有感官的感受，就会被无限度的放大。
然后就听见被子外，男人很轻的低声哂笑，话音不无调侃：
“怎么还躲起来了。”
别样的好闻。
她攥紧的手指倏然就很轻很轻地战栗一下。
“不说话，”
他今天好像格外有耐心，说话不疾不徐，
霍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缩在被子里一声儿不出装鹌鹑。
连呼吸声都被她努力地压下。
“软软”这个小名她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叫她霍音。
“霍软软？”
……
可是今天。
听到他喊，霍音咬住下唇。
都是叫软软。
无比熟悉的名字。
声自被子里发出，闷闷着：
“我睡着了。”
呼吸在不自觉中，漏掉一拍。
一股力道捏住被角，被子被掀开的细微缝隙中吹进风来，霍音感受到后颈的凉意，一把将被子扯回来掖好。
……
说完她就后悔了。
“睡着了还说话？”
“我说的梦话。”
不过。
被子外面的人好像就此放过她了。
什么梦话。
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子狭小的空间里氧气很快被吸完，霍音又忍了十几秒钟，还是没有听到外面再有任何响动。
或许。
半晌没说话，扯开她被角的力道也被收回。
霍音闷在厚重的被子里，饶是意识告诉她要继续躲在被子不能出去，身体却已经难以负荷。
对呼吸的渴求终于战胜理智，霍音带着几分侥幸小心翼翼地拉下被子探出头。
清晰的空气纷至沓来。
会不会程嘉让已经出去了。
那她就可以出来呼吸了。
程嘉让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睨她。
病中略显喑哑的嗓子，还吐出一句：
她刚吸了半口，停再喉间时，恰好对上年轻男人戏谑的目光。
从她的角度。
“你刚刚的梦话。”
“说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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