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整套流程加上打开套间的房门一系列的动作都太急。
以至于一开门第一眼就撞上程嘉让的。
因为马上就要迟到,霍音这种性子慢吞吞的人硬是用了十分钟冲澡洗漱,又花了五分钟化了个淡妆。
整捯一新推门出去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八点零五分。
正如今日,男人穿一件深蓝色条纹衬衫,烟灰色西装长裤。
单看穿着,像是清冷克制的都市精英。
他似乎早已经整装待发。
与平日无事的时候打扮不同,他上班的时候总穿得格外规整。
霍音从房间里面将房门拉开的时候,男人正抬着手,衬衫上移,露出冷白劲瘦的手腕。
似乎要叩门,手还未及收回。
将与这套打扮不符的少年意气尽数收敛。
目光上移到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时,独一份的桀骜不羁又呼之欲出。
——眼前的男人是她交往第二天的男朋友。
——她在他们在一起第一天就当着他的面哭成傻子。
她视线与他交汇的那一刻。
大脑疯狂叫嚣提醒着她。
她暂时还不大适应他们的关系。
只是,她的动作才刚刚进行到退后半步,还未及继续,就被眼前人一把拉住,径直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霍音被这叫嚣的声音提醒。
第一反应就是重新转身回到房间,跟着男人保持距离。
“今天有什么重要场合?”
霍音手腕被对方握着,抽了抽手,没抽动。
程嘉让的目光从她身上这一身颇为正式的衣服上逡巡而过。
扬了扬眉,淡声问:
说到这里,她好像找到理由。
忙又补充一句:
只好略略偏头,并不直视,解释道:
“首都日报通知我今天过去报道,第一天上班嘛,所以穿的正式一点。”
程嘉让倏然放开她,三两步走到不远处的开放式饭厅,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塑料包装袋,走回来的时候塞到霍音手上,
“我送你过去。”
“要我九点钟到报社报道,我快来不及了,你今天也要上班吧?要不要,我们赶紧出发?”
“首都日报?”
霍音垂眼看了下手上刚刚被对方塞进来的塑封袋子。
约莫窥见里面装着的厚切吐司片,和一盒墨绿色包装的特仑苏牛奶。
他说完,冲着公寓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颌。
已经先一步启步出发。
霍音这才将袋子收好,快步追上去,口中不忘说: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上不用…呃,查房什么的吗?送我的话会不会耽误你?”
对方已经走到公寓门口,修长的指节轻搭在金属门把手上。
正转头来漫不经心地睨她。
“啪嗒”一声,公寓大门的把手被男人长指按下,房门应声而开。
他略一侧身给她让路,关门,到电梯前按下电梯按钮,懒怠地抬起左手,乜一眼腕表表盘上的时间。
“我其实,我自己坐地铁就可以的。”
说话间。
……
霍音是到达首都日报报社的办公楼下才发觉程嘉让刚刚那话完全是在唬她的。
不咸不淡地说:
“现在是八点十分,你再多废话两句,我确实有可能迟到。”
可首都日报在业界举足轻重,也十分具有风向意识,乘着网络的东风一道做起了平台账号,顺利收割了一拨新的关注,弥补了纸媒衰落带来的一部分影响。
是以,报社现在还在首都商业区租得起一整层的写字楼。
他似乎对从他家到首都日报的路熟得很,开车载着她穿了几条小道,没用二十分钟,就到了报社办公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