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呢?”萧言缄问,纪老爷子应该同意他们结婚吧?但又一想,如果纪老爷子同意的话,李云锦就不至于一个人在外面怀着纪安沦落那么久。
“我爸的腿好了就从家里跑了出去,瞒着我爷爷跟我妈去打了结婚证,他也没回部队,问承轩叔借了钱,带着我妈私奔了。”
“啊?”萧言缄再一次傻眼。私奔?天啊,她好汗!
“我爸带着我妈去了南方,两人租了房子住了下来。我爸是习惯大手大脚花钱的人,带去的钱没多久就用完了。我爸为了养活老婆和没出生的我,只好出去赚钱,那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也顾不得身份,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什么苦活都干了,可赚的钱只够两人日常开销,眼看我就要出生了,我爸却连送我妈去医院的钱都没有。他被逼得没办法,用身上的仅剩的一点钱给我爷爷打了电话。老头子派人接我爸和我妈回去,我妈在火车上羊水就破了,但我却一直生不出来,后来送医院的时候,我妈都快不行了,当时医生问保孩子还是保大人,我爸哭着说保大人,我爷爷要保孩子,我爸就跟我爷爷吼,要是我妈没了,他也不活了。我爷爷揪着医生威胁恐吓,说要是孩子没了让他看着办。后来我和我妈都保住了,但我妈从那以后再也不能怀孩子;我也差点挂掉,不过命大,熬过来了。”纪安说到这里,眼里隐隐有些泪水,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说:“也就是这些事情,我爷爷、奶奶和我妈之间一直有嫌隙,互看对方不顺眼,我奶奶常骂我妈狐狸精,我妈和我奶奶常吵架,我爸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纪安说到这里,颇有深意地瞅了萧言缄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夹心饼干的滋味她也尝过。
萧言缄又怎么不明白纪安的意思,她捏着纪安的两只耳垂,低下头在纪安的嘴巴上狠狠亲了下,“就要让你尝尝夹在中间,尝尝里外不是人的滋味。”
纪安嘟了嘟嘴,把萧言缄的头压下来,将萧言缄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狠狠地“啃”了一会儿才放开,然后挑衅地冲萧言缄翻了个白眼,气得萧言缄想打又舍不得,想去挠她痒又怕动到她的伤口。“你狠,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萧言缄咬牙切齿地叫道。她一笔一笔给纪安记着,等纪安的伤好了,她慢慢地算。
纪安抿着嘴冲萧言缄挤了挤眼,再笑了笑,然后又敛去笑意,懒洋洋地窝在萧言缄的怀里。
“那后来呢?”萧言缄问。她怕夜凉冻着纪安,起身找了件外套给纪安披上,然后又照刚才的姿势把纪安抱着。
“我爸闲赋在家,吃住都是用爷爷的,但因为娶我妈的事情,让我爷爷很不开心,又见我爸都二十好几了还问父母要钱,成天骂他不成才,托关系给我爸在市政府找了份工作,我爸工作了一年多,因为跟领导不和,处处受气,忍不下去,就又不去上班了。”纪安喘了口气,说,“没过多久,他就问承轩叔和承志叔借了钱,带着我妈又去了南方打拼。他们把我放在外婆那里放了一个多月,等在南方把日常生活方面安顿好了,就让我妈把我接了去。算是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机吧,下海就捞了第一桶金。我妈跟我爸一起拼搏了几年,开了公司,也赚了不少钱。我妈带着我回乡下去看外婆,才发现乡下还是那么穷,罗八公只上了两年学就辍学了。方圆二十里只有一所落后的小学,还只开设到小学三年级的课,教室也是土坯房,一下雨就漏水,随时有倒塌的危险。我妈受过穷,知道没文化的可怕,出钱给当地建了小学,并修了条通往镇上的路,然后把我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接到南方去住。老人家不习惯南方的气候,也不适应城市的居住环境,跟大家交流也困难,一直吵着要回去。舅妈喜欢大城市的生活,死活不愿意再回到那落后地方去天天挑粪做苦力活,而且罗八公也要读书。妈和舅舅就只好把老人家又送回去,并且重新建了房子,请邻居照看。”纪安缓了缓,“他们不识字,只会说方言,与外地人无法沟通。有时候要来看我们,我妈怕他们走丢,花钱请邻居送他们过来或自己回去接。他们每年都会来一两回,这么多年跑下来路也熟了,现在好像不用邻居送也能自己找上门来了。”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一声。
萧言缄暗了口气,她以为非洲穷,没想到中国也还有这么穷的时候和地方。她沉默了片刻,问,“既然你妈和你爸一起打拼开的公司,为什么后来她却去了律师事务所上班?”
“公司做大了,两个人的性格不合就显露出来了。我妈这人话多但性子急,做事情干净果断。我妈总嫌我爸鹿昝野窒游衣杼渴疲裁炊佳顾煌罚盟苊挥心腥说拿孀印a饺嗽诠境沉撕芏嗷兀野志腿拔衣杌丶掖19印:罄矗衣璐侵傲耍诩依锵辛肆礁鲈拢胁蛔【陀殖鋈プ鍪铝恕t诼杪杳桓司思衣蚍孔忧埃司撕途寺枰恢弊≡谖颐羌遥衣枭习嗟氖焙蚓屯芯寺韬吐薨斯展宋遥薨斯阃辍1饶愦笤路荩任掖罅肆辏匠>寺瓒既盟摇n揖怂亲芫醯们妨宋衣瑁晕乙簿透裢獾暮茫员鹚滴移频闫ぃ退闶嵌嗟袅肆礁贩薨斯嫉冒ぱ怠b薨斯ち搜稻腿ジ衣杩蓿衣杈徒趟缓笏脱闪烁衣璐蛐”u娴南肮撸罄次曳乘透鹆烁雎薨斯耐夂拧!
萧言缄摸着纪安的头,有点哭笑不得,好可怜的罗圣明,简直就成了卖身给纪安的包衣奴才了。难怪那回纪安在公司中暑晕倒,罗圣明会那么紧张和失态以及刚才纪安的外公会打骂罗圣明。这能不打骂吗?平常掉两根头发都会挨训,这动开胸手术在鬼门关转了圈,挨几巴掌算是轻的了。想起罗圣明刚才那憋屈的样子萧言缄就觉得好笑,他该憋屈,换谁成他那样都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