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管家也随着自家家主在门口,不似家主的翘首观望,管家脸色似乎颇为复杂。
“到了,大人。”轿子停下,薛庄灵从上头下来,陈家家主连忙笑脸迎了上去。
“大人大驾光临,实属荣幸啊!”
薛庄灵皮笑肉不笑,碍在被人扶着从轿子上下来的人的面子上没有冷着一张脸:“陈姨客气了,不必多礼。”
陈逸清见两人在说话,陈家家主巴结的丑态毕现,而且他还见着了管家,脚步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走不过去。
薛庄灵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禁蹙起眉毛:“怎么了,脚还很疼?”
陈家家主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却是要硬生生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朝着身旁的侍从道:“还不去扶着公子。”
“是。”
前些时候还愁找不到理由将人送过去,今朝完全有理由了,心头自然是乐呵呵的。
陈逸清面无血色,如同傀儡娃娃一样任由侍从把他扶着,陈家家主见状,略有不满道:“逸清,瞧你这番胡闹还惊动到大人了,还不快跟大人道谢。”
见此嘴脸,他当如何:“多谢大人。”
“好了,你也谢的够多了,回去好好养伤吧。”
陈家家主给侍从杨了下下巴,侍从便扶着人进去了,当着薛庄灵的面,自然把人送进了上好的房间,是预先准备好的。
“陈姨方便和本官谈谈吗?”薛庄灵道。
“自然自然,还不快请大人和师爷去厅里。”
今非昔比,陈家家主泡着上好的茶水,献着上好的殷勤,和前几月到薛家的模样判若两人,薛庄灵自动无视这些,也懒得跟她扯些东西。
她开门见山道:“陈姨,本官本不该管你的家务事,可是昨夜贵公子摔倒在本官的轿子下,本官也不得不牵扯进来。再怎么说他是你的儿子,就算有些小脾气你也该担待一下,如何能让他深夜跑出去,若是遇见些坏人该如何!”
“大人教训的是,每每和逸清谈到其父亲,他都要和我闹一场,昨日是我疏忽了,好在大人出手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陈家家主说得有模有样,薛庄灵不明真相,听其言辞也只得可惜陈逸清命苦。
“嗯,陈姨往后好好待他便是,多给些关心吧。”
陈家管家连连点头,摩挲着茶杯,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是刻意又做作,薛庄灵想假装看见也不行,她便问:“陈姨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家管家似是有些难为情,缓缓道:“我一直觉得亏欠于逸清,寻思着给他找门好亲事儿,可是又不能单凭自己做主,得看他的心意,今朝忽见………额……”
薛庄灵不耐道:“你有话直说!”
“我见逸清看大人的目光同见别人的不同,恐怕其心思……若是大人不介意,可否让逸清到府上伺候,也当是全了他的心意。”陈家家主忽然站起来向薛庄灵拱手。
薛庄灵冷漠的扫了陈家家主一眼,茶杯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溅了一地,心里的火气滕然燃起。她是哪只眼睛看出来陈逸清对自己有意思了,为了巴结人还真是什么话都编排得出来,人家不恨自己打断了和自己的心上人私奔就是好的了,还对她有心意。
而她明白自己确实对陈逸清另眼相看,是有一些不同的情愫,可是陈家家主的话没有让她有一丝的高兴,反倒是让她觉得恼羞成怒。
陈家家主身子跟着茶杯发出的声响抖了一下,她不明白薛庄灵生的是哪门子的气,管家明明就说她对陈逸清有些意思,她原本不太相信,可今日见其关切的话语,确实是坐实了消息,这怎么?
她还没有想出其中的缘由来,薛庄灵便甩袖出去了,到门口还冷生生的丢了句话:“我劝陈姨还是不要乱替公子做主的好!”
“大人,大人!”陈家管家想追出去,被蒋秋拦了下来。
“陈家主还是不要去触大人的霉头,省的火上浇油啊!”
“师爷,您瞧瞧我可是哪里说得不对,让大人此般气恼啊!”陈家管家脸皱成了朵菊花。
蒋秋摇摇头,她也还觉着奇怪呢,明明就有心思的,如今好事儿直接砸来,怎么还这般模样,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让他们这些下人伤脑筋。